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混亂是上升的階梯
說完以後，嶽靈珊頭大道:“這怎麼可能呢？”
不說這個傳說真的只是一個傳說，人並不是由土水而來。
就算是真的，那黃能又是什麼存在?
一個用鯀被打爛了的身體和魂魄，以及他的過往，再加上水土之力捏出來的造物嗎?
如果是的話，他幹嘛會跑到羽淵裡面去，那可是鯀死亡之地羽山的河流。
而且，“鯀死後三年不腐，用刀剖之，復生禹。”
嶽甲也接著說道：“這個傳說雖然不是真的，但如果跟剛剛說的猜測對應上。
禹王和黃能又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黃能真的掌管九州所有的水陸圖形?”
對於他們的疑惑，方圓搖了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畢竟從頭到尾我只是在猜。”
聽到這句話，嶽靈珊笑容略顯幾分苦澀道：
“先生的猜測還真是驚人。”
完全把他們以前的認知給抽飛了，而且聽起來還真的能夠唬住人。
“猜測嘛，自然應該放開了想象。”
方圓樂呵呵地說道:“不是有句話說得好麼，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而且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後，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那也一定就是真相。”
頓了頓，他有些意味深長的感嘆道：
“更別提無論再怎麼玄奇，難道還能玄奇過修行之事?”
修行是如呼吸一般理所應當的事兒，只有難易高下之分，沒有修不修的區別。
但這個認知，對方圓來說跟頭一次看到外星人一樣。
畢竟他以前的世界哪怕再怎麼胡扯，偉力歸於自身都是夢中的夢中故事。
自然就算他沒辦法看個清楚明白，各種猜想假說和實踐也一直都在做。
哪怕都是各種拼夕夕又拼夕夕的版本，但只要有收穫就好。
“靈珊小姐，甲公子。
我這兒是再說不出半點訊息了，你們要是還想探討的話，不妨找嶽侯問一問。”
方圓舉肉說道:“別浪費了眼前的美食。”
對於如今這個世界，他最滿意的就是物種這件事，尤其是他能打得過的物種。
不僅數量多，而且味道好、營養價值高。
因為可以修煉的原因，一些物種好吃的部位就算相同。
甚至同樣的手法烹製，也有不同的味道。
更別說因為自己可以修行，完全不用擔心把自己吃出病。
“別浪費美食，幹。”
雖然舉著一大塊肉喊幹，畫面跟貴族的畫風實在有點違和。
但嶽靈珊還是爽快道：“先生以後缺肉吃了，來找我就是。”
只不過是區區一些肉罷了，她還是能供應起的。
嶽甲也拍著胸脯道：“先生有什麼特別想吃的肉也可以跟我說，我去給你獵。”
現在可沒有什麼保護法，只要能幹掉，那肉就都是你的。
“兩位如此盛情，在下先謝過了。”
方圓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放心，苦了什麼，我也不會苦了自己的嘴巴。
以後有需要，我絕不客氣。”
話一落，場中一片快活的氣氛升騰。
三個人對著源源不絕的肉食，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撕咬，直到方圓在拼肉之中獲得勝利才結束。
最後吃撐了的嶽甲和嶽靈珊，慢慢回家去稟報今天的見聞。
方圓讓人把東西都撤走以後，回房閉目修養。
以及，“你下次好歹悠著點啊。”
九宮真人從練魂幡幡裡面鑽出來道：
“不然要是把嶽侯的子女撐死怎麼辦。”
揮手一甩，層層禁制細微似毫芒，連疊如雨幕落下。
將整座房間完全封鎖，隔絕外人的窺探。
看的方圓嘖嘖稱奇道：“師父，你這一次進步大的簡直可以稱之為飛昇啊。”
見他還在嬉皮笑臉，九宮真人嚴肅道:
“我進步再大，也沒有大到憑一己之力可以完全壓服岳氏。”
知道這是在為自己好，所以方圓認真道:
“放心吧師父，嶽靈珊和嶽甲都是修行中人，吃的也不是神魔心頭血。
再撐只要運功，沒一會兒就消化了。”
“我擔心的是他們吃肉嗎？”
九宮真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
“我記得你以前忽悠人的時候，可都是穩紮穩打。
怎麼這次一上來就如此驚悚，直指禹王根本。”
“唉。”
嘆了一口氣之後，方圓攤手無奈道:
“我也想跟他們慢慢聊風花雪月、詩詞歌賦，再到星星月亮。
一步一步地讓他們聽我、信我，可岳氏子女不是我以前聊天的小商小販。”
頓了頓，他強調道：
“他們是當今九州站在第三層頂點的貴族，一次送禮，隨便一件都比得過師父你一輩子的積累。”
對於這一點，九宮真人沒話說。
所以方圓越發懶散的說道:“平時跟人聊天也說的是四大方伯，甚至是予一人的祖靈秘聞。
我不順著他們說，難道還真跟他們說今天的肉有多好吃?”
說到這裡，他也不由得咂舌道:
“這還只是九州貴族第三層，就已經如此刺激。
九州真正的上兩層四大方伯和至高無上的予一人，又會是何等風光?
更不要提還有那些海外仙山、世外高人，乃至於九州之外。”
看著方圓眼中的光亮，明白徒弟的心有多大。
九宮真人嘟囔道:“你把事情搞得這麼大，我以後就算是想給你兜底，恐怕都兜不住。”
說到這兒，他也不由得懷疑自己的教學能力。
畢竟怎麼感覺他死了以後，徒弟越來越天才了。
所以這麼好的徒弟，可不能夠憑白沒了。
就算是萬一的萬一，也得留下從頭再來的機會呀。
而面對自家師父的關愛，方圓嘿嘿嘿的笑道：
“師父你既然是這麼想的話，那以後可得好好練功，不能像活著的時候那樣怠惰。”
聽到這話，九宮真人照舊抬手就打道：
“其他的你說為師也就罷了，怎麼敢說你師父我練功不勤勉的。”
“錯了錯了錯了，師父。”
感應到恍如活人一般的接觸感，方圓一邊求饒一邊說道：
“咱們還是看一看這一次收穫有多少，決定下一步怎麼做吧。
而且我也有計劃想跟師父你說。”
收手的九宮真人認真問道：“什麼計劃?”
“借雞生蛋、鳩佔鵲巢。”
方圓一連用了好幾個成語形容，聽的九宮真人眉頭皺道:“說實話。”
“師父，大商估摸著要有一場大亂。”
方圓斬釘截鐵說道:“而且如果過不去的話，恐怕成湯天下轉眼就沒了。
而混亂是上升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