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識海中靈力被借走一部分
唐玲玲讓李沐鳶閉上眼睛,別發出聲音。
李沐鳶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瞬間閃過之前幾次的畫面:
江子倩的吻、凌青霞渡氣時扣緊的手指、還有大半個月前在屋頂上那個透過蠱蟲連通舌尖的……
他喉結動了動。
難不成又是親嘴之類的事情?用這種肢體接觸去喚醒苗疆女體內的蠱蟲,來幫助修復靈氣?
算了,愛咋咋地吧。
這兩個人也沒少得逞了,自己抗拒倒顯得小氣了。
反正……反正以後跟江子倩跪下負荊請罪就是了。
他閉上眼,等了幾秒。
夜風吹過屋頂,瓦片微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上來。
“好了,睜開眼睛吧。“
唐玲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李沐鳶睜開眼,愣了愣:
“啊?發生什麼了嗎?“
他還以為沒開始呢。
身體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嘴唇上沒有奇怪的觸感,手腕上也沒有靈力湧進來的波動。
但是當他抬眼看向四周——瞳孔猛地睜大。竟然不在屋頂上了?
周圍是一處幽暗的洞穴,石壁上泛著潮溼的水光。空氣裡帶著泥土和礦物的氣息,比外面涼了好幾度。
“這……“
他剛要驚歎出聲,嘴巴就被捂住了。
“噓——“唐玲玲湊近他耳邊,氣息噴在他耳廓上:
“這是我修煉的洞穴,你要是聲音太大,就要被媽媽聽到了。“
李沐鳶點點頭,唐玲玲才鬆開手。
他壓著嗓子問:
“怎麼從屋頂直接到這兒了?跟那個錦囊一樣原理嗎,空間摺疊?“
“差不多,你跟著我走就是了。“
唐玲玲抬腳往前走,輕紗的衣襬擦過石壁,回頭看了他一眼:
“快點~這洞穴的入口不穩定,最多半個時辰你就得回去休息,不然今天媽媽給你渡的氣就浪費了。“
李沐鳶跟在她身後,穿過一段曲折的甬道,來到一處石門前。
唐玲玲抬手在門側的石壁上按了一下,靈力從她指尖滲進去,石門無聲地滑開。
門後別有洞天。
李沐鳶往裡走了兩步,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一把扇子。果然跟一個月前解樂顏前輩說的一樣。
苗疆風格的扇骨,銀絲纏繞著暗紅色的紋路,看著有少女氣,像是某個苗家女孩出嫁時帶的嫁妝扇。扇骨邊緣泛著寒光,質地冰涼,像某種矽鈦類的材料製成,在洞穴幽暗的光線裡折射出冷冽的弧光。
“這是你的武器?“李沐鳶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很帥。“
唐玲玲輕聲嗯了一聲,沒接話,繼續往裡走。
“這裡頭,有張床。“
唐玲玲說著,徑直往石床那邊走了兩步,回頭看他。
李沐鳶一聽到“床“這個字,渾身一緊,趕緊往後掙脫了半步不再往前走了。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唐玲玲。
唐玲玲瞪了他一眼,“嘁“了一聲,抱著手臂往旁邊石壁上一靠:
“我就說讓你幫你肯定又不願意!“
李沐鳶委屈地攤了攤手:“這……這是要幹嘛?是我想的那樣嗎?“
“你想的哪樣?猥瑣!“
唐玲玲在這個結界裡恢復了正常說話音量,聲音清脆地迴盪在洞穴裡:
“躺下!答應就別反悔!“
她朝石床努了努嘴,目光裡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勁兒:
“你又不吃虧,暫時當我一個蠱器,怕什麼!“
李沐鳶聽完“蠱器“兩個字,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一半。蠱器他是知道的。
