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租室友
程驍一臉無奈,他看著周漾壓低聲音,“你就別添亂了。”
周漾冷著臉,“這房子在我名下,你沒權租給別人。”
“你不是一直空著嗎。”
“我空我的,故宮還空著呢,你怎麼不租出去?”
程驍氣極反笑,“那就退婚。”
“退就退,早晚要退,早退早超生。”
“周漾,你別忘了你爸公司資金還沒週轉過來,你別後悔。”
“我……”周漾咬了咬牙,“不後悔。”
宋今朝剛從周漾的殺千刀的未婚夫居然是程驍的震驚裡緩過神,拉住她,“好了,別因為我影響你爸的公司,我再找找別的。”
說不定這棟樓還有別人家往外租。
“不行。”周漾寸步不讓,“你是我閨蜜,你搬走了,我臉往哪擱?”
宋今朝:“那怎麼辦?”
程驍眼珠一轉,看向江闊,“要不,闊哥,你們合租吧。”
“不行,我不同意合租。”宋今朝率先開口。
程驍瞪了她一眼,“闊哥還沒說什麼,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江闊也出聲,“你讓我跟一個女流氓合租?程驍,你是覺得我五年前還不夠丟人是吧。”
周漾氣紅了眼睛,“程驍,你讓我閨蜜跟這種瘋子合租?你腦子被門夾了吧?”
聽見“瘋子”兩個字,江闊懶洋洋的眼皮一掀,“合租就合租,不是嫌我瘋嗎?那就讓她跟一個瘋子住,看看到底誰是瘋子。”
宋今朝淡淡開口,“要瘋你自己瘋,我不奉陪。”
“那就退婚。”程驍破罐破摔。
周漾也不甘示弱,“退就退,誰怕誰?”
“行了,別吵了。”宋今朝被吵得頭疼,揉了揉太陽穴,“合租就合租吧。”
程驍嗤了一聲,“你還挺勉強?我還怕你佔我闊哥便宜呢。”
周漾瞪他,“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報警,告你私自出租我的房子。”
程驍:“你就這點出息。”
兩人一路吵著出了門,站在電梯前,各自重重哼了一聲。
走進電梯,周漾越想越不對勁,轉頭看向另一邊電梯壁的程驍,“喂,江闊抽什麼瘋?他不是有房子嗎?”
“我哪知道。”
程驍摸著下巴,一臉費解。
是啊,他好端端的大別墅不住,偏要租房子?還指名要這一套?
對!他要報復宋今朝。
人放在眼皮底下,天天盯著,再一點一點把她當年加在他身上的屈辱,原樣還回去。
慢慢磨,比直接摁死有意思多了。
不愧是我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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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花園位置高,站在八樓能俯瞰半個白城的夜景。
宋今朝靠在窗前,風一吹,終於清醒了幾分。
說出去誰會信?她居然跟江闊合租了?
活這麼大,第一次幹這種腦子進漿糊的事。
“主臥讓給你了。”江闊在身後出聲,“既然是合租,就醜話說在前,明天我擬一份協議,需要你簽字。”
宋今朝好笑,“什麼叫讓給我,本來就是我先來的。”
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拖著行李進了房間。
看著輕緩合上的門,宋今朝覺得自已像只憤怒的小鳥,只有她單方面輸出。
這麼一通折騰,也沒了收拾的心思,將衣服和生活用品一股腦的塞了個位置,宋今朝就去安裝高畫質攝像頭。
相隔幾十米,剛好能看清對面房間的客廳。
尤浩然約了一群狐朋狗友在家裡鬼混,但沒有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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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宋今朝走出房間,從冰箱拿了瓶水,坐到餐桌前。
剛要擰開,目光掃到桌上的《合租協議》。
甲方:江闊。
乙方:宋今朝。
她粗粗掃了眼下面的條款。
乙方不許靠近甲方一米以內。
乙方不許盯著甲方看超過三秒鐘。
乙方不許與甲方有任何肢體接觸。
……
足足六頁紙,五十條條款,都是乙方不許,宋今朝氣笑了。
好好好,真把她當女流氓防了。
江闊從房間出來,掃了眼她臉上的冷笑,“不同意就搬出去。”
宋今朝拍了拍協議,“我也要約法三章。”
“你說。”他掏出手機,準備記錄。
“甲方不許在任何區域抽菸,包括公共陽臺。”
“甲方不許帶女性回家。”
“未經允許,甲方不許進乙方房間。”
江闊抬眼,“還有嗎?”
“後面兩條,重點加粗。”
“好。”他沒什麼表情,拿起協議回了房間。
幾分鐘後,傳來了印表機聲。
江闊再出來,手裡拿著新協議。
她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簽上名字。
一式兩份,她把自己那份放進房間,再出來時肩上揹著包包。
江闊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動靜抬了抬眼,“出門?今天不是週末嗎?”
“協議上寫了,甲乙雙方不得干涉彼此私生活。”
“回來路過小區超市,幫我帶瓶沐浴露。”他語氣隨意。
宋今朝皺眉,“這協議上有嗎?”
“第二十條,甲乙雙方應互相幫助。”
“……什麼牌子,什麼味道?”
“隨便。”
剛好,她就是出去買生活用品的,既然莫名其妙合租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情況下,順手幫個小忙也沒什麼。
一個小時後,她提著一個購物袋回來。
江闊還坐在沙發上,好像她出門這段時間,他就沒挪過地方。
她將袋子放在茶几上,翻出沐浴液。
江闊掃了一眼,檸檬味的。
他意味不明的輕笑,“你還是喜歡這個味道。”
宋今朝聞言,起身的動作微微一滯,“隨便拿的,不喜歡還我。”
江闊沒還,他聲音冷淡的開口,“把我的號碼拉出來。”
“幹嘛?”
“轉你沐浴液的錢。”
宋今朝點開自己的收款碼,“你掃這個就行。”
江闊看著她,“合租室友,連對方聯絡方式都沒有,你覺得說得過去?”
她動作一頓,好像確實說不過去。
比如哪天水管爆了,總得能聯絡上對方。
遲疑了幾秒,宋今朝還是將在黑名單裡五年的名字拉了出來。
他的頭像是一個背影。
黃昏的天台上,少年坐在欄杆邊,風將他的襯衫吹得鼓了起來,側臉被夕陽鍍了層金邊。
那是她高考完的當天,他帶她去天台喝酒,她抓拍的。
他按著她也拍了一張,他說你偷拍我,我也得偷拍回來,這樣才公平。
她的那張,當時被她設定成了頭像。
其實她是想用他的那張當頭像的,當時還沒年滿十八,怕被父母看出她的心思,才退而求其次。
五年前,她登上出國的飛機,換掉了頭像,也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絡方式。
五年後,他的名字再次回了她手機裡。
繞了一大圈,竟又站回到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