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迴歸準備
“什麼，還有這回事！”
聞言，萊恩的臉色頓時微變。
血戰的殘酷，即便萊恩沒參與過，但從那些古籍中的記載以及血脈記憶中的那些片段，他便可窺得一二。
在血戰的戰場上，不說那些頂尖的傳奇階生物，光是那些惡魔與魔鬼的成建制軍團，便足以讓凡人望而生畏。
超凡不如狗，大師遍地走，用來形容血戰那可謂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像萊恩這樣的精英階術士，大概也就是精英炮灰的水平。
“呵呵，萊恩，瞧你那緊張的樣子......”
瞧見了萊恩那難看的面色，高階欲魔埃洛伊絲輕笑了一聲。
顯然，見到一直保持冷靜的萊恩露出如此反應，讓她感到極其享受。
不過，很快高階欲魔埃洛伊絲便解釋道。
“我剛剛不都說了麼，這只是一次血戰前的小規模的試探。”
“充其量，不過是九層煉獄與那些惡魔領主們互換一波炮灰罷了。”
“畢竟，無論對於魔鬼大公，還是那些惡魔領主而言，那些只需要動動手指便能碾死的低階惡魔與魔鬼存在的意義，便是成為他們的後備兵員。”
“只要能夠誕生出超凡階，乃至大師階以上的存在，那些炮灰無論死傷多少，魔鬼大公與那些惡魔領主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埃洛伊絲大人，您的意思是，這次襲擊，只是那些惡魔大公的一次練兵。”
聞言，萊恩那緊鎖的眉頭，略微緩上了一些，但也僅是一些。
畢竟對於他而言，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眼裡的炮灰，基本也都是在超凡階左右。
雖說萊恩目前的戰鬥力不能以同等級看待，但從生物等級上來說，那些低階惡魔或者魔鬼炮灰們都在萊恩之上。
“沒錯。”
高階欲魔埃洛伊絲點了點頭，嘴角仍然掛著剛剛的笑意。
“無底深淵作為多元宇宙混亂的終極，其連結著諸多物質界。你所在的這片位面，便是其中之一。”
“因此，每日都有無數罪孽的靈魂透過冥河墜入無底深淵，並轉化成為低階惡魔。”
“對於惡魔領主而言，與其讓這些低階惡魔自行內鬥，從而誕生出更高階的惡魔，不如用這些低階惡魔當作炮灰進攻九層煉獄，以此消磨九層煉獄的底層力量。”
“畢竟從兵員的補給速度上看，九層煉獄確實遠遠比不上無底深淵......”
“不過，那些惡魔雖然數量重多，但我們魔鬼卻更善配合。基本上，每次血戰，我們都能打出十比一的戰損，這才將局勢勉強維持住。”
“原來如此......”
在得到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解釋後，萊恩那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畢竟如果只是對付那些炮灰級別的惡魔的話，以萊恩目前的小身板尚且還能堅持住。
不過，這並不妨礙萊恩向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索要一些好處。
“所以，埃洛伊絲大人......既然您都知道了這次血戰的事情，以您的權勢，不知道能否給我提供一些援助？”
從當初第一次見到高階欲魔埃洛伊絲時，萊恩便確定她在阿佛納斯中的地位定然不一般。
因此，他自信，只要埃洛伊絲願意，她定然能給自己提供一定的便利。
於是，萊恩厚著臉皮繼續說道。
“畢竟，以我目前的實力，如果只是和那些血戰傭兵混跡在一起的話，生存率還是有些堪憂啊。”
“我想，埃洛伊絲大人您也不想我就這麼毫無價值地死在那些惡魔炮灰的手裡吧？”
“萊恩......你可真是貪婪啊，到現在都還在打我的主意......”
面對萊恩那厚顏無恥的行為，一時間，高階欲魔埃洛伊絲有些錯愕不已。
“也罷了，看在你替我完成這筆交易的份上，我倒也不是不能幫你一番。”
不過，考慮到萊恩對自己的價值，在思索了一番後，高階欲魔埃洛伊絲還是撫著額頭，而後有些無奈地說道。
“正好，嘆息監牢新生的那批小魔鬼也到了該出欄的時候，外加上我手頭剛剛收到的一些灰矮人靈魂......”
