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敗者，是沒有人權的
就在這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教皇殿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空氣凝固了一息，然後金光炸裂。
不是從天空降下，不是從地面湧出，而是從千塵明腳下的鎏金座椅向四面八方鋪開，將整個教皇殿籠罩其中。
那光不刺眼，卻無處不在，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生起抗拒之意的溫潤與莊嚴。
比賽場地上
一切陣勢突然就變了。
“這是什麼……”
獨孤博的話沒說完，便看見那些金色的光點如細雨一般，無聲無息地落在胡列娜、邪月的傷口上。
毒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傷口癒合，面色由灰敗轉回紅潤，甚至連消耗殆盡的魂力都開始緩慢回升。
胡列娜怔怔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戰鬥時被八蛛矛刺穿的痛感，可那股撕扯血肉的劇毒已經蕩然無存。
她抬起頭，望向高臺上那個端坐於金光中央的身影，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教皇冕下……”邪月的嗓音沙啞，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驚訝情緒。
“這就治好了嗎？”
作為對手的唐三一怔，心中不可避免生起了驚濤駭浪。
這實在是太超出他的預料了。
畢竟黃金一代身中的幾乎可是無藥可救的八蛛矛劇毒啊。
與他保持同樣驚奇的還有獨孤博。
兩人對於八蛛矛的毒素是再為了解不過。
要知道，八蛛矛外附魂骨上附帶的足足有寒熱以及人面魔蛛三種劇毒。
累加起來的傷害深入骨髓程度無可估量。
所以獨孤博這才會大方地說出連他自己也解不了。
就是為了勸武魂殿早點認輸。
結果卻沒有想到，作為教皇的千塵明漸漸是展開領域，便是輕而易舉化解了這擁有著劇毒的八蛛矛魂骨。
一時間。
滿殿皆驚。
不止是毒鬥羅等人，寧風致以及黃金鐵三角無不感到不可思議。
而千塵明沒有看他們，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金光隨他的動作收斂，如潮水退去，只留下滿殿寂靜。
他這才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賽結束，武魂殿戰隊輸了。”
如果沒有他解毒，等待武魂殿戰隊的結局就是毒發身亡然後輸掉比賽。
這點在眾人目睹之下是無可爭議的。
所以千塵明並沒有多說什麼。
全場譁然。
“認輸？武魂殿認輸了？”
“教皇冕下親自宣佈認輸，這…”
“可剛才那股力量是什麼？那分明不是魂技！”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又被千塵明一個眼神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唐三身上。
唐三的額角還掛著汗珠，八蛛矛已經收回體內，但手指仍微微發顫。
他感受到那道目光，抬起頭，與千塵明對視，不由有些刺骨。
隨即。
千塵明沒有多看他幾眼，而是將注意力轉向了身後。
而在他的身後，正是菊鬼鬥羅兩人
菊鬼鬥羅此時身形一僵。
鬼鬥羅鬼魅的瞳孔驟然收縮，菊鬥羅月關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容更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兩人幾乎是同時低下了頭，脊背彎出一個卑微的弧度，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教皇冕下……”
“我記得，賽前你們向我保證過，武魂殿戰隊必勝的。”
千塵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威懾
菊鬥羅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擠出一句：“屬下……有負冕下信任。”
千塵明沒有回頭，目光落在遠處那些正在被魂師攙扶下去的武魂殿隊員身上。
胡列娜等人走兩步便回頭望一眼，那雙眼睛裡藏著說不清的失落。
沉默持續了很久。
“既然如此，”千塵明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不像是在處置他們武魂殿最有希望的黃金一代，“送去死亡大峽谷歷練吧。”
菊鬼鬥羅同時抬頭，臉色煞白。
“冕下。”
“能走出來的，才是我武魂殿未來的棟樑。”
千塵明的話不重，卻像一柄重錘砸在每個人心口。
死亡大峽谷，那是什麼地方？魂獸暴亂、毒瘴瀰漫、連封號鬥羅都不敢輕易深入的絕地。
送他們進去，跟流放有什麼區別？
如果他們能走出來，自然是武魂殿的未來。
但事實上能夠走出來的機率又有多少了。
可心知如此。
菊鬼兩人也不敢說什麼了，誰讓他們辜負了教皇冕下的信任。
正所謂賞罰分明。
倘若今天武魂殿戰隊贏得了比賽，那他們自然將獲得更多的器重。
可現在輸了，那麼理所應當承受後果和挑戰。
大殿之下。
弗蘭德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出聲：“這，這未免太過殘忍了，就輸了場比賽就送去那種地方。”
寧風致也皺起眉頭，沉聲道：“輸掉總決賽雖有過失，但畢竟是武魂殿的未來，送去死亡大峽谷，恐怕有損武魂殿的實力根基。”
千塵明終於轉過身來。
他看向弗蘭德和寧風致，目光平靜如水
“兩位是在教我如何治理武魂殿？”
一句話，堵住了所有聲音。
弗蘭德臉色一滯，寧風致也識趣地閉上了嘴。武魂殿的家事，外人插嘴，確實是越界了。
千塵明又看向菊鬼鬥羅，目光落在兩人微顫的肩頭上：“我不需要一堆吃了無數資源卻打不出成效的天才，武魂殿要的，是能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
月關咬了咬牙，單膝跪地：“屬下領命。”
鬼鬥羅緊隨其後，垂下的眼簾遮住了所有情緒：“屬下領命。”
千塵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場。
唐三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脊背發寒。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教皇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不是因為力量，而是因為那份對任何人都能下決斷的冷酷。
他既可以溫情，也可以決絕。
千塵明卻沒有再看他，只是抬手輕輕一揮：“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武魂殿戰隊輸了就是輸了，來日方長。”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了幾分：“恭喜你們，史萊克學院。”
隨即。
千塵明心念一動，那三塊魂骨浮現落到下方。
見此。
史萊克眾人欣喜不已。
只是此刻他們或多或少身受重傷，根本沒有餘力起來領獎。
見狀，寧風致當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