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她跪著求我
二人一前一後,車裡悶得人喘不過氣,宋今朝甚至有點懷念剛才他們兩人的恩愛情深。
出了小區,她抿了抿唇,看向江闊,“路邊停吧,這裡好打車了。”
江闊抬眸掃她一眼,沒說話。
車一路開進療養院。
宋今朝再次開口,“感謝江先生送我過來。”
“江、先生?”江闊從後視鏡裡看她,眼底戲謔,“客氣,五年前你睡完我,第二天就跑了,倒是我該謝謝你幫我破處。”
宋今朝對上江闊的目光。
他滿眼含笑,沒有一絲一毫的痛癢。
她忽然明白,五年前不甘心的只有她。
車停下來,宋今朝抓緊車門,“您客氣。”
說完,推門下車,背筆直,頭也不回地走進療養院大樓。
出了電梯,就看見母親孤零零地縮在輪椅上。
她快步走過去,“媽,您怎麼不在病房?”
宋母抬起頭,眼神空茫,好幾秒眼睛才亮起來,顫抖著唇,“朝、朝朝,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宋母一把抓住她的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她,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來。
宋今朝喉嚨像被人掐住,她彎腰將母親冰涼的手貼在臉上。
病房裡突然傳出“砰”的一聲,隨後周漾氣炸的聲音傳來,“你們幹什麼,我們按時交費,憑什麼趕人?”
宋今朝直起身,走進去。
一箇中年女人正指揮護士把行李往地上扔。
見她進來,對方勾唇,“宋小姐,別來無恙?”
宋今朝一怔,在腦子裡拼命翻找這張臉。
女人冷笑,“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五年前,你爸一份盒飯,害死了我兒子,你居然忘了。”
宋今朝臉色瞬間一白,“你是當年毒盒飯事件的受害人家屬?”
“是。”女人盯著她,眼裡的恨意像淬了毒,“五年前我連兒子最後一面都沒見上,現在這家療養院我接手了,只是讓你嚐嚐你媽被人從床上拖出來的滋味,不過分吧。”
“那件事還沒有定論!”周漾氣得渾身發抖。
宋今朝拉住她,“算了,換一家吧。”
女人笑出聲來,“你朋友沒告訴你嗎,你母親的大名,早就進了我們行業的黑名單,殺人犯家屬,我看誰敢收。”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宋今朝心口上。
“你倒是變了,這麼沉得住氣。”周漾氣憤道。
宋今朝深吸一口氣,“這種情況,就算她收,你還敢留嗎?”
“也是。”
從病房出來,一眼就看見江闊蹲在宋母面前。
不知他說了什麼,老太太一掃剛才的哀容,眼角浮起一絲笑意。
周漾眨了眨眼,壓低聲音,“剛回來就勾搭上了?機場撞上的?”
宋今朝心裡一緊,他怎麼沒走?
江闊聽見腳步聲,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臉上,滿眼嘲弄。
看來剛才的話,他聽見了。
猝不及防地,他上前,一把扣住她手腕,將她拽進電梯旁的安全通道。
用力一甩。
宋今朝後背撞在牆上,悶哼一聲。
他一手按在她耳側的牆面,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逼她抬頭,神情倨傲,“求我,我也許會發發善心,給你媽找個靠譜的療養院。”
空氣裡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危險又熟悉。
“求你?”宋今朝抬起手,指尖不輕不重的滑過他的胸口,紅唇掠過他耳畔,“求狗都不會求你。”
說完,她猛地推開他,轉身走出樓梯間。
周漾見她出來,張了張嘴。
宋今朝卻先開了口,“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是先別好奇,幫忙把我媽安置下來。”
到了周漾家,宋今朝把母親送進房間安頓好,出來時,周漾已經切好水果擺在茶几上。
宋今朝坐下來,把機場撞見江闊,還有樓梯間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朝朝,你完了。”周漾一臉同情,“五年前你睡完就跑,江闊成了圈子裡的笑話,他那幫兄弟,哪個不在背後看熱鬧?”
宋今朝差點被西瓜汁水嗆到,“這種事,怎麼會鬧得人盡皆知?”
“還不是方鹿鳴那個大嘴巴,活體擴音器,他知道的事,等於全網通告。”周漾擺了擺手,“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你當初多絕啊,害得他差點……”
“我知道,所以他恨我。”宋今朝捏著叉子,指尖微白。
可她又何嘗不恨他呢。
“我怎麼覺著,他對你餘情未了呢。”周漾說。
“別開玩笑了。”
他們之間,哪來的情。
宋今朝頓了頓,“那也不至於,我沒打算久留。”
“可阿姨等不了。”周漾收起玩笑,“療養院我打聽過了,要麼忌諱叔叔的案子,要麼忌憚那個女人,現在只剩程家敢接收……”
宋今朝面色一喜,”太好了,那趕緊聯絡。”
“你先別激動,管這方面的程家小少爺程驍是江闊的死黨,他對你成見不小,所以……你還得去求一下江闊。”周漾按住她。
宋今朝靠進沙發裡,垂著眼,過了幾秒,她“嗯”了一聲。
半夜,宋今朝被一聲短促的悶哼驚醒,她連忙開燈。
床另一側,母親直挺挺躺在那,四肢抽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嘴角還有白沫溢位。
“媽!”宋今朝腦子轟的一聲,一把將母親翻成側臥位,抽掉枕頭,把被角塞進牙關之間。
周漾也聽見了動靜衝進來,跑到另一側,幫忙按住母親亂蹬的腿。
不知過了多久,母親身子終於軟了下去,眼睛慢慢闔上。
宋今朝幫她擦乾淨臉,重新墊好頭,和周漾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客廳裡,周漾臉色還沒鬆懈下來,“幸好你發現及時,可朝朝,阿姨真不能在家了,她這是創傷後癲癇,發作起來沒有徵兆,需要隨時腦電監護,發作時最好馬上吸氧,不然會很危險。”
宋今朝捏了捏手心的汗,過了好一會,她聲音乾啞,“漾漾,幫我打聽一下江闊的行程。”
第二天晚上,宋今朝站在不夜酒吧包間外,手抬起來剛要敲門,裡面就傳出一陣鬨笑。
“聽說宋今朝回國了?闊哥,你準備怎麼弄死她?”
“死?”江闊懶洋洋的嗤了聲,“太便宜她了,留著慢慢玩,總有她跪著求我的一天。”
宋今朝的手僵了半秒,而後深吸口氣,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