第90章 小妹妹，揭面紗，一百塊給多了
“我們神界都知道。”
安靜了兩秒。
江子倩嘆了口氣：“那你的任務是什麼，探查敵情？監控我？”
“啊？你怎麼知道。咳咳……”凌辰咳嗽了兩聲，抬手揉了揉鼻尖，“不過我老早就想過來玩了，剛好任務派給我，我覺得是機緣巧合不是~”
“你快走吧，不歡迎你。”
江子倩眯了眯眼睛，給她往外推。她兩隻手抵在凌辰的腰側，使勁往前頂，可凌辰是化神初境，站那兒跟生了根一樣。
“不是，那啥，我可以選擇性地彙報‘敵情’嘛，這也是我的另一個求見李沐鳶的優勢不是？”
江子倩還從未見過有人做奸細可以這麼光明正大的：
“神界大能可以監控所有。既然你是來監視我的，那你我對話應該全然暴露了。這位姐姐，你還是想著怎麼自己脫身才好吧。”
“我？我上級是塍，都彙報不了。”凌辰把著門賴著不走，一隻手摳著門框，指甲在木頭上刮出細小的聲響。
“少騙人，神界不可能讓你向塍彙報。”江子倩把門一關。
“哎呦！夾我手了，你還真使勁啊！”
外頭凌辰嘟嘟囔囔走了。她的腳步聲在院子裡磨蹭了一會兒，又折回來。
“喂~小聖女，靈石散在院子裡，門沒關，這些本來就是給李沐鳶的。要是被偷走了我可不管了啊——”
凌辰的聲音漸行漸遠，最後被巷子裡的狗吠蓋了過去。
“哎呦！可真煩，看你惹的這些女人！讓我一個十三歲女孩給你收拾！”
江子倩罵罵咧咧推開門，把那一大袋靈石收起來往屋裡扛。麻袋沉得壓手，她彎腰的時候銀飾在額頭前晃來晃去，勒得額角發紅。
“我來我來。”唐玲玲剛蹲完洗手間出來，袖子還沒擼下去，
“剛才聽到那個神界的人跟你聊天了？子倩妹妹，你把靈石都收了啊？”
唐玲玲貼了幾張符咒，把靈石託進去。符咒託著麻袋底，穩穩地浮起來，像是裝了一團棉花。
“她說她叫凌辰，師父分的是塍。”
“啊？那怪不得剛才喊著說要重新拜師。”
唐玲玲把靈石收好了，拉著江子倩往外走：“今天姐姐請客，帶你去泡腳去~”
“那地方不是十六歲以下禁入嘛？”江子倩被她拽著走，腳步踉蹌了一下，趕緊跟上。
“你從哪看的，咱們烏蒙山可沒有那種。這些天你辛苦了，找個小姐姐去給你按按摩。”
兩人分別一個小隔間，中間用屏風擋著。
換上寬鬆棉麻舒服的衣服，暖氣開得足，讓人昏昏欲睡。屏風上繡著幾枝疏疏落落的寒梅，被暖氣一烘，布料微微發潮，散出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進來兩個修為應是修道中階的小姐姐，跟江子倩和唐玲玲打了招呼，便開始從腳踝上方的小腿肚子一直往上用靈力按摩。
那靈力溫熱綿密，順著經脈的走向緩緩推揉，比人手更服帖，比熱敷更深透。
“哇，好舒服啊，而且小姐姐好像也很漂亮。”江子倩看著面前掛著半面紗的少女，嘴角一陣上揚，“這要是男修士來了，可不要快樂上天了啊？”
江子倩聲線軟糯糯的，惹得旁邊少女捂著嘴笑了笑。
那少女穿著店裡統一的月白色短褂，頭髮鬆鬆綰著，面紗下的眼睛彎起來很好看。
唐玲玲半睡著了，聲音含含糊糊：“對，所以以後得看好沐鳶哥哥，不能讓他來這種地方。今天來就是學習的，以後，咱們，給，沐鳶哥……”
唐玲玲睡著了。呼吸慢慢沉下去，肩膀一起一伏。
江子倩舒了口氣：“確實。看來男人有錢了是很難學好。哼~”
江子倩看著面前已經按到膝蓋處的少女，歪了歪頭：
“小姐姐，我給你一百元，面紗可以揭開給我看看嗎？”
少女頓了頓，嘴角彎了彎，沒作聲，點了點頭。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房間燈光昏暗，慢慢站起身來，湊到江子倩旁邊：
“一百元，客官小妹妹給的太多了。只看面紗的話，五十就夠。另外五十，要不——”
女子先是隔著面紗，輕輕在江子倩還有些嬰兒肥的臉上親了一小口。面紗的布料蹭過臉頰，帶著一絲涼意和極淡的茉莉香。
江子倩瞪圓了眼睛，還沒指著她開口，女子面紗褪下——
“你是凌辰？！”
