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做夢?
“事都辦好了?”當玄青與關離跪在大殿裡時,王座上的墨髮男子眉眼不抬,只是幽幽的問了一句。
“回稟主上,那男子的心臟已經取來。屬下已經確認過,確實是全陽之人。”玄青恭恭敬敬的回稟道。
而關離卻上前,將那個裝有四柱全陽之人的小瓷瓶交給了啟夜,並且問道:“主上,現在就要開始麼?還需要屬下們準備些什麼?”
“子時不是還有半個時辰麼?對了,亞言呢?”啟夜邊說邊把玩著這個小瓷瓶,漫不經心的問著另外的事情。
關離有些為難的猶豫了片刻,才回道:“巫師大人他說他去旅遊了,餘下的事情也用不著他,他還說提前給你祝賀!”
小心的看了看主子面部表情的變化,發現他始終如一的表情,關離才鬆了一口氣。
聽了關離的話,啟夜只是勾了勾嘴角:“由他去吧,後面確實沒有他什麼事。”
半個時辰後,啟夜將白牧的心臟放入了一個白色的碟盤當中,看著那顆鮮紅如初的新鮮心臟,啟夜以及眾人的眼中都閃過嗜血的光芒。
開啟裝著魔液藥瓶的塞子,開始念動巫師教給他的咒語。同樣的景象再一次發生,只是這一次,那些符文以及藥液全部都向那顆心臟湧動而去。
突然,正在唸動咒語的啟夜停頓了片刻,眉頭輕輕一蹙,繼而,又念動了咒語,只見那顆鮮活的心臟由最開始的紫紅色,變成了鮮紅色。
感覺像是被滴了血一般,透著一股子妖治而詭異的紅。
就在此時,被拿掉心臟的白牧,只覺得自己置身於一片白色濃濃的霧海當中,怎麼努力也走不出來。
這一種無力感讓白牧有些氣惱,心裡一橫,他就是要走出去。這股意志,沒由來的顯得有那麼些堅定。
這邊的啟夜咒語剛唸完,手中的魔液也一滴不剩。正要感慨,卻不想那顆鮮紅的心臟竟然就那麼不受控制的往殿外飛了出去。
啟夜以及眾人都有些呆住,尤其是啟夜,他記得他根本就沒有施動咒語,而這心臟為何能夠自己行動?
這當真是有些怪異!難道這就是四柱全陽的人的怪異之處?
“跟上去看看。”啟夜皺著眉頭深思了一番,便對著底下的人吩咐道。
再說這兩人,一路都尾隨著白牧的那顆心臟而去,只是他們卻感覺那顆心臟像是有生命有意識一般,直接照著今天他們取心臟的人的住處而去。
心中再怎麼疑惑也得將主子交代的事情辦完,兩人默默的跟著那心臟到了那小子的屋子。剛進入那房間,便看到那顆心臟竟然自動的歸入到那人類的心口處。
更讓兩人感到詫異的時,與最開始不同,現在這顆心臟興許是因為魔液的作用,竟然在歸入到白牧的胸膛時,生出了一股黑色的濃霧。
就像是生出了一個保護層,不應該說是一雙無形的手,直接將那顆心臟強行拖入到了白牧的身體當中。
玄青關離見此,不解的互看一眼,便同時跳下來窗戶。
兩人剛一離開,白牧便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特麼滴,剛才那什麼感覺,好像自己要迷失在白霧裡一樣。嚇死寶寶了!”
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水,現在的睡衣早就被剛才的心悸趕得七七八八了。
“唉,看來真是壓力太大了。”白牧重新躺回到床上,有些憤懣的握著拳頭,“都是那幫龜孫子,待老子轉正之後,看老子怎麼玩你們!”
“咦?不對勁啊,怎麼感覺胸口處有些重重地往下墜,就好像,好像心有了重量一般!”繼而,卻猛然拍了拍腦袋,大笑道:“我一天都在想些什麼呢?這心,確實有重量,但是人怎麼可能感覺得到呢。”
白牧口中雖這樣說,但手卻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心臟位置。
聽著砰砰砰有利的心跳聲,白牧不禁道:“這是生命吧!只是,給予我生命的人,他們又在哪裡?”
再一次坐起身,視線再看向腳掌,那裡左右兩腳的小腳趾旁都生出了多餘的腳趾,碰了碰那畸形的腳趾,不由的苦笑出聲。
“若是沒有這些胼指,自己的命運會不會就不是這樣的了?”
