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來威震洪荒的三霄，天賦也就尚可
陸玄一句話落下，山道上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雲霄明顯愣了一下，就連向來清冷的瓊霄眼底都浮現詫異，至於碧霄更是眨巴著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陸玄好幾遍。
她們原本都做好了賠禮甚至付出一些代價的準備，畢竟未經允許闖入別人道場，本就是洪荒大忌。
誰能想到眼前這位蓬萊之主不僅沒有怪罪，反而開口就要收徒，這發展多少有點像出門撿了只靈蝶，追著追著突然撿回來一個師父。
雲霄到底穩重許多，很快便壓下心中驚訝，認真問道：“敢問前輩，為何會突然想收我姐妹三人為徒？”
她們才剛剛化形不久，在洪荒之中更是毫無名氣，正常來說，一尊至少也是大羅金仙層次的大能根本沒理由一眼就看中她們。
陸玄自然不可能告訴三人真正原因，只是稍稍打量片刻，便給出一個自己認為相當中肯的評價。
“你們跟腳尚可，悟性應該也還過得去，若肯潛心修行，勉強有資格入貧道門下。”
雲霄：“……”
瓊霄：“……”
碧霄：“……”
三姐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們雖然才剛化形，卻並不是什麼沒見識的小妖，天地三道先天雲氣得道，天生便能親近雲水大道，這種跟腳放眼整個洪荒怎麼也不可能和“尚可”兩個字沾邊。
碧霄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姐姐，這位前輩說話一直都這麼嚇人嗎？”
雲霄抬手在她額頭輕輕敲了一下，讓她不要多嘴，可心裡對陸玄卻更加好奇。
一個敢把她們這種先天跟腳評價為“尚可”的人，要麼是不識貨，要麼就是真的見過太多比她們更加恐怖的存在。
而蓬萊島上那一地快把人眼睛晃瞎的先天靈根顯然已經證明，前者的可能性約等於沒有。
“拜師之事畢竟關係一生，你們有所顧慮也正常。”
陸玄並不著急，轉身便朝遠處一座被仙霧環繞的山崖走去。
“既然如此，先隨貧道去一個地方，是否拜師，看過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三姐妹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她們如今就在蓬萊之中，以陸玄表現出來的手段，如果真想對她們做什麼，根本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穿過一片竹林後，一座高聳入雲的青色山崖很快出現在前方，崖壁通體晶瑩如玉，上面卻沒有任何人為雕刻的功法文字，只有一道道天然形成的奇異紋路。
有些紋路如山川河流，有些似星辰軌跡，還有一些乾脆像是某種兵器留下的痕跡，乍看雜亂無章，細看卻又彷彿暗合天地至理。
“此地名為悟道崖，乃蓬萊自開天之後自行孕育而成，崖壁之上留有諸般大道痕跡，你們各自挑選一處參悟即可。”
陸玄說完便隨意找了塊青石坐下，神情輕鬆得像帶三個剛入學的小朋友過來看教材。
雲霄三人卻完全輕鬆不起來。
因為僅僅站在悟道崖下，她們就感覺自己的元神比平時清明瞭數倍，過去修行中一些模糊不清的問題甚至開始自行浮現答案。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修煉之地。
若是放到外界，單憑這一座悟道崖，恐怕就能引得無數太乙、大羅爭得頭破血流。
雲霄率先收斂心神，將目光落在崖壁中央一道蜿蜒如河的紋路上。
下一刻，她眼前景象驟然變化。
原本靜止不動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浩蕩天河橫貫虛空，無數雲霧在河中不斷流轉，一座又一座天然陣勢隨雲水變化自行生滅。
雲霄本就對陣道有著極高天賦，此刻只看了片刻便徹底沉浸其中。
瓊霄則被另一道纖細劍痕吸引。
那劍痕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比旁邊許多大道痕跡都要暗淡，可當她真正凝神看去時，一道彷彿足以把天地從中斬開的劍光驟然映入元神。
鋒銳。
純粹。
沒有任何花哨變化，只有最極致的殺伐。
瓊霄身體微微一震，隨即盤膝而坐，一縷縷劍意開始自她周身升騰而起。
最後只剩下碧霄。
她左看看姐姐，右看看二姐，本想也找個看起來厲害一點的痕跡，可挑了半天，卻被崖壁角落一片若隱若現的扭曲波紋吸引。
“這是什麼？”
碧霄好奇地伸手靠近。
指尖還沒有碰到崖壁，面前空間便突然摺疊了一瞬，明明只有不足一尺距離，卻彷彿瞬間被拉伸成千百里。
碧霄眼睛一下亮了。
“這個好玩！”
陸玄嘴角輕輕一抽。
別人悟大道講究莊重肅穆，輪到這丫頭就只剩下一句“好玩”，偏偏空間大道又真被她找到了，天賦這種東西多少有點不講道理。
沒過多久，最先進入狀態的雲霄周身突然升起大片白色雲霧。
雲霧起初只是散亂漂浮，可隨著她雙手無意識結印，一條條雲氣開始按照某種特殊規律自行連線。
東南。
西北。
上下。
內外。
一共三十六道雲氣彼此相連，最終形成一座方圓百丈的天然雲陣。
陣法很簡單，甚至只能算雲霄第一次嘗試，可在陣勢成形的瞬間，一股全新的陣道感悟卻驟然自陸玄元神深處爆發。
轟！
無數關於陣法運轉、天地節點、陰陽變化的感悟猶如洪流一般湧入識海。
如果說雲霄剛剛悟出的只是一條小溪，那麼反饋到陸玄這裡之後，瞬間便化作了一條奔騰天河。
原本許多僅僅停留在“會用”層次的陣法知識，這一刻竟像被人生生推演了數萬年，一道道天地法則在陸玄眼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百倍返還，果然夠直接。”
陸玄心情大好。
這外掛沒有那麼多花活。
但是真香。
緊接著，瓊霄周身劍意陡然沖天而起。
百丈。
千丈。
萬丈。
一道清亮劍鳴響徹悟道崖。
陸玄識海中再次湧入百倍劍道感悟。
幾乎同一時刻，角落裡的碧霄也終於折騰出了結果。
小丫頭面前的空間像水面一樣蕩起漣漪，下一瞬，她本人直接從原地消失，隨後“啪”的一下從十丈外掉了出來。
“呀！”
碧霄一個沒站穩差點坐到地上，可臉上卻滿是興奮。
“姐姐，我剛才會瞬移了！”
第三股百倍空間感悟緊隨而至。
陣道。
劍道。
空間。
三種法則同時在陸玄元神中快速完善，原本停滯許久的大羅初期修為竟也隨之出現明顯鬆動。
悟道崖上方，大片先天靈氣開始向這裡匯聚。
碧霄剛剛站穩身子便察覺不對，抬頭望向陸玄，只見他周圍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出三種完全不同的大道異象。
雲海化陣。
劍光橫天。
空間層層摺疊。
碧霄嘴巴緩緩張大，半晌才轉頭看向兩個姐姐。
“姐姐。”
“師尊是不是看我們悟個道，順便把自己也悟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