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埃洛伊絲的心思
“只是那些灰矮人，他們真的能對奪心魔造成威脅嗎？”
雖然對於萊恩的計劃，法瑪斯沒有什麼意見。
但此刻，他心中還有一絲自己的考量。
“就算有九層煉獄的幫助，在龐大的實力鴻溝面前，他們只怕也是無能為力吧......”
“那倒是未必，法瑪斯閣下。”
看著法瑪斯有些猶豫的眼神，萊恩便給他了一個定心丸。
“根據晨曦教會的記載，雖說魔鬼一向狡猾，但它們對於契約的執行卻是極其嚴格的。”
“既然那些灰矮人為了對付奪心魔，選擇將自己獻祭給了魔鬼，那麼為了能夠將這批靈魂帶入九層煉獄，魔鬼便必須履行契約。”
“所以，那些奪心魔它們所需要面對的，可不僅僅只是那些灰矮人啊......”
“你的意思是，引導那些灰矮人獻祭的那位存在會親自下場干預？”
聞言，法瑪斯的雙目微微眯起。
隨即，他便將視線移向了一旁的兩位超凡階牧師，似是在詢問他倆的看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萊恩說的並沒有錯。”
察覺到了法瑪斯的視線，馬庫斯執事微微點了點頭。
“魔鬼雖然邪惡狡詐，但它們的契約精神卻是一向貫徹到底。”
“魔鬼之王與秩序諸神簽訂的太初契約，註定了魔鬼只能將墮落的靈魂帶入九層煉獄。”
“因此，為了獲得更多的靈魂，契約便成了這些魔鬼們最重要的手段。”
“就算這筆契約可能導致虧損，大多數情況下，魔鬼還是會想辦法將其執行，最多也就是從其他方面找補回來。”
“這樣嘛......”
得到了馬庫斯執事的肯定後，法瑪斯這才放下了心。
在他看來，晨曦教會作為對付魔鬼的專家，其對魔鬼自然是極其瞭解的。
因此，他便不再有了懷疑。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出發吧。”
“希望那些灰矮人與魔鬼，能給那些奪心魔多帶來一些麻煩。”
說罷，眾人便朝著高塔的塔底方向走去。
......
“吱呀”
高塔的大門剛一開啟，眾人便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了。
只見在整個奧爾多城市的上空，漂浮著一團團漆黑色的陰雲。
原本佈滿奧爾多的那些熒光苔蘚，在某種詭異力量的影響下開始大片大片凋零。
這使得奧爾多內原本就昏暗的光線，變得更加暗淡。
“如此褻瀆的氣息......這些灰矮人背後的存在，到底是什麼來頭......”
馬庫斯執事目光凝重地看著頭頂那片灰暗的天幕，語氣變得有些不安了起來。
“能夠影響如此大範圍的環境，這似乎不是一般的傳奇階魔鬼能做到的事情。”
“馬庫斯執事，這不是正好嗎......”
見馬庫斯執事似是有些懷疑，萊恩連忙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若是讓馬庫斯執事知曉了這場獻祭背後所指向的物件是欲魔女王格萊西雅，以晨曦牧師的性子，他指不定會懷疑那位欲魔女王是不是在醞釀什麼驚天陰謀。
如此一來，只會給原本完美的計劃徒增變數。
“那些灰矮人背後的魔鬼越是強大，這便更是意味著這些灰矮人能夠給奪心魔們造成更大的麻煩。”
“你說的倒也是，不過......”
萊恩的解釋並沒有徹底打消馬庫斯執事心中的懷疑。
只不過，考慮到目前自己隊伍裡的情況，馬庫斯執事只能將心中的想法按下。
雖然他對那位灰矮人背後的存在很是不安，但眼下對於他們而言，做好的選擇便是坐山觀虎鬥。
“算了，我們先去剛剛灰矮人們戰鬥的地方看看吧。”
終於，在思索了數個呼吸後，馬庫斯執事便淡淡地說道：“等到了地方後，我們再考慮接下來的行動。”
說罷，馬庫斯執事便徑直朝著殺喊聲最大的方向走去，而眾人也是緊隨其後。
......