“噓~”凌辰一把按住江子倩的嘴巴，“小妹妹，知道我是怎麼掙到這麼多靈石的了？”
江子倩驚呆了。
“唔唔……”
大大的眼睛在她香香的手掌後面撲閃著，睫毛一下一下掃過凌辰的指縫。
“要不要我告訴李沐鳶，你來這風花雪月的地方，點女模？還給小費要女模親你？”
“……”
江子倩無語。從指尖控出一隻蠱蟲，直接就順著她露出的小蠻腰的褲腰鑽了進去。
“哎呦！”凌辰一激靈，趕緊往後撤，在褲子裡一陣摸索，“你別，小聖女我錯了，別讓她亂爬，哎呦這裡不可以……”
江子倩一臉得意，看著她臉紅著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按著褲子，手足無措喘著氣靠在牆角。屏風上的寒梅影子被她的動作晃得歪了歪。
江子倩從按摩臺上下來，一臉得逞地看著她：“小姐姐，要不要我跟你師父說，看看她編制下的徒兒，在烏蒙山做著什麼兼職？”
“別，小聖女，果然你知道師父下落。我怕了你了，快點把蠱蟲取回去，不能在這裡啊……”
凌辰臉比剛才更紅了，膝蓋併攏看著她，聲音壓得又低又急。
她的額角沁出一層薄汗，空氣劉海貼在皮膚上，不復方才那副颯爽模樣：“待會老闆發現我沒在幹活，要扣靈石的！”
“被老闆發現？吼吼，那你直接說你正在幹活，不是更合適？”江子倩目光幽幽的，一臉壞笑。
這句話像是給凌辰醍醐灌頂，同時又大為震驚。她愣在原地，眼睛眨了好幾下：“噗~小妹妹，你真才這麼點年齡？這麼厲害啊？”
“切，怎麼，不有點手段，將來怎麼捂住自己男人。”
江子倩轉身，把蠱蟲收了回來。那隻小蟲子從凌辰的褲腳鑽出來，順著地面爬回江子倩指尖，抖了抖翅膀，安分地伏在她甲蓋上。
凌辰卻從牆角慢慢蹲下去。
“怎麼了小姐姐？現在可真是在瀆職了啊？”江子倩回到按摩臺上，藉著房間裡昏暗光線看著她。
凌辰一副奇奇怪怪的模樣蹲坐在牆角，膝蓋曲著，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還按在小腹上，不知道怎麼了。
“好了，好了，馬上來。再給我十秒。下回再來我把時間賠給你。”
凌辰語氣破碎著，慢慢從牆角站起來。
“切~奇奇怪怪的。”
按摩結束，唐玲玲那邊的少女職業操守非常堅挺。無論這邊聽到了什麼，都沒有停下手中對唐玲玲的按摩技法，直到時間到了才退出去。
唐玲玲從頭到尾睡得像一塊石頭，連翻身都沒翻一個。
“噯，這位客官小妹妹~看你出手闊綽，要不，你給我一塊仙靈石，我跟老闆交差出外勤。帶你去不一樣的地方，好不好？”
“啊外勤？一顆仙靈石？”江子倩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唐玲玲，“你不能記仇坑我吧？”
“保準不會，我還得繼續苟在店裡偽裝打工仔賺靈石呢！”凌辰把面紗重新系上，“這老闆娘也是你飯店常客，你給她的靈石，放心，明天準還要回到你手裡。”
江子倩嘆了口氣。想著反正現在自己還沒到十六、修為也沒多少、五界還都護著自己、體內還有李沐鳶的一絲心脈靈力在，況且還有化神中境的塍給的三件法器，應該不會有事。
“行，給你。帶我去哪？”江子倩把錦囊袋子裡先前凌辰給的“聊天費”，取了其中一小塊邊角料遞過去。
“嘿嘿，走起！帶你去東極深海！！”
一陣天旋地轉。
先是突破了雲層。腳下的烏蒙山在視野裡迅速縮小，變成一個灰綠色的點，然後被翻湧的雲海吞沒。高空的風灌進衣領，冷得江子倩縮了縮脖子。
再是海風吹過臉頰。鹹溼的氣息撲鼻而來，帶著深海涼意。耳邊是浪濤的聲音，一層一層地拍過來，厚實而綿長。
“噯——！！速度太快了，東極？！太遠了我不能去啊！會打擾沐鳶哥哥修煉的！”
江子倩的聲音被風撕得斷斷續續。
她一隻手死死攥著凌辰的衣袖，另一隻手按住額頭上的銀飾，怕被吹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