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師尊已經成了接下來輪到你們四個
通天離開三仙世界以後。
悟道古樹下重新安靜下來。
雲霄、瓊霄、碧霄、趙公明都沒有離開。
四個人依舊在想著通天臨走之前那句話。
陸玄自己的混元路已經真正走通。
接下來。
自然該輪到弟子繼續往前。
碧霄最先憋不住。
她湊到陸玄旁邊，滿臉期待地問道:“師尊，那我們以後也能修到混元大羅嗎?”
陸玄看向她。
這個問題其實不只碧霄想問。
雲霄雖然神情平靜，眼中同樣帶著認真。
瓊霄手指輕輕放在玄元戮仙劍上。
趙公明也安靜等著回答。
陸玄笑道:“為什麼不能?”
碧霄眼睛猛然亮起。
“真的可以啊?”
陸玄說道:“為師能走，你們當然也能走。”
“只是每個人的大道不同。”
“照著為師這條路原樣複製，反而容易把自己走窄。”
幾人都認真起來。
這些年來。
陸玄教導他們一直如此。
給方向。
給資源。
真正大道核心則按照各自最適合的地方發展。
如今到了更高境界。
這種區別只會越來越明顯。
陸玄首先看向雲霄。
“雲霄。”
雲霄立即說道:“弟子在。”
陸玄問道:“你現在覺得自己的陣道，最終應該走到什麼程度?”
雲霄稍微思索。
“弟子以前想的是，九曲雲河陣能夠困住越來越強的敵人。”
“後來布三仙世界外圍陣勢，弟子開始覺得陣法也能穩定天地、梳理靈脈。”
“這次聽通天前輩講完以後......”
雲霄抬頭看向整片三仙世界。
“弟子想讓天地本身成為陣。”
陸玄點頭。
“這個方向很適合你。”
雲霄認真聽著。
陸玄說道:“陣旗、陣盤、陣圖，都是佈陣手段。”
“真正走到更高處。”
“山河可以成為陣眼，日月可以成為陣眼，星辰、靈脈、眾生同樣能夠進入陣中。”
“你現在研究的自主演化，也要繼續往前。”
雲霄眼中光芒逐漸增強。
陸玄伸手指向周圍天地。
“什麼時候你站在這裡，不需要祭出九河天圖，不需要提前佈置陣旗，整片天地已經自然進入你的陣道。”
“那時候。”
“你的路才真正展開。”
雲霄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幅畫面。
自己立於天地之間。
山河是陣紋。
星辰是節點。
眾生、靈脈、日月全部各居其位。
根本不需要特意擺出一座大陣。
天地執行本身。
就是陣。
一股強烈明悟從心底升起。
雲霄緩緩點頭。
“弟子明白了。”
陸玄隨後看向瓊霄。
“你呢?”
瓊霄的回答比雲霄簡單許多。
“繼續斬。”
陸玄笑了一下。
這個答案確實很符合她。
“想斬什麼?”
瓊霄沉默片刻。
“現在能斬肉身、元神、空間，也能碰到一些法則聯絡。”
“再往後。”
“弟子想試試因果。”
陸玄點頭。
“還有命運、大道聯絡。”
瓊霄眼睛微亮。
陸玄繼續說道:“你的劍一直在做減法，這條路沒問題。”
“真正越往後，目標反而越多。”
“你不需要讓劍招變複雜。”
“需要讓自己看見更多。”
“能夠看見因果聯絡，一劍便落在因果。”
“能夠看見命運交匯，劍鋒自然能碰到命運。”
“若有一天。”
陸玄略微停頓。
“聖人從洪荒天地借來的力量，你也能看清它與天道之間的聯絡。”
瓊霄手中的玄元戮仙劍猛然震動。
她已經聽懂。
若能看見那條聯絡。
自己的劍。
便可能斬上去。
瓊霄眼中第一次浮現極其強烈的鋒芒。
“弟子會試。”
陸玄說道:“慢慢來。”
“你現在距離那一步還很遠。”
瓊霄點頭。
她當然不會覺得自己大羅初期就能真正去斬聖人天道聯絡。
可有方向已經足夠。
碧霄早就等得有些迫不及待。
見陸玄終於看向自己，立刻坐直身體。
“師尊，我呢?”
陸玄問道:“你覺得空間是什麼?”
