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嶽靈珊
不過紅色大鬍子沒有這些想法，而是面色有些訕訕的說道：
“兄弟，那東西不值錢的？”
“是不值錢，還是那玩意兒本來就是假的？”
聽到方圓如此說，紅色大鬍子驚的站起身。
“兄弟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聲音中滿是凝重，畢竟那東西既然是假貨，方圓幹嘛要花大價買。
“先坐吧。”
方圓隨意的點了點椅子，看著紅色大鬍子道:
“那柄短劍完全是兄弟你自己造出來的對嗎？”
沒有坐下，紅色大鬍子沉聲道：“是又如何？”
賣假貨被人發現，而且賣家還相當有實力。
所以方圓不奇怪他的緊張，只是面帶讚許地說道：“好手藝。”
這突如其來的誇獎，讓紅色大鬍子一時摸不著頭腦。
“兄弟莫不是說笑？”
“絕對沒有這份意思，不過詳情就不能跟你細說了。”
看著方圓臉上熟悉的笑容，大鬍子腦袋一轉道:“詳情很值錢。”
“值大錢。”
聽到這三個字，紅色大鬍子心一橫沉聲道：
“好，我不問了，這柄就送給兄弟。”
頓了頓，他繼續道：
“如果對這柄劍還有什麼想了解的，可以盡情問我，一切種種我絕不藏私。”
“敞亮。”
方圓點頭道：“那我們現在聊一聊你那門功夫的具體情況和你的修煉情況。”
停了一下，他建議道：“你修煉時遇到的問題，還有解決辦法也可以說一下。”
“好。”
此刻紅色大鬍子也不在隱瞞，也放下戒心，把他的牛功夫說了個通通透透。
“拇牛行地法，源頭是拇牛。”
他伸手朝著西北方向點指道：
“這種牛生活在三千里以外的赤峰山，外觀看起來跟平常的牛差不多。
但他們即使是成年了，體態也不會相對於牛犢時期長大多少。
渾身皮肉因為瘦小相當的緊實，具備強大的防禦力。”
頓了頓，紅色大鬍子苦笑道：
“尤其是四條腿，恐怖的防禦力下，只攻不防。
一腳能把磨盤大的大石頭，輕易踢碎。”
“聽起來威力很不錯。”
方圓點評道：“如果人可以擁有這種能力，再配合修行之法，這也算的上是一門術。”
術、法、道，簡單的三級劃分，同樣的天花板地花板被不斷擴寬。
不過最基本的術，已經是超能力級別了。
“所以當初得到這門功夫以後，我沒有半點的懷疑。”
紅色大鬍子搖頭苦笑道：“拇牛行地，力貫雙腿。
蹄踏山川千處，身如磐石不移。
練成了以後，還可以更好的感應地力。”
頓了頓，他感嘆道：
“我剛得到這門功夫的時候欣喜若狂，隨著越發修行，也更加對這門功夫看中。
可惜無論如何都走不到獸紋，我以前還以為是這門功夫裡面有漏洞，今天才知道是我修行知識淺薄。”
感慨過後，不再糾結這些過往，他一點一滴地把拇牛行地法所有問題說了個一乾二淨。
方圓閉目沉思一會兒，開始問他問題。
不是那種剛剛延伸出來的具體問題，而是功法的理解。
如，“你說練這一門功夫的時候，同樣也要觀想。
不過觀想的不是拇牛，而是大水牛。
要慢慢的把這頭大水牛扭轉成拇牛？”
“沒錯，牛種萬千。
大水牛性子最沉，故當以其為基生髮氣力。”
“練功的招式模仿的是牛氣沖天，意為蒼天覆蓋之下，我自不倒？”
“沒錯，拇牛的腿最強，所以這一招專門練腿。”
紅色大鬍子慢慢的說道：“先是牛角頂，扛不住就是要貴，以及最後永遠不倒的腿。”
雙方你來我往的問答之間，功法不斷地被拆解。
讓紅色大鬍子覺得自己像今天這樣思維流暢還是在上一次，也覺得功夫練成之事穩了。
方圓也覺得自己忽悠人的時候更穩了。
“第一，你沒有練成，除了練功練的不到位。
還有這門功法的確有問題。”
一句話打消了紅色大鬍子的喜色，讓他臉色瞬間轉白。
不過方圓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說道：
“第二，你小看了你的這門功夫。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玩意兒本來應該是一門修行地氣的煉氣法門。”
一句話又讓大鬍子高興起來了，畢竟有能夠修仙的煉氣法門，誰苦哈哈的練武啊。
目光注視跟自己玩變臉的紅色大鬍子，方圓慢悠悠地說道：
“所以功夫之中的問題，也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想了一下，方圓從剩下的瓦罐之中撈出好幾坨肉，擺在紅色大鬍子的面前。
“這些都是走獸的肉對嗎？”
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問這個的紅色大鬍子點頭道：“沒錯。”
“那牛是不是走獸？”
“當然是啊。”
“那拇牛是不是牛？”
聽到這話，紅色大鬍子的腦袋轉不過來道：“拇牛不是牛嗎？”
聽到他的話，方圓一臉奇怪的問道：“它是嗎？”
面對方圓的篤定，想到那神秘莫測的翡翠宮。
紅色大鬍子一臉糾結道：“所以拇牛不是牛？”
所以聽到他的話以後，方圓一臉無語地說道：
“你說這話不會昧良心嗎？
畢竟拇牛長得樣子，吃的東西。
日常生活習性，還有能力哪一個不屬於牛？”
頓了頓，他吐槽道：“所以它怎麼不是牛？”
話語剛剛落下，紅色大鬍子急著自己眉毛都翹起來了。
不是因為方圓這來回更改的答案，像是在戲耍他。
而是方圓很明顯在跟他說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他就是連一個頭緒都沒有。
這種明明前面就有寶藏，自己也知道有寶藏。
只差推開眼前的門，結果他連鎖在哪都不知道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不是？不對，它是。
不然功法不會是牛屬，也不會是走獸之道。
是？也不對。
不然兄弟不會這麼問？”
渾身氣息隨著問題的思考，慢慢的起伏不定，彷彿要走火入魔一般。
“蠢貨，他的意思是拇牛非牛。”
一個沙啞，卻自帶三分柔意的聲音開口道：
“但指的不是真牛，而是虛相和實相的區別。”
轟的一下，今天跟方圓交流的所有問題，以及自己過往對功夫的疑問和修煉心得全部撞在一起。
身體裡面的氣息，也隨著這對撞的資訊開始不斷變換。
方圓看著進來的美女拱手道：“未請教。”
“嶽靈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