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入微開山
“論道需要我這樣?”
洛陽有些震驚的說道。
畢竟如果不是用天日之表完全填充之前的能力效果這麼離譜，他還以為剛剛方圓打算讓他去賣身。
“不然你以為我讓你幹什麼？”
方圓挑眉道:“而且你以為論道是什麼？”
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洛陽直接回答道:
“論道就是講述各自的大道。”
聽到這個標準答案，方圓嗤笑了一聲道：
“然後呢?”
洛陽不明白這個問題有什麼好問的，奇怪道:“然後大家互相討論啊。”
“可是大家為什麼要跟你討論?”
方圓點破道：“畢竟跟你討論需要花費我的精力。
而且跟你論道，也要知道你的道是什麼？
可是你的道，我又為什麼要聽?
我不聽，又要跟你論什麼？”
聽到這一系列問題，洛陽吐槽道:
“大人，您這是在胡攪蠻纏嗎？”
頓了頓，他直白道:
“我講的好，你為什麼不聽?”
“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面對他的理由，方圓搖了搖頭道:
“一個東西不僅僅是好就行，還要讓人看到他的好。”
停了一下，他舉例道:
“就像論道這種事情在還沒有開始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說完，方圓把丹元大會的事兒說了個底掉。
聽完以後，洛陽若有所思道:
“大人是想用我之前的能力，成為一顆能夠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另類金丹，然後登臺講法。”
“聰明。”
方圓打了個響指讚賞道:“跟我去見人，畢竟你的這種魅力配合上演講才能發揮出最好效果。”
其實都不需要展露其它的異象，也不需要開口。
千碧仙子從洛陽進來以後，兩個眼睛就沒有從他身上落下來。
雙方做了自我介紹以後，方圓笑道:“仙子以為如何?”
“好。”
千碧仙子斷言道：“方先生若是要領這位道友去，其他人都不會有意見。”
她也算是開了眼界，畢竟人怎麼可以魅力強成這樣，而且還是天生如此。
這其中的道理，光靠自己還真琢磨不透。
“既然如此，就多謝仙子了。”
方圓笑道：“洛陽，你對於大會還有什麼想了解的事，儘可以問仙子。
還有仙子是來看靈珊小姐，待會兒你照顧好仙子。”
“是，大人。”
看洛陽答應，方圓讓兩人繼續交流回去練功。
等佈置好結界以後，先取出九宮殭屍。
體魄增強是正常現象，真正重要是因為煉屍和煉神導致的駁雜，在之前的幾場異象洗禮居然開始融合。
或者說，形成一種奇妙的生命活動模式。
“非生非死，既死又活，不死不活。”
總結出新狀態的十六個字以後，方圓繼續探查練魂幡。
相對於自以為走對路，實際上走彎路的煉屍之道，練魂幡這件寄聚了九宮真人魂魄的法器一直走在通天之路上。
原本只是用低階材料臨時拼湊的法器，現在靠著魂魄進階和天地之力一次次洗禮，已經就連本身的材料都化成了異寶。
九宮真人的魂魄也踏步鬼仙，不對，現在應該說是陽神大道。
不算其他，神魂晶瑩剔透如鏡，可照徹人心。
一股暖洋洋的氣自魂魄每一絲生出匯聚，如雲霞一般在體內流淌。
其中更是時不時有電光閃過，雷音轟鳴，不斷震盪魂魄。
“按部就班的修行，就可以陽氣聚雷演化雷域再生造化，第一次逆轉魂魄宕機。”
想了想，方圓抬手在法器和屍體上佈置洛陽身上那種奇特的類福地呼吸。
呼，吸。
九宮殭屍駐足大地，源源不絕得地氣從腳底向上直衝頭頂，繞了幾圈之後又自然向下。
頭頂受此一激，本能呼吸攝來了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九天清氣?”
方圓都不明白這玩意兒是怎麼能如此收集到的，因為這東西是至清之氣。
哪怕是在九天罡風的頂端，也離這玩意兒遠個十八層地獄。
不過有了這九天清氣，九宮殭屍莫名的柔和了許多。
身子骨也看起來軟了許多，湧上來的地氣也快了幾分。
練魂幡則是通體禁制浮在空中，順帶著把它也帶在空中，呈左七右七的順逆規律運轉。
而且不是往裡吸納，反而是九宮真人魂魄之中的陽氣雲煙外散入法器。
滋啦滋啦的電光，如清泉流水洗滌一切。
“看來這種呼吸很有搞頭啊。”
方圓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確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以後，也隨著它們去了。
“不以力弱不用，不以氣雜不運。”
回想著功法的核心要義，方圓微閉雙目。
眼觀鼻、鼻觀心、心照氣海。
得益於師父的進步和岳氏資源，他現在的氣海相比以前壯大了很多倍，而且還在持續壯大。
畢竟他是真的什麼都沒有放過，以前只不過是因為放不下。
或者說，承受不住什麼東西都往裡塞。
所以就算他什麼都要，也十分講究一個配比問題。
不然氣海迴圈出錯，估摸著比走火入魔還慘。
但是現在氣海之大，真有了幾分海天之景。
蘊藏氣力之廣，也能稱的上是一句包羅永珍。
“所以應該也能夠承受住吧。”
念頭一轉，海天之景化出一縷鏡光先是模擬出洛陽的類福地呼吸。
然後透過這種深層次呼吸，一點一點地進入到身體微粒層次。
彷彿是奈米機器人一般，每一個地方分配一絲鏡光，讓他彷彿成了一個化形的鏡子妖。
整個過程不僅不快，相反慢的可怕。
但無論再怎麼慢，終究會到盡頭。
“停下來了，或者說，我能夠清晰掌控的只有這個程度。”
仔細盤算了一遍，換算到科學層面，他現在只不過是入微。
哪怕是極深的入微層次，也終究沒有破限進入奈米細胞。
不過君子性非異也，善假於物。
海天之景遙控固定鏡光，意與氣合鏡光互相映照。
層層疊疊，既照出了鏡子，也照出了肉身更細微的層面。
而且不斷微調之下，每一縷鏡光都根據自身所在的情況
或是凹凸，或是扁平，亦或者拉長放寬。
原本止步的視角，瞬間被加深了好幾層。
而只要看到了，氣力一點點的蔓延上去。
進入鏡光的虛幻視角，以虛控實。
每多控制一點，整體的鏡光層次就重新調整一次。
如此工具帶動人，人又促進工具。
方圓彷彿一個開山工人，不斷地朝著微觀層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