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成把握，得從真神借
“十九？”李沐鳶筷子頓在空中，嘴角抽了抽：“玲玲，你不會騙我呢吧？”
“哈哈哈……”
凌青霞和唐玲玲兩個人捂著嘴笑，剩李沐鳶在那嘆氣。
“都說了你不要信任何人。”凌青霞用筷子背敲了敲桌面：“這位‘小妹妹’，五十二。”
“……”
“兩位奶奶好~”
“去你的！”
兩個人一人掐了下他的胳膊，疼得他亂扭。
吃到一半，李沐鳶腦袋裡還是江子倩的事情，忍不住開口問：
“師父，你說的江子倩從沒有跟我網戀過，是真的？”
半秒後，他自己接上：
“哦，你說了不能讓我信任何人。回頭我自己查。”
唐玲玲瞥了一眼旁邊的凌青霞，嘴巴里嚼著玉米。
凌青霞白了李沐鳶一眼：
“你，跟江子倩有沒有談過網戀，重要嗎？”
“就是，重要嘛！”唐玲玲重複了一遍。
凌青霞嘆了口氣，接著說：
“不過你還小，又是初戀，在意這種事也理解。但是呢，男孩子還是把心思放在修煉上，等你成為大神了，喜歡誰不能去泡。我的意思是說，無論怎樣，她都捨命救你了。前面跟你聊天的是不是她，應該不重要吧？”
好幾秒的沉默過後，李沐鳶快速把碗裡的飯菜扒完：
“師父，我懂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待會我來收拾。”
起身拿著放在腳邊的書，回上午的那個地方背書去了。
“媽媽，咱們給他一點關愛嘛，哥哥看著好可憐~”
唐玲玲回過頭看著他的背影說道。
“噗，你就別哥哥哥哥喊著了，裝嫩。他沒事，李沐鳶既然一心要救已死之人，雖然有我苗疆萬年凍棺，但融合元魂重新進入肉體，也是有悖天命的大事。先不說凍棺能安穩多久不被偷竊，這引元魂入體的事情，平常法術本就只有一二成的希望。他若想十成把握，除非……”
“除非什麼？媽媽，我們不能合力去他嗎？”
“不行的哦。元魂引渡，只能一人施法，確保施法氣息至純至淨。除非，得拿另一件法器。叫魂塚蠱。”
“蠱蟲？”
“不算是，也是由苗疆的東西煉製的。但不屬於我，在……真神那裡。”
“真……神啊？這可怎麼要，去求他？”
“求？這個真神，是俇。”
“是那個——唔——”
凌青霞一把捂住唐玲玲的嘴巴，微微搖了搖頭。唐玲玲睜大了眼睛點了點頭，意會了其中要害。
凌青霞放下筷子，看著李沐鳶消失在門口的方向：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溫情？只會讓他變得軟弱。”
“可是……媽媽你不是喜歡他嗎？要跟他聯姻來著。”
凌青霞沒說話，輕輕嘆了口氣。
屋子後頭的小木屋前，李沐鳶認真揹著這些難懂的咒文和原理。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別墅位置，是江子倩肉身藏匿的地方。
當天夜裡，一直到子時，他都盤腿坐在床上沒有睡覺。
李沐鳶已經把第一本書背了一半，第三章裡的：靜坐引靈入體、以自身為蠱器，化蠱蟲為身體之內法力的心法，他已經初步掌握。聽到凌青霞上樓接近自己房間的時候，才把自己周遭的金色靈氣散了去。
吱呀——門開了。
“呦，等著我呢，今天這麼規矩。還想著你要是又熟睡著，我得怎麼著給你嚇醒呢~”
凌青霞清澈動聽的音色在房間裡迴盪著，她慢慢把身後的門合上。
“師父，今天怎麼想起來穿這麼少女了。苗疆……還有短裙嗎？”
李沐鳶目光鎖在她腿上這個JK藍裙子上。
“看夠了沒有，裡面沒穿~”
“……師父別鬧。”
李沐鳶看著她已經坐到了自己床邊，把目光從她腿上移開。
“我撩起來了，喏，真沒穿，不看看？”
“……”李沐鳶臉紅著，盯著窗外的夜色。
“轉過來。”
“師父，我心裡只有……”
啪——！！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李沐鳶驚呆了，慢慢捂著臉轉過頭。
眼前的凌青霞微微紅著眼睛，“哼”了一聲：
“誰問你喜不喜歡我了，自作多情。”
凌青霞起身，拿起他旁邊的書，小聲嘟囔了句：
“開個玩笑都不行，嘁~我年齡按比例看，相當於你十六歲！”
