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脫毛了
天火谷，顧名思義是曾經有過天火的山谷。
而既然有過天火這種至剛至陽的力量，又怎麼會變成一片陰地呢？
答案很簡單，“天火熊熊之下把一切都燒完了。”
嶽甲面色凝重地說道:“就連陽火之屬也被燒乾，以至陰水等等力量匯聚下，山谷完全成了一片白地。”
聽完了以後的方圓點頭道:“確實奇異。”
四面環山到與其說是山谷，不如說是天火砸出來的深坑。
即使是日光正盛，也照不到山谷三分之一。
陰影中的谷內，離老遠都感覺到一股清涼。
地面呈現出一種玻璃樣的結晶態，湧出的地下水圍繞谷中各種聳立山石流淌。
無聲且慢，但永不斷絕。
就是依照這寬縱不過二十里的範圍，不知道為啥這些水還沒把這填滿。
仔細看了一遍山谷之後，方圓看看日頭，又縱觀了一下天地方位。
朝嶽甲和嶽靈珊朝道:“兩位請在這裡稍等。”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在一處山坡之上，恰好可以把山谷和附近都盡收眼底。
因此兩人目光露出請的意思以後，都安安靜靜地看方圓表演。
順手從養屍袋裡面取出九宮真人殭屍，只見他渾身上下的紅毛越發柔順，而且外溢的光芒也逐漸內斂。
看樣子應該是消化了一部分上一次的河水反噬和殺戮，這也是方圓估算錯誤的一件事。
那就是反噬來的太快，消化速度趕不上。
雖然因為承接反噬，所以被動淨化河水。
以至於他們處於一種既違約又守約的狀態，讓河水越到後面越反應不過來。
他們不論是處理反噬，還是收穫也能更從容。
可初期跟一條河的體量，在天地之中代表的位置相比，他們起點太低了。
所以在岳氏兩姐弟的眼中，方圓取出剛剛得到的九凝草置於清水之中。
沒錯，這玩意兒既不是煉丹用的，也不是吃。
而是把它放在水裡面等它化開。
方圓心中默唸道:“師父，就這一株，你先用來凝魂。”
“就這一株你還給我用?”
九宮真人雖然感動，但還是說道:
“我畢竟已經死了，你還活著，這樣的好東西你該自己留著。”
“以後這種扯淡的話就別說了。”
面對師父的關心，方圓十分淡定的吐槽道:
“九凝草這玩意兒能夠無視一切道路和功法，不在最開始的時候把握住。
等境界高了，用不了了，放在倉庫吃灰嗎？
更何況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現在你不論是魂魄還是屍體，因為河流契約已經搭上了快車道。
所以與其讓我浪費，不如讓你能夠更快進步。”
目光落向前方的天火谷，他認真道:
“不說別的，你要是在山谷裡面打好根基，早點突破到陰神。
到時候就可以在輪迴中保持一靈不滅，這樣不管咱們以後誰失敗了都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這是正兒八經的轉世輪迴，可不是邪修的奪舍。
只要胎中之謎破解，九宮真人就可以一次次的轉世積累。
到時候也可以一次次的帶他重新修行。
“而且九凝草這東西天地間又不是隻有一份，你信不信，嶽侯手裡絕對還有。”
方圓目光掃視，看到時間已至，把九凝草藥液送入練魂幡道:
“你變強了，還可以順便淬鍊我的練魂幡。
更可以更好地操控你的身體自主練屍，這種一舉好幾得的事兒你就別推辭了。”
手訣一起，練魂幡如利箭直射山谷北坎位。
連山坎位，深淵藏氣，鬼靈蟄伏。
九宮真人雖然學的不行，但的確研究過連山，這種基礎知識他還是知道的。
因此收好藥液等待獎勵到來那一刻服下，獲得最大收穫後。
功力流轉，如絲如縷滲入四周數不盡地下水形成的陰河裡面蔓延向整座山谷。
讓這些水與山石結合的更緊密，也讓整座山谷更安靜。
激的嶽甲傳音道:“姐，山變了。”
岳氏的血脈跟山基本上脫不了關係，對這方面的感應能力自然也不是吹的。
剎那之間，他覺得這座山谷彷彿有了主人。
聽到弟弟傳音的嶽靈珊，沉思道:
“記錄下你感應到的一切，然後靜觀其變。”
他們既然是來旁觀的，那就做好旁觀人的事就行。
至於其餘的，多看、多聽。
“是，姐。”
然後他就看到方圓把本來就引人注目的紅毛屍體，扔到了正離位。
連山離，純陽烈火，主明刑。
光明正大時最吉，陰私謀算時最兇。
一頭殭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光明正大，因此點點陰火慢慢的攀附上紅毛。
噗的一下，直接把屍體完全點燃了。
嶽甲聲音沉重道:“姐，這不對勁吧?”
北伯有崇氏是夏朝夏后氏的後裔，所以當今天下哪裡對連山儲存最多。
又精心研究連山，而不是全面轉向大商歸藏的，除了一些特別專業的專業人士。
也就只剩下他們這些北伯信重之人，畢竟連山既有用，還能夠跟上司拉關係。
不過他們也是兩種都在學，互相對照共同進步。
所以嶽甲都能看出來的問題，嶽靈珊看得更明白。
“能對就有鬼了。”
她忍不住回話道:“火曰炎上，肆意飛揚；水曰潤下，潛藏入淵。
你在一個燃起大火的地方，把水全都給我藏起來，會發生什麼?”
自然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呼的一下，風來了。
颳得還是陰風，把紅毛屍體上的點點陰火吹的四散。
山石草木水全都點燃了，點點昏暗火光照的人眼睛生疼，一股腐蝕的力量如水波一般往外散。
方圓拿出嗩吶，手指按好，起。
“心隨天地走，意被牛羊牽……”
剛剛聽到聲音，嶽靈珊抬手一招寒光拍在嶽甲身上道:
“運功好好聽，能堅持多久是多久。”
雖然疑惑，但自家姐姐又不會害他，嶽甲點頭運功。
然後他只覺得這不同於現在樂曲的歌調，還挺好聽的。
好聽到他彷彿是一座山，看遍了山下眾生的生死輪迴。
什麼王都繁華、貴族規矩，活的時間還沒有一棵草長。
方伯諸侯更是跟野草一樣，一茬一茬的死，一茬一茬的長。
奴隸做大王，諸侯落泥塵，千秋霸業有何有。
“不是這樣的，還有力量，只要有力量。
就像我這座山一樣積土成嶽，艮啟萬山。”
吼，聲震四野，讓嶽甲不自覺的落去。
只見一股無來無去的陰幽暗煞邪寒等等混合的汙濁之力，直直轟中紅毛殭屍。
這是反噬，而且比上一次起碼大了十倍甚至九倍。
助推陰火燃的更兇，也把整片天火谷徹底點燃。
原本潛藏的陰地之力，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冒。
以及，讓殭屍睜開了眼睛。
兩點赤芒在瞳孔中一閃而過，目光移動，直直在空中劃出兩道裂痕。
嘴唇輕啟，在嶽甲和嶽靈珊看神仙的眼神中。
四周天火谷的地陰之力，從天而降的汙濁之力，以及點燃的陰火全部吞入腹中。
甚至在越來越快的吸收速度下，這些力量竟然還出現了些微的斷檔。
感嘆離譜的同時，兩人也注意到殭屍上的紅毛脫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