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實驗
“姓名。”
“哈魯。”
“性別。”
“男。”
“何方人士？”
“夠了，你們不要羞辱我。”
本來老老實實配合的哈魯，掙扎著狂吼道：
“天方的勇士不害怕死亡，你們這些北蠻子要殺就殺。”
特麼的，問名字也就罷了，他是個什麼性別也要問嗎？
還特麼的哪裡人士，他這一身天方裝扮，眼瞎才認不出來。
“呵呵。”
看著硬氣的哈魯，方圓冷笑道：
“你竟然叫我北蠻子，那就該知道我們北蠻子的手段。”
抬手捏住哈魯的右肩膀，他笑眯眯地說道：
“你應該不希望成為祭品吧？”
聽到祭品兩個字，哈魯面色大變道：“你是巫師？”
祭祀，當今大商王朝最恐怖的刑罰，沒有之一。
因為所有的刑罰都來源於，也都歸類於這個行為。
所以他喊完這句話之後，就想要自盡。
可惜，剛剛他渾身上下都被封印了。
“你是五百主，把你賣給北伯手下的諸侯，他們可是很捨得花錢的。”
方圓慢慢說著哈魯的價值，一雙大手也在他的身體上不斷遊走探查。
畢竟天方人也有自己的修煉之法，而且跟九州的體系在這麼多年的競爭之中既互相融合又對抗，十分的有特性。
而作為五百主的哈魯，身上修煉之法也不弱。
所以哈魯又急又氣，覺得自己連部落裡面的牛羊都還不如。
一旁收拾完整個戰場，甚至把沾染了殭屍紅毛的地皮都搜刮了一層後。
九宮真人看著方圓動作道：“你幹嘛不搜魂或者攝心呢？”
“搜魂對於魂魄的傷害太大，這傢伙的價值也會下降很多。”
方圓手指遊走不停道：“攝心雖然沒有那麼大的傷害，但保不齊這個傢伙有什麼底牌可以免受攝心。
尤其是作為在這兒埋伏的五百主，天方法師未必不會在他身上訂下契約。”
頓了頓，他繼續道：
“而且師父，你別忘了，我們手上這兩種手段粗糙的很。”
這些年來又沒有抓人實驗，就算是想要改良這兩種法門都不知道怎麼改。
因此只不過是略略修改的方圓，沒打算用這種手段玩壞好不容易抓來的實驗品。
他抬頭看著師父九宮真人，認真道：
“更何況，與其相信他腦子裡面那些東西，不如相信他用生命刻進骨子裡的法門。
畢竟這些法門他可沒辦法造假。”
說著，方圓手掌一拉一抻，哈魯左腿關節全部卸掉。
“師父你看，這小子的小腿第二節筋絡比成人粗了三倍不止。
這是天方戰兵最常練的馬步法，能夠增強腿力。
但練到他這個地步，必然有些竅門。”
五指緊扣筋絡，疼的哈魯不是因為被封印，早就滿地打滾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是全身止不住的流汗。
不過方圓沒搭理，九宮真人也沒有管。
相反，九宮真人也運氣點向哈魯左腿筋絡的連線之處。
幽冷陰寒的鬼氣剛剛進入，又讓哈魯明白了什麼叫做寒冰地獄。
“馬步法我以前也打聽過，不過天方那幫傢伙除了把最粗糙的玩意兒拿來騙人以外，核心的東西是一點都不說。”
鬼氣一點點的由經絡連線之處，慢慢浸潤向整條左腿。
“表面上看起來跟我們的呼吸運氣差不多，但內裡那幫天方法師盡憋著壞。
不知道多少人練著練著把自己腿練廢了，只能去給他們當牛做馬。”
“這倒是挺正常的，畢竟是吃飯的傢伙事兒，哪一個不留點心眼。”
為了防止哈魯的慘叫影響自己的研究，方圓封了他的聲音。
手指停在哈魯膝蓋上方一寸的位置，使勁往下一戳。
咻的一下，一股氣從按壓的位置猛烈爆發，直衝方圓手指。
“有收穫了。”
九宮真人的鬼氣瞬間撲過來，把這股氣給凍住，讓哈魯的膝蓋上方一寸鼓起了一個拳頭大的包。
“好生躁動，有股活人的氣息。”
鬼魂清幽，九宮真人直接用類似於附體的方式探查這裡。
“不對，是生命力。
也不對，濁元煞氣。
可這股氣來自於人，而非是天地。
而且。”
透明手掌下移，鬼氣如絲如縷纏住哈魯膝蓋的每一寸。
以至於哈魯冷得渾身往外冒的汗都結成了冰霜和疼的他想死，以及恐懼讓他想要投降。
沒辦法，被人一點一點拆解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
“血、氣、意三合？”
九宮真人沒明白這三者怎麼統合成了馬步法，不是說不行。
而是能夠做到這一步的話，收穫怎麼可能僅僅是增強腿力。
明白這一點的方圓想了想，繼續在哈魯的身上戳了起來。
不過，不再止步於腿，也不再止步於探查馬步法。
因此，哈魯嘴角不自覺地泛起白沫，整個人也是感覺自己死去又活來。
到最後，他跟被人拔了火罐一樣，全身上下冒起幾十個大包。
大的如拳頭，小的如指節。
分佈從腳踝一直蔓延到後頸，每顆包都在微微跳動，彷彿裡面關著什麼活的東西。
這些大包在哈魯身上鼓起，讓他看起來像是被無形的蜂群蟄過。
“師父你看。”
方圓指著哈魯左肋下方一顆鼓包。
“這顆跟右肩那顆跳動的頻率一樣，但它們中間隔了十二寸的距離，按經絡走向根本連不上。
可如果按天方騎兵的騎姿來算，左肋這個位置是俯身時馬鞍抵住的地方，右肩是拉弓時受力最大的點。
這兩處同時發力，正好是他們馬上齊射的動作。”
九宮真人的鬼氣在各個鼓包之間遊走了一圈，像在檢查一排被標記好的暗門。
默然道：“你把他身上所有發力運功節點全點出來了？”
“算是吧。”
方圓蹲下身，輕點哈魯腳踝上一個鼓包。
那個包猛地縮了一圈，哈魯的右腳抽搐了一下。
腳趾不自覺地蜷緊，像是被拉了一下筋。
“你看，這個點影響的是腳掌抓地時的力道分佈。
天方騎兵在馬背上踩鐙時，腳掌不是平放的，而是前掌用力、後跟微抬。
而這個動作的支撐點就在這兒。”
他抬頭看向九宮真人道：“如果能把這幾十個點連起來，不，也不用全部連起來。
而是可以成套、成體系的運用，我們完全能從這個哈魯的身上到推出具體的修煉法。
或者，把他們改良成適合九州的法門。”
“這很困難。”
九宮真人想了想道：“而且我們需要更多的實驗品，畢竟這個哈魯雖然是五百主，但個例沒辦法覆蓋群體。”
聽到他的話，方圓笑道：
“這個簡單，畢竟後面的路途我們跟天方人碰面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多。”
頓了頓，他看著九宮真人道：
“師父，反噬已經結束，那條河也得到了一定淨化。
所以它答應的報酬要來了。”
的確是來了，就是扭扭捏捏的很不情願和帶著一股懵逼感。
畢竟不是跑路了嗎？
怎麼自身還能得到淨化，而且淨化效果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