她把書往床沿上一卡：
“第一章，倒著背。”
“倒……師父，你別這麼搞，這你之前也沒說啊？”
“我就是要找茬，不行啊？白天，你在廚房跟唐玲玲幹嘛了？胸口淨是她頭髮上的香氣。”
說罷凌青霞湊近了隔空聞了聞。
“哦，唐玲玲她……她抱我？”
李沐鳶剛開口就覺得說出來太奇怪了，緊張地趕緊去看凌青霞的臉色，喉結上下動了動。
果然，師父生氣了。凌青霞眯著眼看他，一句話不說。
壞了，師父好像也有點病嬌……他趕緊解釋：
“那個，師父，當時我正背對著她……”
“抱我。”
“哈？”
“抱不抱？不抱下下下個月的月休也——”
她話音剛落，李沐鳶從床上半跪起來就抱住了她的腰，聲音在她的耳後，輕輕的：
“師父，求你了，您生氣的時候，除了扣我月休，其他的都行。”
氣流吹過她的耳畔，她一陣心跳加速。
讓他抱，沒想讓他抱這麼緊，胸口一陣發悶。凌青霞下意識往後撤了撤，輕輕推開他：
“行了，背吧，先是所有的咒文，按順序，第一章，一共二十六個。背！”
李沐鳶維持著這個半跪著在床沿的姿勢，從頭到尾背得滾瓜爛熟。
“還行，年輕腦袋就是好使。如何進入修真者階段，如何突破修真者進入半神期？”
“被化髓蠱選中，數月融合，即可進入修真者階段，壽命百餘年，但元魂不入輪迴，是兇險賭博的階段。”
李沐鳶清了清嗓子：
“百餘年期間全力突破，核心就在修煉元魂，使其紮根經脈深度捆綁。元魂形態從有形變無形，遁入血液之中、與法力融為一體、取之不盡，即是進入半神期，壽命一千餘年。”
凌青霞很滿意，伸出手指把他推倒在床上：
“不錯，挺用功的，明天檢查第二章。躺著吧，渡氣。”
凌青霞雙腿跨過去在他的腰側，用嘴巴咬下手腕上的頭繩，抿在嘴裡，雙手向後攏起頭髮。
李沐鳶呆呆看著凌青霞攏弄頭髮全過程，直到發現凌青霞正在瞪他，他趕緊把眼睛閉上：
“謝謝師父每天起夜給我渡氣，師父辛苦了！”
“切，半神，一週才睡一次覺。不辛苦，反正晚上沒事幹。”
“啊？那真神是不是——”
“噓，給你渡氣了。別說話，淨心。唸咒。”
凌青霞俯下身，嘴巴依舊停留在距離他一釐米處，呼吸交纏兩息後，熟悉的溫熱感像清泉，從喉嚨灌入四肢百骸。
五分鐘過後，凌青霞起身，一屁股就坐在他腿上：
“哎，這也太累了，每次我都要撐著。”
“謝謝師父，那個，要不下次咱倆反過來吧，我正好鍛鍊一下手臂肌肉。”
“嘁，你以為我想這樣。你得處於完全放鬆狀態，不然氣息不通暢，效率低~”
凌青霞拍了一下他的床板：
“走了，明天，可以試試側躺。這樣我就不那麼累了。”
“好，好的師父。那師父夜裡要是無聊，隨時喊我陪你解悶。”
李沐鳶起身要送她。
原本她還沒打算走，看著他這幅吃了聖女渡的氣就白眼狼要攆自己走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不必~我去街上溜達、山上看看有多少人蠢蠢欲動要搶凍棺，一點不悶。你好好睡吧，明天早飯玲玲做。”
凌青霞攏了攏短裙，帶上了門。
李沐鳶鬆了口氣坐在地上靠在床尾，看著凌青霞的身影像輕功一樣就從窗外往遠處去了，盯了盯窗外的月色：
“還好把師父哄好了，剛上來就扇我，可把我嚇死了。”
他隨即繼續打坐，對著第三章已經背下來的心法，繼續引氣——有了剛剛入體的氣息，似乎在體內煉蠱聚法力更舒坦了。
“咚咚咚”，李沐鳶還沒剛煉半小時，門輕輕推開。
他趕緊收回引氣煉蠱的心法，周遭的金光在門完全推開的前一瞬間才消散如雲煙。
“哦，小妹……額，唐玲玲，怎麼了嗎？”
“我，也是半神，不用覺得我年紀大，我相當於你的十四歲。”
唐玲玲輕輕把門帶上，走進來：
“哥哥，我看到你在體內煉蠱了，晚飯過後我路過你門口的時候發現的。我來是想告訴你，不能這樣煉，太著急了，會有損心脈。”
她走到李沐鳶的面前，雙手伸進他的大臂下側，把李沐鳶輕輕撐起來。
李沐鳶瞪大了眼睛：自己一百四十斤一米八三的個子，被身高比自己矮一個頭看著都沒九十斤的小女孩——雙手提起來了？！！
她說她也半神？！才五十多歲半神？？
烏蒙山不是就莫文琦和凌青霞半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