再伸出的左手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而上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除了小指旁邊一條平滑的切過的痕跡,從這平滑的痕跡可以看出,這應該是很久以前就被切除過了。
再看右手,亦是如此。只是,這痕跡不似左手那般被歲月所修復。倒像是最近被割斷了。
兒時的自己在手腳趾的小指旁各生一胼指,這四根胼指怕也成了父母拋棄自己的理由吧。
想到兒時的手指生生的被掰斷,那種感覺,至今尤新。右手,亦是如此,因為右手的胼指,被多家公司拒絕,理由,有胼指者定為不祥之人。為了工作,為了這個所謂冠冕堂皇的理由,又生生的切除了右手上的胼指。
“呵呵,我倒要看看,這天生的胼指到底會給人帶來怎樣的不詳。”盯著腳上盡剩的兩根胼指,白牧笑著說道。
“我倒是要活出精彩,讓世人看看這胼指到底有何不詳!你們倆個就成為我的見證吧!”半認真半開玩笑的對著兩隻腳說到,然後,又動了動兩根胼指,覺得那兩根胼指貌似也蠻可愛的,這樣一想也樂得哈哈大笑。
“怎麼回事?”
看著自己突然不受控制自己走路的腳,白牧驚呆了。拼命的想要控制腿部的動作,發現他竟然不受控制的竟然自己往窗戶處走去。
“我去,我這是被鬼控制了?難道我這屋子鬧鬼,而且這鬼還想殺了我?”
看著自己一條腿已經搭在了窗戶上,白牧想哭的心都有了。
白牧使出吃奶的力氣保住窗戶,但還是耐不過這突然想要“走路”的腿,而後,很悲催的,白牧就那麼站上了窗沿。
“你奶奶滴!”白牧啐了一口,閉上了眼睛。
然後就是縱身一躍,一股這輩子都沒有體會過的下墜感。緊接著,白牧就感覺不到自己的意識了。
此時,泣月殿的啟夜一段咒語剛好唸完。而泣月殿的門口,也隨著咒語的停止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短髮男子。
而這名男子,赫然就是白牧。
“成功了!?”盯著那個雙眼空洞的短髮男子,泣月殿裡所有的手下都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啟夜才哈哈大笑起來,“終於,我的霸業就快要實現了。我的仇,也可以報了!”
玄青關離帶上眾人,一起高呼“萬歲”,振奮的聲音響徹整個地宮。
“怎麼這麼吵?”
白牧只覺得耳膜被震得嗡嗡直響,揉了揉耳朵,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寬闊雄偉的宮殿,復古的建構,更他媽還有變態的人頭,上面還留著血,一個個睜大眼睛,像是在盯著他。
“草,我一定是在做夢。”白牧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定定的點了點頭,“對,剛才跳樓是在做夢,現在跑到這個鬼地方同樣是在做夢。”
此時白牧的動作帶來的反響可不是一點點,不但如此,當白牧看到這宮殿裡還有古代人,而且那些古代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自己。
白牧就有些不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夢有一種真實感涅?
所有的手下在看到白牧恢復成正常人的狀態時都在心中嘆息,“糟了,這一次又失敗了。”
而白牧也有些討厭這夢,所以直接對著自己的大腿猛掐了一把,想要快點醒過來。只是這一掐愣是讓白牧想狂飆眼淚,“媽的,做個夢嘛,用得著這麼痛麼?”
看著白牧怪異的舉動倍感疑惑:“難道這一次又失敗了?”
想到四柱全陽的人極難尋找,啟夜更不想浪費了,其實也有些不甘心,暗自念動咒語,只見剛才還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男子此刻竟像是被點了穴一般,動也不動。
然,當他的咒語停止,那男子竟然又能夠活動了。
“咦,剛才我是怎麼了?”白牧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動作一滯,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疑惑,為什麼他都這樣折磨自己的為何還是不能從夢中醒過來。
既然醒不過來,那還不如好好地享受一番自己創造的夢境。
想著,白牧便笑呵呵的對著上面的啟夜招了招手,“嗨,上面那位,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剛打完招呼的白牧,只覺得一聲震天動地的大喝。
“大膽賤民!竟然敢對主上如此無理,還不快跪下!”
“哎喲喂,我說這位哥們你是不是太入戲了?不管怎麼說,哥們我才是這夢的創造者呢!”白牧走上前,就要去拍一拍玄青的肩膀,誰知道手還沒放上去,便被人捉住了手腕。
然後就是一股劇痛鋪天蓋地而來。
“痛,痛,痛,你快放手,放手啊!”
白牧眼淚花都快給折磨出來了,這個夢是不是太過怪異了些?怎麼一下子就痛得自己連魂都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