碧霄想了想。
“距離、方向、位置、邊界。”
說到最後兩個字。
她自己突然停了一下。
陸玄點頭。
“最適合你繼續走的，就是邊界。”
碧霄認真起來。
陸玄說道:“你以前學空間，最喜歡做的是從一個地方跑到另一個地方。”
碧霄輕輕笑了笑。
這確實是她最開始覺得最好玩的地方。
“後來你學會封鎖、摺疊、切割空間。”
“如今又開始研究聖人神唸的降臨落點。”
“這些東西繼續往上走，其實都在碰同一個問題。”
碧霄問道:“什麼問題呀?”
陸玄抬手。
掌心出現兩個細小光點。
兩個光點之間原本相隔一尺。
空間輕輕變化。
下一瞬。
兩點已經重合。
陸玄說道:“哪裡算近。”
“哪裡算遠。”
“什麼東西可以進來。”
“什麼東西應該留在外面。”
“甚至一方世界到哪裡結束，世界之外又從哪裡開始。”
“這些都是邊界。”
碧霄若有所思。
陸玄繼續說道:“以後你的空間大道若真正走到高處。”
“敵人想從你面前逃走。”
“你不必追。”
“只要他所在的位置依舊屬於你劃定的空間邊界。”
“他跑得再快。”
“也還在裡面。”
碧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她最擅長追殺、封鎖。
以前遇到速度極快的對手。
多少還得費一些工夫。
若按照師尊所說。
未來自己決定一片區域真正的邊界。
對手所謂逃跑。
只是在她定下的空間裡不斷換位置。
根本出不去。
碧霄忍不住問道:“那以後我若把整個世界都划進去呢?”
陸玄笑道:“那就看你能不能做到。”
碧霄握了握拳。
眼中的期待已經完全壓不住。
“弟子會試的!”
最後。
陸玄看向趙公明。
趙公明主動將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取出。
“師尊，弟子這條路應該還是諸天世界吧?”
陸玄點頭。
“你現在的方向最清楚。”
“二十四諸天已經開始迴圈。”
“後面要做的，就是讓每一方世界真正擁有獨立成長能力。”
趙公明認真聽著。
陸玄說道:“現在的二十四諸天，依舊很依賴你。”
“靈氣怎麼分。”
“世界怎樣擴張。”
“裡面規則出現問題以後怎麼修。”
“很多事情還需要你主動處理。”
“你可以參考三仙世界這次變化。”
趙公明立即明白。
“讓二十四諸天自己演化。”
“對。”
陸玄看著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哪一天。”
“你把它們放在那裡。”
“即使數萬年、數十萬年都不主動干預。”
“裡面的世界依舊能夠自行運轉、成長、誕生新的法則變化。”
“那才算真正活起來。”
趙公明眼中逐漸浮現出一幅宏大景象。
二十四諸天。
每一重都是完整世界。
二十四方世界彼此連線。
靈氣迴圈。
生靈繁衍。
大道演化。
自己站在二十四諸天中央。
無需事事控制。
諸天依舊自行成長。
到了那時候。
二十四世界一起提供的力量。
會達到什麼程度?
趙公明只是稍微推演一下，呼吸都變得急促。
“弟子明白。”
四個人。
四條路。
終於在這一刻真正把更遠的目標全部確定下來。
陸玄看著他們，心情也相當不錯。
自己證得混元。
只是師門走到了一個新的位置。
書房、靈根、法寶、世界這些東西再多。
最終目的依舊是讓門下幾個弟子真正成長。
如今大羅只是開始。
碧霄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師尊。”
陸玄看向她。
碧霄問道:“那我們以後若真都走到混元大羅，咱們家豈不是有五個?”
趙公明動作微微一頓。
雲霄、瓊霄也同時看了過來。
五個混元大羅。
這個數字放在如今洪荒。
光想想都讓人心驚。
陸玄卻神色自然。
“先把眼前的路走好。”
碧霄笑道:“我就先想想嘛。”
陸玄也沒有打擊她。
“想可以。”
“真正修到以後再高興。”
碧霄連連點頭。
可她臉上的笑意已經藏不住。
悟道古樹之外。
三仙世界天地依舊緩緩運轉。
遠處第一株三生道芽在風中輕輕擺動。
新的空間、生靈、靈脈變化仍在不斷產生。
陸玄望了一會兒。
忽然想起外圍十二層防線。
自己如今已經混元大羅。
三仙世界防禦也該真正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只是這一次。
他沒準備親自做。
陸玄看向四名弟子。
“正好。”
“你們剛把各自方向理清楚。”
“外圍最後那一層防線。”
“你們四個自己去完善。”
碧霄立即站起來。
“師尊這次完全不管?”
陸玄點頭。
“你們先做。”
“做完貧道再看。”
四人對視一眼。
很快都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