“這些靈魂東拼西湊起來，倒是能夠組建一隻兩百人左右的雜牌炮灰軍。”
“等你到了阿佛納斯後，我便會將那隻雜牌炮灰軍交給你來掌管。”
“希望到時候，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萊恩。”
“如果這批炮灰死完後，你卻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那這筆賬，我可要算在我們的契約裡了。”
聞言，萊恩的眉頭一條，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兩百人的炮灰軍，雖然無論是對於惡魔還是魔鬼而言，都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但對於萊恩而言，這卻是一個足夠讓他在血戰試探中存活下來的儀仗。
“那就多謝埃洛伊絲大人了......”
得到了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這份承諾，萊恩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於高階欲魔埃洛伊絲後面的話，則是被萊恩完全拋在了腦後。
畢竟，如果沒辦法從血戰中活著脫身的話，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那道契約對於萊恩而言便可以說是毫無威脅性。
至於萊恩若是功成身退，那麼，那批炮灰中怎麼也能誕生出數位中階魔鬼。
如此一來，也夠萊恩向高階欲魔埃洛伊絲交代了。
因此，橫豎萊恩都不吃虧。
在簡單向萊恩交代了一番血戰的注意事項後，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用戀戀不捨的眼神看了一眼馬庫斯執事等人所在的方向，而後便化作無數片紫色的光點，並消散在了空氣中。
‘呼~~她總算走了......’
目送了高階欲魔埃洛伊絲離去，萊恩頓時鬆了口氣。
別看他剛剛和高階欲魔埃洛伊絲談笑風生的，實際上，他心中對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警惕便沒有放下過。
契約的存在，只是保證了萊恩與高階欲魔埃洛伊絲有了交易的資格。
但實力的嚴重不對等，卻是註定了在萊恩與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這份契約中，萊恩永遠是站在最弱勢的那一方。
萊恩估計，以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位格，也就只有他成為了大師階術士後，他才有和埃洛伊絲平等對話的資格。
'這一天，不會很遠的......'
壓下了心中的雜念，此時，萊恩才有閒心觀察卓爾精靈維妮塔的情況。
在從高階欲魔埃洛伊絲那裡獲得祝福後，卓爾精靈維妮塔的氣色一下子好上了許多。
並且，由於沒有了奪心魔幼蟲復甦的風險，卓爾精靈維妮塔的心情顯然也是看上去不錯。
雖說作為代價，她的靈魂從此將歸於高階欲魔埃洛伊絲，但對於卓爾精靈而言，這種事情根本是無關緊要的。
畢竟，卓爾精靈生來便活在蜘蛛女士的陰影之下，無論是生前亦或是死後，都沒有半點自由可言。
而此刻，雖然維妮塔將靈魂抵押給了高階欲魔埃洛伊絲，但至少，在之後的人生中，她的一切都將由自己做主。
‘萊恩，看起來那位存在已經走了？’
大師階戰士的敏銳觀察力，讓卓爾精靈維妮塔第一時間便發現了萊恩臉色的表情變化。
結合著剛剛突然間降下的祝福，維妮塔不禁猜測道。
‘這驚人的直覺......不愧是大師階的戰士。’
見維妮塔竟然猜到了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離去，萊恩的眉頭微微一挑。
隨即，他在心中低語道。
‘沒錯，維妮塔......從今以後，你便自由了，沒有人能夠再左右你的意志。’
‘當然，是在你死亡之前......’後面這句話，萊恩並沒有選擇讓卓爾精靈維妮塔聽見。
不過，他知道，維妮塔自己一定能夠明白。
‘或許吧......’
對於萊恩的說法，卓爾精靈維妮塔不置可否。
不過，出於對萊恩之前救援自己的感激，卓爾精靈維妮塔還是選擇詢問道。
‘所以，接下來你們還有什麼計劃嗎？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的話，我可就要離開奧爾多了。’
‘在奧爾多內呆了這麼多年，我都快不記得外面的世界長什麼樣子了......’