書上說,本質上就是一種器皿型的蠱器,用來容納、溫養或者傳導靈力。
他作為一個活人當蠱器,頂多是被借點識海里的走,不至於少塊肉。
只要不是做那種事,其他都行吧。
“那好吧。“他嘆了口氣,往石床那邊走:“能幫到你就行。我做蠱器……會疼嗎?“
唐玲玲正在旁邊一個石墩上拿什麼東西,聽到這話頭也沒回:
“疼?裝什麼純,疼的是我好吧!“
“啊?!“
李沐鳶本來已經按照唐玲玲示意在石床邊緣坐下了,腳還懸在半空沒脫鞋。
聽到這話一屁股坐直了就要往門口溜。
“噯你幹嘛去?上廁所?忍著!“
唐玲玲眼疾手快,轉過身一把給他按了回去。
她紅著臉雙手牢牢按住李沐鳶的兩塊肩膀,把他摁在石床的獸皮褥子上。
李沐鳶被迫仰面躺下,後腦勺枕著柔軟的毛皮,鼻腔裡都是洞穴裡溼潤的石粉和唐玲玲湊近後袖口散出的淡淡藥草味。
“玲玲,“他的聲音有點慌:
“你告訴我到底是要怎麼做?為什麼是你疼?那種……不可以啊!別說師父發現了,之後江子倩會把我手撕了的!“
唐玲玲騎跨在他腰腹兩側,俯身下去,從矮桌上拿起那個小瓷瓶。
她拔開瓶塞,往自己左手掌心倒了一滴暗紅色的液體,那液體在夜明珠的暖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像凝固了很久的血。
“想什麼呢你。“
她翻了個白眼,把那滴液體在手心搓勻了,往自己心口的位置一抹,輕紗外披下面隱約透出一圈暗紅色的紋路:
“你以為是雙修?美得!“
李沐鳶盯著她心口那圈紋路,眼睛都看直了——那紋路正在緩緩蠕動,像活物一般。
“我體內的蠱蟲最近因為強制上神界導致不太穩定,需要借用你的身體啟用它們,鎮一鎮。“
唐玲玲解釋道:
“這蠱蟲是媽媽在烏蒙山給我種的,本來是護命的,但它有個毛病,每次我境界鬆動的時候就會躁動,反噬靈力。我修為低的時候還好,進入半神之後它反而更難控制了。“
“那為什麼你疼?“
唐玲玲沉默了一拍,眯著眼睛審視著他說這句話的意思,嫌棄地看著他:
“因為引蠱出來……蠱蟲從身體裡鑽出去的時候,會撕開幾道經脈。當然疼了。“
“行,那沒問題!“
他重新躺好,兩隻手放在身側,深吸一口氣:
“來吧。需要我做什麼?放鬆經脈?“
唐玲玲轉回頭,只憋出兩個字:“……躺著。“
她把右手覆在他的丹田位置,掌心溫熱。閉上眼,嘴唇微微翕動,唸了一段晦澀的咒語。
李沐鳶感覺到一股又涼又熱的氣流從他的丹田處湧進來,像是冰火交纏的細蛇,沿著經脈鑽入四肢百骸。
同時,唐玲玲的臉色白了一分,眉心蹙起。咬住了下唇,疼痛感的悶哼還是從喉嚨裡溢位來。
洞穴裡安靜極了,只有唐玲玲痛楚的聲音在其中迴盪著。
李沐鳶聽著心疼,卻只能伸出雙手輕輕拍著唐玲玲的後背,希望能起到安撫的作用。
半個時辰過後,蠱器收回,修復結束。
唐玲玲額角疼得全是汗珠,大口喘著氣躺在石床的另一邊。李沐鳶輕輕抱著她:
“很疼嗎,要不要去便利店給你買顆糖……”
“去你的!我又不是小女孩!沒事,謝謝……你肯幫我。你識海里我借來的靈力,最快半年還給你。我自己在這裡待一會兒就好,你快點回去吧。”
唐玲玲翻了個身,仰頭看著石窟內的頂:
“你的那個錦囊,是真神後期境的,既然是給你的,應該是認了主。我教你怎麼用直接傳送回去。”
李沐鳶把錦囊袋子遞過去,唐玲玲端詳了幾秒,演示了一遍心法和咒術:
“記住了嗎,具體要定在哪個位置,你可以試試用意念去跟它溝通,你是它主人,操作起來會更方便。”
“好,我試試。那你在這裡沒事吧?”
“我沒事,明天早飯你做吧,我要踩點才回去了。”
李沐鳶按照她演示的方式,果然,錦囊驟然放大形成一扇敞開的門,跟張叔那次一樣。
一步跨了進去——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吹過來:
“李沐鳶,你,大半夜上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