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覺醒
在矮人巴倫的帶路下，萊恩朝著白石城城西的銅須鐵砧走去。
“跟我來，萊恩閣下！”矮人巴倫洪亮的嗓門在喧鬧的街道上格外醒目。
“銅須鐵砧就在前面巷子裡，我保證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手藝！”
“我表哥託林的手藝，那可是連鐵爐堡的長老都誇讚過的！”
對此，萊恩倒是沒做出什麼反應。
雖說矮人打造的武器質量應該差不到哪裡去，但在見到實物前，他仍持保留意見。
過了許久，穿過幾條狹窄的巷道，兩人最終停在一間門面不大，但煙囪正噴吐著滾滾濃煙的鋪子前。
萊恩抬眼望去，只見眼前那厚重的木門上釘著鐵條。
而門楣的上方，則是掛著一面邊緣被燻得黢黑的盾牌招牌，上面用粗獷的線條刻著一柄錘子砸在鐵砧上的圖案，旁邊則是用大陸通用語歪歪斜斜地寫著“銅須鐵砧“幾個字。
“吱呀”
隨著矮人巴倫推開厚重的橡木門，一股混合著汗水、焦炭和淬火油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如此惡劣的環境，讓萊恩不禁皺了皺眉頭。
但見矮人巴倫像是沒事人一般走進了鐵匠鋪，萊恩猶豫了數個呼吸後，還是咬了咬牙，跟了進去。
一進門，鋪子內的擺設便盡收萊恩的眼底。
鋪子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深得多，光線主要來自中央巨大的鍛爐。
此時，鍛爐的爐膛里正燃燒著火焰，火焰的熱浪幾乎將空氣扭曲。
鍛爐前，一個赤裸著肌肉虯結的上身，只繫著厚重皮圍裙的矮人正掄動著一把沉重的鍛錘。
“咚”
“咚”
只見那把鐵錘狠狠砸在鐵砧上一塊通紅的鋼坯上，弄得火星到處飛濺。
“託林！嘿！託林·銅須！看看誰來了！”
巴倫扯著嗓子喊道，蓋過了鍛錘的噪音。
敲擊聲停頓了一下。
那個叫託林的矮人鐵匠轉過身，汗水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流淌，在火光下閃閃發亮。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煤灰，露出一張和巴倫有幾分相似、但更顯滄桑和堅毅的臉龐。
看到巴倫，他濃密的眉毛揚了揚，粗聲粗氣地說：“哈！巴倫！你這老石頭不在酒館裡泡著，跑我這煙熏火燎的地方來幹什麼？莫非你的破盾牌又讓地精啃出窟窿了？”
“去你的，託林！我的盾牌結實著呢！”
巴倫走上前，用拳頭錘了一下表哥壯實的肩膀，發出沉悶的響聲。
“給你介紹位貴客，這位是萊恩·溫布林頓閣下，一位真正的貴族老爺！他需要件趁手的傢伙防身，我立馬就想到你了！白石城還有誰的手藝能比得上你？”
託林·銅須的目光這才落到萊恩身上，那雙深陷在濃眉下的眼睛銳利如鷹。
他上下打量著萊恩，尤其是在萊恩那略顯單薄的身材上停留了片刻。
“溫布林頓？”
託林·銅須咕噥了一聲，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貴族老爺？嗯…看著是有點細皮嫩肉。”
“想要什麼？長劍？細劍？還是鑲滿寶石只能掛牆上的裝飾品？那玩意我這可沒有，你得去獅心之刃那邊。”
託林·銅須的語氣談不上恭敬，但帶著矮人特有的直率。
萊恩微微欠身，無視了對方話語中的些許揶揄。
“日安，託林大師。我需要一件實用的武器，適合防身，最好輕便些。”
“哼，‘實用’？這話從貴族口中說出來可真難得。”
託林哼了一聲，似乎對這個詞很滿意。
“跟我來。”
說罷，他放下鍛錘，走向鋪子後方光線稍暗的武器架區域。
架子上的武器不多，但每一件都泛著冷冽的寒光。
看得出來，它們都被保養得極好。
託林粗糙的手指在幾把長劍上劃過，最終抽出一把。
這是一把典型的單手劍，長度適中，劍身筆直，雙面開刃，閃爍著淡淡的灰藍色光澤。
它的護手是簡單的十字形，包裹著深色的硬木劍柄，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一看就是典型的矮人風格。
“試試這個。”
託林把劍遞過來，劍柄朝向萊恩。
“它的名字叫‘鍛火’…我學徒期最後一件像樣的作品。鋼是好鋼，百鍛而成，重心平衡，劈砍刺擊都順手。”
萊恩伸手握住劍柄。
這把單手劍入手雖然微沉，但分量恰到好處。
硬木的紋理貼合掌心，帶來一種穩固的掌控感。
就在萊恩的指尖觸碰到那冰涼金屬劍柄的瞬間，屬於這把單手劍的面板資訊在萊恩腦中一閃而過。
【物品：鍛火（單手長劍）】
【品質：精英階】
【特性：
劈砍強化：這把劍的重心經過特殊調校，使揮砍動作更具力道。當你使用此劍進行揮砍攻擊時，視為你的力量+2。
堅韌：“鍛火”由深巖鐵礦層層鍛打而成，極為耐用。
（作為矮人所打造的雙手巨劍，讓正常人類當巨劍使用顯得有些不足，但若是當作單手長劍的話，卻又剛好合適......）
】
‘這單手劍看起來還很不錯的樣子。’
將“鍛火“的特性閱讀完畢後，萊恩心中暗道：‘不愧是矮人大師的作品。’
增幅攻擊，耐用，這把單手劍可以說是完美實現了一把武器最重要的兩點。
正當萊恩決定揮舞一番試試它的手感之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自他血脈深處爆發開來。
鐵匠鋪內無處不在的灼熱氣息彷彿瞬間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湧入萊恩的身體！
“呃！”
萊恩悶哼一聲，眼前的世界瞬間被一片翻騰的血色和硫磺烈焰所取代。
原本煙熏火燎的鐵匠鋪，變成了無垠燃燒的焦灼大地。
這詭異地方的天空，是破碎的暗紅，地上流淌著不是河流，而是灼熱的岩漿。
震耳欲聾的咆哮，金屬撞擊的脆響，生物瀕死的絕望哀嚎......在灼熱的空氣中，編織成了毀滅的交響樂。
萊恩，或者說，他意識所依附的某個存在此時正手持一把燃燒著地獄之火的巨劍，在無數扭曲、醜惡的惡魔潮水中瘋狂劈砍！
巨劍的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大量惡魔的殘肢斷臂和燃燒的汙血。
那是純粹的殺戮技藝，對於它而言，屠戮彷彿已經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這又是給我幹哪來了？’
此時的萊恩，心中有些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