“死吧，奪心魔！”
“為了奧爾多！殺光這些怪物！！！”
此時，奧爾多的養育間外，奪心魔與灰矮人之間的戰爭已經打到了白熱化階段。
原先，那些從中心高塔內馳援養育間的奪心魔本以為以他們的實力，能夠輕鬆拿下那些叛亂的灰矮人。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的猜測無疑是大錯特錯的。
在那些叛亂的灰矮人面前，他們原本那引以為傲的心靈控制能力徹底淪為了擺設。
甚至，有不少奪心魔在嘗試入侵灰矮人的大腦時，卻遭到了嚴重的反噬，甚至因此短暫地失去了靈能施法能力，導致他們失去了大批灰矮人奴隸的控制權。
而這些灰矮人奴隸在從奪心魔的心靈控制中擺脫後，便迅速加入了暴亂的矮人中。
這使得發動叛亂的灰矮人數量，在一陣陣激烈的戰鬥過後不減反增。
“凡人，我說過，魔鬼的信譽你一向能夠信賴。”
不遠處的廢墟之中，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於一處陰影中站立著。
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場景，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臉上閃過一絲迷醉的神色。
只見她淡淡地說道。
“你看，你的族人們是多麼的勇猛。”
“無視奪心魔心靈控制的他們，現在已經能夠把這些壓榨你們數十年的奴隸主狠狠踩在了腳下。”
“這樣的盛況，我想以前你們就算是在夢中，應該都難以想象的吧。”
“哼......”
無視了高階欲魔埃洛伊絲話語中的嘲諷之意，灰矮人格瑞姆冷哼了一聲，而後有些疑惑地說道。
“你對他們做了些什麼？”
“為什麼他們會變成這樣？”
“呵呵，做了什麼......”
面對灰矮人格瑞姆的疑問，高階欲魔埃洛伊絲輕笑了一聲，卻沒有回答的想法。
她自然不會告訴灰矮人格瑞姆，此時底下的這群灰矮人在九層煉獄的褻瀆靈光下，已經打下了屬於九層煉獄的烙印，並正朝著煉獄生物的方向發展。
打下九層煉獄烙印的存在，他們的靈魂自然也是歸屬於九層煉獄。
而奪心魔們用靈能法術想要控制這些灰矮人，就如同與那道九層煉獄烙印後面的主人，也就是欲魔女王格萊希雅正面對抗。
在那位足以媲美神明偉力的魔鬼大公格萊希雅面前，就算是隔著位面屏障，祂親自所打下的烙印也不是區區幾位連大師階都沒有的奪心魔所能撼動的。
在奧爾多內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便只有身為大師階魔物的奪心魔主腦。
然而，此時那位奪心魔主腦已經隕落，這意味著整個奧爾多內已經不存在能夠控制這些灰矮人的存在。
“我做了什麼，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不是嗎......”
說著說著，高階欲魔埃洛伊絲將視線看向了戰場的一角。
一群灰矮人奴隸中，一個有著銀白色短髮，身材高挑的卓爾精靈顯得極其顯眼。
在這位卓爾精靈面前，那些被奪心魔所控制的灰矮人沒有一個能擋住她一招半式。
她就像是一輛無人能擋的推土機，直接橫推了所有擋在她面前的灰矮人，直至殺到了一位奪心魔的面前。
“該死，你居然敢背叛偉大的主腦！”
那位奪心魔看了一眼卓爾精靈維妮塔便認出了她的來歷。
卓爾精靈維妮塔作為一名大師階的戰士，其在奧爾多眾多奪心魔奴隸中還是極其有名的。
甚至，就連主腦都極其看好她的存在，打算在她大腦內的奪心魔幼蟲完全取代其意志後，便讓她成為奧多爾內最鋒利的矛，替自己開拓領地。
然而，如今卓爾精靈維妮塔這柄奧爾多內原本最鋒利的矛，現在卻是刺向了自己人的手裡。
“哼，別提那個該死的主腦。”
此時，從眾多灰矮人奴隸中殺出來的卓爾精靈維瑞斯，她的臉上已經滿是腥臭的血液。
她臉色猙獰地看著眼前的奪心魔，言語中透露出一絲癲狂之意。
“呵呵！”
“連我都感知到了，你別說你還沒發現。”
“那原本遍佈奧爾多內的靈能網路，此時已經支離破碎。這意味著什麼，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主腦，它已經隕落了！不然，此時的我根本不可能脫離奪心魔幼蟲的控制！”
卓爾精靈維妮塔的話，讓奪心魔臉上的寒意濃郁得快要溢位來。
身為與主腦聯絡作為緊密的存在，他們這些成年的奪心魔自然是最早發現主腦斷開靈能網路連結的。
