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搬走後第一次遇到卓敬堯

顧相宜正側頭跟卓敬堯說著什麼，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西裙，耳垂上墜著小巧的珍珠耳環，紮了個高馬尾，整個人精緻又明豔。

姜寧有心理準備會遇到顧相宜，但令她想不到的是，卓敬堯竟然也來了。

她剛抬眸看去，視線就與他相撞上，男人看她一眼，便若無其事移開目光。

姜寧腳步一頓，眉頭擰了下。

顧相宜臉上的笑容早在看到姜寧的時候便僵住了。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姜寧？你來這裡做什麼？”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卓敬堯再次睨向姜寧。

早在剛剛的那一眼，他就發現那女人與以往完全不同的衣著打扮。

果然人靠衣裝，這麼一裝扮，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何方來的成功人士。

卓敬堯眸色淡淡，讓人瞧不出他內心裡真正的情緒。

他的目光在姜寧身上停了幾秒，再一次若無其事移開。

姜寧沒理會顧相宜，只衝梁延開道：“我們上去。”

被無視的顧相宜聞言，臉色徹底冷了下去。

她知道梁延開是周熠安的助理，初次競標的時候，上臺演示的人就是他，而上次，他身邊的人是周熠安。

顧相宜不知道姜寧怎麼會跟他在一起，她昨晚收到的訊息是周熠安出國，此次競標不會出現，由公司其他人代勞。

按照這情況看，那代勞的就是姜寧了。

可是，她一個學都沒怎麼上，只會幹酒店服務員那種低端工作的人，過來有什麼用。

周熠安莫不是瘋了，還有，他們倆什麼關係啊？

顧相宜內心裡百轉千回。

“敬堯，她怎麼會在這裡？”她只好求助那般看向卓敬堯。

試圖從男人這裡得到答案。

卓敬堯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專注自己的演示，其他的以後再說。”

顧相宜聽到他這麼說，有些懊惱，“對不起，我一看到她就失去理智。”

卓敬堯，“放鬆心情，別被別人影響到。”

顧相宜的心情一下子舒暢了，臉上笑容重啟，“好，我聽你的。”

兩人的對話，直直落入不遠處姜寧的耳朵裡。

她在內心裡自我嘲諷般冷笑了聲，不禁想，原來卓敬堯這種硬邦邦的人，也有如此溫情懂得安慰人的一面。

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可真是護得緊，心不受控制似有針扎般疼。

這一刻，她是真的很慶幸昨晚的堅決離開。

她在等，等卓敬堯回到家看到協議書，然後主動來找她。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姜寧閉上眼睛，重重吸了一口氣。

梁延開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姜…姜寧，你還好嗎？”

“沒事。”姜寧睜開眼，目光重新恢復清明，“準備一下，三點準時演示。”

———

下午三點，會議室。

雙方團隊分坐兩側。

姜寧坐在周熠安原本的位置上，面前攤著厚厚的演示資料。

對面，顧相宜坐在卓敬堯身邊，臉上已恢復如常。

輪到周易時，梁延開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前。

“各位領導好，我是周易科技的梁延開，今天由我來負責講解我們公司的技術方案。”

他聲音清晰平穩，條理分明。

螢幕亮起，一套完整的入侵檢測系統架構圖呈現出來。

梁延開從底層資料採集開始講起，語速不快不慢，每個技術細節都解釋得精準易懂。

顧相宜坐在下面，除了看對方的講解外，還時不時關注姜寧，見她只是負責整理資料的工作，她莫名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看不上姜寧，也打從心底認為她是個草包，但說不上來為什麼，她的內心裡有點害怕，怕代表周易上去演示的人是她。

哪怕知道她可以提前背誦，可顧相宜就是不希望卓敬堯看到姜寧的任何一面。

想到這裡，她眼底笑意更濃了。

就在這時，梁延開停了下來。

市政的負責人點了點頭，而後開口道，“周易科技，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再瞭解一下。”

梁延開衝他們頷首，而後看向姜寧，說，“問題由我們姜秘書來回答。”

他遠遠沒有姜寧專業，對方提出來的問題肯定是刁鑽的，他沒多大把握。

所以由姜寧來回答最保險。

姜寧站了起來，衝市政的人微微一笑，“兩位負責人你們好，我是周總的秘書，有什麼問題，你們直接提出來就好。”

顧相宜皺眉，嘴角沉了下，她一瞬不瞬盯著姜寧，心提了起來。

就這樣，她眼睜睜看著市政的人提出的問題，姜寧不僅一一作答，還回答得相當完美。

她徹底愣住。

坐在她旁邊的卓敬堯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定落在姜寧身上，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等雙方都結束後，已是傍晚六點。

姜寧收拾好東西，帶著梁延開走出會議室。

剛到走廊，身後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姜小姐。”

是何莫宇

姜寧停了下來，讓梁延開先走。

何莫宇：“卓總在車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