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點點進步
接過手中這份跟丹藥差不多嚴謹的計劃書，嶽甲和嶽靈珊只是稍微翻看了一眼，兩個人就無奈的停了下來。
畢竟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做主的事兒。
甚至是維持這份計劃的初始運轉，都非得要他們爹，嶽侯親自出面坐鎮才行。
不然當計劃開展的那一刻，攪動起來的力量會輕易把他們撕成粉碎。
甚至他們懷疑就算是自己爹，能不能夠撐過前期階段都是個問題。
因為人可以決定戰爭的開始，但決定不了戰爭的結束。
而他們手上這份計劃書何止是戰爭，分明是一場新的劫難。
所以看完了的嶽甲直言道:“先生，我們可不可以先少少的選取部分人實行這個計劃，再慢慢的分階段推廣。”
沒有拒絕，方圓只是點了點頭道:
“那這就只能在中策和下策之間選了。”
聽到這話，嶽甲眼神一亮道:“中策是什麼樣?”
方圓伸出三根手指，目光落在計劃書上面。
冷靜道：“上策當然是按照上面的計劃，用最大的力度展開最全面的行動。
他收回一根手指道：“中策和下策，本質上就如同甲公子你的提議。
是從小範圍選取，不過中策範圍更大，對於共性的探查也會更多。
下策不僅相對範圍要小很多，也會著重調查人的特異性。”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搞這一套，只是為了更好地煉藥。
好到可以像前世各種未來科幻幻想中一樣，隨隨便便就能掏出能夠對所有人都適用的基因藥劑。
以及研究九宮殭屍那奇特的練屍練神之路。
“所以一個全都要，一個普適性，一個特殊性。”
精確總結的嶽靈珊，拿過計劃書再看了兩眼道:
“道長，你最近練的藥是不是有一部分要用於這個?”
她和嶽甲兩個人最近的確是吃藥吃的越來越多，可是相比於他們運送過來的資源。
這份資源又經過方圓的手轉換以後得到的成品，恐怕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
只不過之前都以為這是正常損耗，或者說，哪一個煉丹師正兒八經把你所有材料練出來的所有成果都給你?
抽成百分之四十，都已經算得上是他們有良心了。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方圓點頭承認道:“總不能夠事到臨頭了，才開始準備吧。”
嶽甲聽到這話，好奇道:
“先生不怕這個計劃，我們上中下都不選?
到最後白白浪費。”
“公子，第一，糧食可能浪費。”
方圓笑著伸出一根手指道:
“但修煉資源縱使十分起了一分效果，也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怎麼會浪費。”
伸出第二根手指頭，他笑道:“而且是誰規定那些藥只能夠用於這個實驗?”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早就不玩這一套類基因藥物了。
“可是這些人該怎麼控制?”
嶽靈珊思慮道:“而且怎麼看這些人身上的丹藥效果?”
不控制的話，利刃在手、殺心自啟，讓他們給自己搗亂嗎?
而檢測丹藥效果這種事兒，尤其是這種形成規模的檢測。
再搭配上方圓越來越與嚴苛的標準，可不是隨隨便便看兩眼、問兩句就能糊弄過去的。
就像是她們吃藥以後的情況測算，一點都不比服藥的要求少。
“這兩件事很容易就能解決。”
抬手取出自己的練魂幡，方圓撫摸著幡面道:
“一人一點指尖血，便有名字在上頭。”
頓了頓，他慢慢道:
“凡是在上面留下名字的人，不說從此以後一切如同掌上觀紋一般清晰。
只不過是看一下他們身體大致狀況，輕鬆的很。”
嶽甲眼中亮起道:“而且也可以控制住他們。”
練魂幡雖然有的時候，低端的很。
但不管再怎麼低端，練魂幡也是直指魂魄的法器。
更不要提，方圓還很懂天方契約。
而天方契約對於人的束縛能力，有多坑是出了名的。
“先生你這果然是有備而來。”
看著依舊是跟平常練魂幡沒有半點區別。
但直覺不斷提醒她，這面幡跟以前又不一樣了的嶽靈珊，目光在那面幡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靈光隱含、如雲如霧，先生的法器可以支撐多少人?”
雖然只是簡單的指尖血，但也依舊有個範圍。
不然把天下人的指尖血混在一起，能直接把這法器給煉了。
不是練魂幡吸收血液進化，而是血液把練魂幡融化了。
“按照今天的估算，是四萬八千二百一十六人的指尖血。”
方圓隨口說出一個數字，解釋道:
“不過這指的是那些身強體壯的成年人，如果換算成老弱病殘等等，這個數字還可以再漲。”
身體強壯和虛弱，不一定能完全代表人的精神強度。
但隨著基數越多，整體始終保持一個正相關。
“這個數字對於中策來說，綽綽有餘。”
嶽甲好奇道:“而且剛剛先生你說按照今天的情況估算，是這麼多人。
明天難道還會不一樣嗎？”
方圓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不一樣。”
嶽靈珊好奇道:“哪裡不一樣？”
法器可不是丹藥，也不是功法，沒那麼容易調整它的狀態。
因此方圓自通道:“明天我會比今天更強，自然我也可以把法器煉的比今天更強。”
說這句話的時候，方圓語氣很平淡。
沒有炫耀，沒有自誇，就像是在說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一樣。
因此嶽甲和嶽靈珊同時愣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裡那種理所當然的篤定短暫地卡住了思緒。
最終還是嶽甲先反應過來，他眨了眨眼道：
“這種事情要是別人說我不一定信，但放在先生你身上，似乎也沒有什麼毛病。”
沒有這段時間方圓的煉丹衝擊，實際上他信才見鬼了。
畢竟煉法器需要的材料比煉丹只多不少，成功率也見不得比煉丹高。
嶽靈珊則是正色道:“靈珊恭喜先生。”
變強可是大喜事，而且方圓變強了，他們得到的好處也會越大。
“只不過是一點點的進步。”
方圓謙虛道:“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真的只是一點點的進步，比如對於力量的利用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而不是什麼修為突破等等。
一番暢聊，岳家姐弟回去彙報今天的見聞。
方圓一邊思考自己的盤算，放鬆腦袋，一邊靜靜等待。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等什麼，但直覺告訴他等就是了。
“心血來潮、神而明知?”
感應著自己仿照九宮真人魂體結構緩慢運轉的神魂活動路徑，方圓心底嘆息。
“果然是人無夜草不肥，馬無橫財不富。
只要能夠扛得住，一次就能抵得上十年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