然而，它們只當是主腦因為受到重創而不得不中斷靈能網路的維持。
但是，此時卓爾精靈維妮塔的話卻如同當頭一棒，敲在了它們的身上。
如果是主腦狀態差到連那些奪心魔幼蟲也無力連結，那麼這意味著它已經距離死亡不遠，或者說已經死亡。
這對奪心魔而言，無疑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畢竟為了培養出這個主腦，奪心魔種群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消耗了數十隻將死奪心魔的大腦。
直到現在，它們都沒有從那次損失中完全恢復元氣。
而更要命的是，由於剛剛卓爾精靈維妮塔說話聲音極大的緣故，在場的大部分灰矮人奴隸都聽到了她的聲音。
如今，為了能夠以最小的力量控制最多的灰矮人奴隸，這些奪心魔大多采用的只是淺層心靈控制。
這意味著實際上它們對這些灰矮人奴隸的控制力度並不強。
放在平時，這樣的控制力度便已經足夠。
畢竟奪心魔長年以來對灰矮人的奴役，早就為這些灰矮人打下了思想鋼印。
但現在，它們現在的行為卻像是在走鋼絲。
一旦有外力干擾，導致這些被控制的灰矮人奴隸心生動搖，奪心魔們的淺層心靈控制便會被打破。
而卓爾精靈維妮塔的話，便是打破這層心靈控制的契機。
望著那些一個個蠢蠢欲動的灰矮人奴隸，這隻奪心魔頓時感到不安了起來。
它與周圍兩隻奪心魔對視了一眼，而後便一同聯手殺向了卓爾精靈維妮塔。
對於它們而言，此時的卓爾精靈維妮塔已經成了動搖軍心的最大關鍵。
連身為奪心魔之下第一人的她都叛離了奪心魔主腦，這隻會讓其他的灰矮人奴隸更加懷疑奪心魔主腦的狀態。
一時間，卓爾精靈維妮塔的周邊便成了絞肉場。
任何靠近她與奪心魔交戰場地數米的存在，都在她的劍鋒以及奪心魔的靈能風暴下被撕成了碎片。
......
“嗯......如此強大的戰士，合該進入我的麾下！”
欣賞著卓爾精靈維妮塔廝殺的風姿，高階欲魔埃洛伊絲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眼神中滿是貪婪之色。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眼前這位卓爾精靈維妮塔的靈魂本質有多麼恐怖。
那是經過數十年甚至上百年廝殺才鑄就的恐怖靈魂。
雖然由於奪心魔幼蟲侵蝕的緣故，導致卓爾精靈維妮塔的靈魂不再完整。
但高階欲魔埃洛伊絲卻不嫌棄這個。
以她的手段，自然有把握能讓卓爾精靈維妮塔的靈魂轉生成為一名高階魔鬼。
一名高階魔鬼的價值毋庸置疑，在埃洛伊絲的眼裡，維妮塔靈魂的價值甚至抵得上那些灰矮人奴隸靈魂的總和。
正當高階欲魔埃洛伊絲考慮該如何將維妮塔這個靈魂收入囊中時，一道熟悉氣息的靠近卻是讓她的眉頭一挑。
‘他怎麼來了......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感知到自己留在萊恩身上的契約烙印在不斷靠近，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心中暗道。
在思索了數個呼吸後，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身影便化作了無數光點，而後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魔鬼......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難道說，她是發現了什麼？”
看著高階欲魔埃洛伊絲消失的位置，灰矮人格瑞姆的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不過，很快他便放棄了思考這個問題，轉而選擇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去支援被圍攻的卓爾精靈維妮塔。
此時，只有他這個曾經的超凡階戰士出手，才有可能幫助維妮塔解圍。
雖說格瑞姆對卓爾精靈同樣沒什麼好感，但此刻卓爾精靈維妮塔可是他的友軍。
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這個簡單的道理他還是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