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覺醒 魂師補助全部推翻！
與此同時。
是夜，武魂殿，教皇殿內。
長桌橫陳，上面堆著半人高的文書。
千塵明坐在主位，指尖捻起一頁頁卷宗，目光落在上面，半晌沒動專注地翻閱著。
從聖魂村回來這兩天以來，他一直在閱覽武魂殿的所有決策文書以及細密檔案，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桌下，七位供奉端坐如泥塑。
再下面。
菊鬥羅月關低著頭，鬼鬥羅鬼魅站在他身側，半張臉隱在陰影裡，一雙眼睛卻不時往桌面上瞟一眼，又飛快收回去。
還有魔熊長老等武魂殿其餘長老，此刻都集中在了偌大的教皇殿中。
顯然。
千塵明對於這些卷宗檔案的內容感到極為不滿意，要不然他們這些人也不會突兀的半夜聚在殿內。
所以殿內氣氛自始終比較沉悶，沒人開口。
尤其是千道流，連呼吸都輕了三分。
他可不敢說什麼啊，畢竟就在昨天，千塵明才因為文書整理不乾淨又罰他去供奉殿連跪了一天一夜。
而真正原因是什麼，事實上他心知肚明。
因為唐昊被斬殺一事，千塵明回到供奉殿一見到他。
就想起他這個擺爛的不孝大兒竟然十多年過去都沒幹掉昊子。
怎麼能有人廢成這樣啊，簡直就不忍直視。
所以千塵明一言不合就抽出了七匹狼，對他發動暴擊順便送去供奉殿跪著反省了。
好不容易脫困了，千道流只能使勁揉著大腿，不敢有一句怨言。
此時。
主位之上，千塵明翻過一頁頁紙，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翻到某處時，他忽然停住，指尖在其中點了點。
指尖落處，是一份關於“平民覺醒資助”的年度支出賬目。
千塵明看了半晌，他把那頁紙拎起來，朝下面晃了晃：
“每年撥給各城邦武魂分殿的覺醒儀式費用太高了，已經佔據了武魂殿大部分支出，要減量。”
下方，千道流一聽，當即就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喊爹，但礙於這麼多人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教皇大人，話雖如此，但此舉畢竟是善事，平民百姓本就艱難，武魂殿若能施以恩澤，天下民心所向，這……”
話沒說完，千塵明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千道流的聲音本能地矮了半截，但還是硬撐著把話說完：“……這長遠來看，對我武魂殿的根基，是有益的。”
千塵明沒說話。
他站起身，手緩緩伸向腰間。
千道流瞳孔一縮，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膝蓋隱隱作痛。
“善事？”千塵明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你覺得武魂殿是做善事的地方？”
千道流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武魂殿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我們幫平民覺醒，是為了做善事？”
“那是為了招攬人才你個蠢貨，還什麼長遠利益，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感恩的人。”
千塵明罵罵咧咧落下目光，看著千道流的眼睛直直嫌棄：“既然如此那你倒是算算，我們幫全大陸的平民覺醒武魂，而這麼多年有幾個進了武魂殿？有幾個能打？又有幾個成為了敵人？”
千道流徹底沒聲了。
殿內更靜了。
一眾人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張紙。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供奉都被罵成這樣。
除了六大供奉，其他人那見過這種陣仗啊。
除了懵逼還是懵逼。
而瞪了瞪自己那不孝大兒好幾眼，千塵明則是直起身，指尖敲了敲那份卷宗。
隨即他掃了一眼殿內眾人，才道：
“武魂殿幫助平民覺醒的目的是為了招攬更多人才，但事實上近些年我們並沒有做到這點，仍然有很多天才流向天鬥星羅，更是誕生了不少對武魂殿的反抗者，所以…”
目光落在卷宗上，千塵明語氣平淡下來：“從今天起，覺醒資助的預算要砍，以後不能無條件覺醒，必須確保平民們願意效忠武魂殿後，才能夠實施覺醒。”
千道流猛地抬頭。
“這……這若是傳出去，恐怕百姓那邊……”
千塵明抬眼，看著他。
“怎麼，你覺得百姓會因為武魂殿不給他們免費覺醒，就敢造反？”
千道流噎住了。
千塵明把那頁紙翻過去，語氣無語：“多少人領著武魂殿的魂師補助暗地裡還罵著我們，他們不會感恩，他們只有在領錢的時候才會想到我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再說了，我們又不是不幫平民覺醒，只是不白幫。”
千道流一愣。
“什麼意思？”
千塵明把卷宗往桌上一扔，靠進椅背裡，語氣慢條斯理：“覺醒照樣辦，但每家武魂分殿都給我記清楚，誰家孩子有天賦，籤契約，入武魂殿。不願入的，不效忠武魂殿的，自己出覺醒費用。”
他抬了抬下巴。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武魂殿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想借我們的力，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千道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這次終於嚥了回去。
他忽然發現，自己這個父親雖然看著年輕，但做事的手段和心性，比自己那個在牢裡的比比東……還要狠上三分。
千塵明卻沒理會他的心思，又翻了一頁卷宗，隨即繼續說道：
“還有魂師補助的事，也如此照辦，但凡對武魂殿不義不忠的全部取消補助，不能養一窩白眼狼了還在那沾沾自喜。”
反正近些年在比比東不堪的手段治理之下。
武魂殿早就被天鬥星羅民眾塑造成了天大的反派了。
所以。
所謂的名聲根本就不重要了。
既然這是個分裂的時代，就遠遠不要先想著大義的事。
而看到大供奉都被懟得啞口無言，甚至都快進到了要被扇大嘴巴子的節奏。
其他人這時無不贊同千塵明的看法。
魔熊鬥羅第一個舉手：“教皇冕下英明。”
“是啊是啊，這個主意太棒了，我舉雙手雙腳支援。”
“俺也一樣。”
教皇殿內。
頓時一片附和事。
千塵明壓根就不想聽這些，自顧自繼續翻閱著下面的內容。
就在這時。
得到某些訊息的菊鬥羅從下面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千塵明面前附身：
“教皇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