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黃能
“當然要。”
麥野祭祀斬釘截鐵地說道：“商人狡詐且強大，與其白白浪費兒郎性命拼殺。
或者，等他們來算計我們，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可是這一次義要說的話都還沒開口，人就被打的不得不逃。”
玉疆天王眉頭皺起道：“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讓他們互不信任，甚至是打破嶽賊和崇賊的信任。”
面對玉疆天王的擔心，麥野祭祀笑道：
“天王，信任的建立需要經歷種種困難磨礪，也需要經歷時間的沉澱。
可是想要讓他崩塌，卻是簡單的很。”
頓了頓，他面色陰沉道：
“只需要在一個人在乎的那些事情上推一把力，剩下的人自己就會慢慢完善。
而不論是崇賊還是嶽賊，乃至於其他的商人，最在乎的只有子嗣。”
“不要說他們，就算我們不也是如此嗎？”
聽到麥野祭祀的話，玉疆天王開口道:
“少一個兒郎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但想要培養一個合格的兒郎，得花費多少時間和力氣。”
對於這一方面，年年給兒郎們舉辦成年禮的麥野祭祀十分清楚。
所以他目光落到玉疆天王身上，陰惻惻說道：
“嶽賊一方面靠著女兒在旁門左道左右搖擺，一方面靠著兒子勾搭崇賊，甚至是所謂王都之中的貴人。
可他們要是死了呢，還是死在崇賊手裡。”
“動手殺人?”
玉疆天王皺眉，畢竟這可跟之前說的計策離間不一樣。
而且殺人的手尾處理起來，跟處理計策相比，完全不是一回事。
以及，“嶽賊的兒子女兒沒那麼好殺。”
玉疆天王肯定道:“不付出大代價，根本不可能。”
他可不信嶽崇峻這個奸賊，沒有在自己兒女身上留下保命後手。
而且怎麼殺、什麼時候殺等等，都是一個問題。
畢竟死人比活人有用是不假，但是死的時間、地點不對，那是真屁用沒有。
“不需要動手，只需要讓嶽賊感受到不受他掌控的危機。”
麥野祭祀慢慢道：“感受到那一股來自於自己人的背後捅刀。”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的說道：
“當一個人的感覺足夠清晰的時候，事實就會隨著他的想象發生。”
簡單舉例，證明一個碗打不破的時候，碗必定會打破。
因為為了測試這個結果，必然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來損毀這個碗。
及時收手還好，可如果覺得不甘心，覺得碗還能堅持。
那到最後是個什麼結果，不言自明。
玉疆天王吐聲道:“既然如此，一切聽祭祀的。”
“謝天王信任。”
麥野祭祀感謝完玉疆天王的信任以後，沉聲道:
“陰謀詭計再怎麼強，也只能取一時之效。
而且一旦被人發覺以後，再用這種手段只會於事無補。
甚至就算真發生這種我們期待的結果，恐怕事情也不會按我們想的方向走。”
“所以祭祀的意思是?”
聽到問題，麥野祭祀一條條說道：
“只有實力才能保障一切，也只有知己知彼才會讓我們處於不敗之地。
一請天王操練二郎，二請天王修行不綴。
三請細心留意嶽賊的情況，尤其是他身邊的生面孔。”
“操練和修行就不勞祭祀費心。”
玉疆天王決定道：“至於其他的一切，就全部交給祭祀負責。
有什麼需要和突發情況，祭祀你自己決定就好。”
得到這麼大的授權以後，麥野祭祀點頭道：“是，尊天王令。”
交流結束，本來就風波不止的北疆，又漸漸的注入幾股強勁的風暴。
方圓這面的升級過程也終於結束。
取出嗩吶輕吹，一聲急促短號，九宮殭屍一躍而起。
跳著朝這面衝來，不過不知道是覺醒的肌肉記憶。
還是他現在本能覺得自己的姿勢，實在是不方便行動。
跳著跳著，他的手腳就如常人一般開始活動。
雖然有些遲緩，但行走之間沒有半點的扭曲。
而且一層淡淡紅光閃現，九宮殭屍居然開始藉助屍氣改變自身。
看著那極速靠近的奇葩殭屍，嶽甲嘴角抽了抽。
給嶽靈珊傳音道：“這哪裡是殭屍，分明就是一個功夫宗師。”
渾身上下肌肉飽滿如玉，一抬手、一投足，筋脈如龍在周身蜿蜒盤旋。
古似精鋼鑄就，震動聲清亮、通透，彷彿在聽青銅雅樂。
因為屍體自帶的特殊氣質，讓九宮殭屍看著不怒自威。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嶽靈珊回應道:“這具殭屍生前就是一個功夫宗師。”
說完，她提醒道:“更重要的是練魂幡。”
沒有加任何材料，也沒有新增任何禁制、咒文，但方圓拿著這玩意兒愛不釋手。
沒辦法，法器的本質突破了材料限制半個階位。
這意味著本來就因為當初手法，沒有完全利用完的材料，又有了長足的開發空間。
更不要提上面咒文和禁制演變，不僅僅把數量增加到了三千二百五十條。
而且銘刻到彷彿這些咒文和禁制，是從練魂幡裡面長出來，而不是人為增加的產物。
“恭喜方先生了。”
嶽靈珊拱手道：“修為大進。”
嶽甲也在一旁跟著說道，對此方圓坦然接受以後道:
“也還要謝謝兩位帶我找到這麼好的地方。”
他拱手道:“不然想要做到今天這一步，我不知道得翻幾座山、趟過幾條河呢。”
“這些特殊地形只需要打聽一二，先生就可以知道。”
嶽靈珊十分謙虛地說道：“更重要的是方先生手段高強。
也給我們兩姐弟上了一課，讓我們知道練屍、練魂之道別有風光。”
聽到這接連不斷的高帽，方圓樂呵呵地說道:
“靈珊小姐、甲公子，你們也別再誇我了。
畢竟修行路漫長，走得快是好，但也要走得穩。”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話音之中的滿意，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話落，他邀請道：“兩位今天還有事兒嗎?
沒事的話，要不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與其在這繼續客套，不如去搞點吃的慶祝慶祝。
聽到這話，嶽靈珊乾脆道:“好。”
嶽甲也聳肩道:“我也無事。”
既然如此，三個人一路返回四嶽城開始吃吃喝喝。
不過方圓好肉，所以每個人面前除了肉都是肉。
反正他們都是修行者，都能消化。
三個人也藉著吃飯的機會邊吃邊聊，岳家姐弟問題多多。
修行、執政等等，還問的很詳細。
方圓能回答的，一字不錯。
不能回答的直接告訴，或者開始大忽悠。
聽的嶽甲目光放光，因為方圓這也太能侃了。
所以他開口道：“方先生見多識廣，可否講一講黃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