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原初靈異【門】
館外。
趙陽正守在封鎖線前，肩頭的通訊器突然傳出急促的警報。
“趙隊！民俗館內部出現新的異常波動！”
“具體什麼情況？”
“還在上漲！等等......附近的畫面有問題！”
趙陽抬頭。
遠處的交通訊號燈依然亮著，可原本鮮紅的燈光，正在一點點失去顏色。
緊接著是街邊的汽車、路牌，以及建築外牆。
那些東西沒有消失。
只是原本鮮明的顏色，正被一種詭異的黑白覆蓋。
廖江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立即後退。
“趙陽，跟長寧街的黑白侵蝕很像！”
“所有人後撤！別碰受影響的東西！”
趙陽一邊下令，一邊將異常情況上報。
剛剛恢復正常的臨江市，再次出現了新的變化。
而民俗館裡。
黑白顧長夜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去過長寧街下面？”
顧長夜沒有回答。
黑白顧長夜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你和青銅門裡的那些傢伙交易了？！”
顧長夜彎腰扶正自己的茶杯。
“去過。”
“門也是我開的。”
黑白顧長夜看著他，第一次沒有立即接話。
長寧街地下的青銅門是什麼地方，它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門後面關著的存在，每一個都擁有與它同一層次的原初規則。
那些傢伙有多難纏，它也清楚。
可眼前這個自己分離出去的部分，竟然說他開啟過青銅門？
還跟裡面的原初靈異做了交易？
“你在騙我。”
黑白顧長夜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些傢伙眼裡，連普通靈異都算不上活物，你憑什麼讓它們跟你簽約？”
顧長夜沒有解釋。
他將翻倒的茶壺放到桌邊，順手擦了擦袖口沾上的水跡。
黑白顧長夜看著他的動作，忽然伸出了手。
“好。”
“既然你說自己簽了契約，那我就親自看看！”
這一次，它沒有繼續收回顧長夜的權能。
它要直接清除那些妨礙融合的外來規則！
顧長夜終於停下動作。
“我勸你想清楚。”
黑白顧長夜冷笑。
“怎麼，怕了？”
顧長夜抬眼看向它。
“門後那些傢伙，脾氣可沒我這麼好。”
黑白顧長夜沒有理會。
它的手掌，直接按向顧長夜的胸口。
黑白顧長夜的手掌落在顧長夜胸口。
沒有任何靈異波動擴散。
館內原本還在輕輕搖晃的銅鈴停了，陶罐裡的斷指也沒了動靜。
就連那把S級003血雨傘，傘面上殘留的暗紅血跡都被壓得不再活動。
黑白顧長夜沒有理會這些封存物。
它只想將顧長夜體內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原初規則全部清除。
“我倒想看看，誰敢攔我！”
五根慘白的手指緩緩收緊。
顧長夜胸前的衣服沒有破損，皮膚卻開始失去顏色。
黑白兩色沿著胸口蔓延，連他體內屬於【契約】的權能都被重新牽引出來。
顧長夜坐在椅子上，沒有躲。
黑白顧長夜見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怎麼，剛才不是還很有底氣？”
“繼續。”
顧長夜回答得很隨意。
黑白顧長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它倒要看看，這個人究竟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隨著原初權能繼續侵入，顧長夜胸前忽然出現了一道細線。
那道線很黑。
起初只有指甲蓋大小，隨後沿著胸口向下延伸，直到將兩人接觸的地方徹底隔開。
黑白顧長夜低頭看了一眼。
線還在擴大。
咔！
一聲沉悶的響動從民俗館地底傳來。
像一扇多年沒有開啟過的沉重鐵門，被人從裡面推動了一下。
黑白顧長夜手上的動作停了。
它認得這個聲音。
下一秒。
一扇古老的青銅門，竟然憑空出現在兩人中間！
門框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屋頂，表面佈滿深淺不一的鏽跡。
沒有門把手，也看不見鎖孔。
更詭異的是，門出現以後，顧長夜明明還坐在原來的位置，黑白顧長夜卻發現自己已經碰不到他了。
兩人相隔不足一米。
它的手掌卻始終停留在門的另一側。
黑白顧長夜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門？”
顧長夜慢慢活動了一下右手。
“認出來了？”
青銅門裡傳來一道聲音。
“契主。”
那聲音聽不出男女，也分不清年齡，像有人站在極深的地下說話。
“你越界了。”
隨著聲音落下，青銅門緩緩開啟。
門後沒有道路。
漆黑的空間裡，站著一個人。
它身上穿著一件已經看不出年代的灰色長衣，面部沒有五官，臉所在的位置只有一道豎直的黑色縫隙。
那道縫隙緩緩張開，像一扇正在開啟的小門。
黑白顧長夜盯著它。
“門內者！”
又一位原初靈異！
【門】！
執掌內外與邊界的原初規則。
只要某個地方被它劃定為門內，進入其中的存在，就無法隨意離開。
即便是原初靈異，也必須遵守已經成立的邊界條件。
“多少年了，契主。”
門內者站在門檻後面，聲音平淡。
“你還是這麼喜歡隨便進別人家。”
黑白顧長夜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這裡什麼時候成你的地方了？”
“你剛才站的位置。”
門內者抬起手，指了指地板。
“現在歸我管。”
黑白顧長夜低頭。
這才發現，自己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道黑色門檻。
門檻將它與顧長夜徹底分隔開來。
明明兩人還在同一間屋子裡，甚至連茶桌都沒有移動過。
可在靈異規則中，雙方已經處於兩個不同的區域。
一個在門內。
一個在門外。
顧長夜看著面前那道青銅門，伸手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來得還算及時。”
門內者沒有看他。
“契約已經成立，我自然會履行。”
黑白顧長夜轉頭看向顧長夜。
“你和【門】簽過契約？！”
顧長夜沒有否認。
“你都親眼看見了，還問？”
“你拿什麼跟它換的！”
“長寧街下面的一扇青銅門。”
顧長夜放下茶杯。
“連同裡面封存的東西，以及那扇門的處置權，我都交給它了。”
黑白顧長夜看向門內者。
門內者緩緩點頭。
“東西已經收到。”
顧長夜繼續說道：
“從那以後，那扇門就歸它了。”
“裡面關著什麼，什麼時候開啟，連我都沒有資格再管。”
黑白顧長夜的目光終於變得陰冷。
青銅門可不是普通的封存物。
尤其是那些早在靈異誕生之初便存在的古老門戶，每一扇都牽扯著極其危險的規則。
顧長夜居然把其中一扇的完整處置權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