‘奧爾多這邊的事情，已經接近尾聲。維妮塔，你想做什麼，便去做吧。’
面對卓爾精靈維妮塔的提問，萊恩沒有猶豫，便果斷選擇放手。
畢竟，如今奧爾多內的奪心魔們已經死的死，逃的逃。
至於那些剩下的那些殘兵敗將也根本成不了氣候，留著維妮塔在這反而是沒有多大必要。
相反，若是放任卓爾精靈維妮塔離開奧爾多，以卓爾精靈那睚眥必報的性格，萊恩敢確定，那些殘存的奪心魔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不可能躲開維妮塔的追蹤。
‘既然如此，那我便離開了。’
在確定萊恩這邊不需要自己後，卓爾精靈維妮塔微微點了點頭。
在半蹲下檢查了一番地上的腳印後，維妮塔便徑直朝著奧爾多外疾馳而去。
望著卓爾精靈維妮塔離去的背影，萊恩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轉過了身。
“維瑞斯，我與你的交易，已經達成了。我想，你也該離開了......”
見卓爾精靈維瑞斯那別有深意的眼神，在自己與維妮塔離去的背影上掃過，萊恩便出聲說道。
“呵呵，萊恩，你怎麼如此絕情。我這才幫你們解決了主腦，你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見萊恩這時居然便要趕自己走，卓爾精靈維瑞斯故作幽怨地說道。
“難道說你們地表人，都是這般冷漠無情嗎？”
卓爾精靈維瑞斯那惺惺作態的行為，讓萊恩腦海中不禁閃過一句話。
‘老嫗何惺惺作處子態。’
‘呵呵。’
萊恩心中輕笑了一聲，而後淡淡地說道。
“怎麼，維瑞斯。你想要的奪心魔僕從，你已經有了。”
“難道說，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嗎？”
“萊恩，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見萊恩避重就輕，卓爾精靈維瑞斯不禁恨得牙癢癢的。
不過，她也知道不可操之過急，因此只是略微暗示。
只見卓爾精靈維瑞斯將指尖在自己那刻著納克索斯家族家徽的手鍊上滑過，似是意有所指的樣子。
見此，萊恩便立刻知曉了卓爾精靈維瑞斯的意思。
“維瑞斯，我知道你的想法。”
“不過，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事情。無論是你，還是我，都需要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
考慮到以自己目前的力量層次，想要插手進一個卓爾精靈家族的內部事務根本不現實，因此萊恩便直接打斷了卓爾精靈維瑞斯的試探。
畢竟，正常情況下，能夠在一座卓爾城市站穩腳跟的卓爾家族，其內部超凡階乃至大師階的強大存在定然不少。
以萊恩目前的實力，即便面對一位超凡階的卓爾祭司都不一定能穩穩拿下，更別提那些可能存在的大師階卓爾了。
雖然極其好奇那位魔鬼大公扎瑞爾到底給納克索斯家族留下了什麼東西，但萊恩可不願為此搭上自己。
好奇心該死人，這麼簡單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萊恩敢確定，若是納克索斯家族的那些卓爾精靈知曉了自己與魔鬼大公扎瑞爾之間的聯絡，她們或許不會對他痛下殺手，但至少也會將他囚禁起來研究，以此窺探那位魔鬼大公扎瑞爾的秘密。
至於研究的過程會發生什麼，考慮到自己所具備的術士血脈，萊恩不禁打了個寒顫。
‘至少在抵達超凡階，擁有在那些卓爾精靈面前的自保能力之前，我是絕對不可能踏入納克索斯家族所在的卓爾城市一步的！’
大腦內浮現出了自己被那些卓爾精靈活捉敲骨吸髓的畫面，萊恩便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雖說那些騎士冒險小說中一直鼓吹著卓爾精靈的滋味有多滋潤，技藝有多高超，但萊恩卻從未相信過。
畢竟卓爾精靈作為女權社會，男性在她們的社會底層中可以說是毫無人權。
考慮到地表人類貴族對術士血脈的渴望，萊恩並不覺得，那些弱肉強食的卓爾精靈們會放過自己。
並且，由於女權社會的性質，像萊恩這樣的術士落在那些女性卓爾精靈的手中命運還會更加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