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15-就這點本事也想搞事?
不是因為肚子疼,而是因為腳底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灘水漬。
他踩上去的瞬間,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倒,下巴磕在櫃檯邊緣,手裡的果汁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啪”地扣在了他自己的腦袋上。
橙黃的果汁順著他的頭髮、額頭、鼻樑往下淌,狼狽至極。
微型拍攝器也歪了,正對著天花板,拍了個寂寞。
整個展示廳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接著,笑聲像是會傳染一樣,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連剛才還戰戰兢兢的店員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老馬依舊縮在角落裡,手裡的杯子穩穩當當,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老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轉頭看看老馬,再看看地上的胡寧,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乾的?”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老馬無辜地眨了眨眼:“什麼?我可一直坐在這兒。”
他確實一直坐在這兒。
他是愛看熱鬧,但又不傻。這種出頭鳥的事兒,輪不到他一個安分守己的老實人來幹。
角落裡,一頂帽簷壓得低低的鴨舌帽微微抬了抬。
許延佑把帽簷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
他今天是來拿東西的,本來沒打算摻和。
店裡鬧成什麼樣,有店長和保安處理,他一個“吉祥物”級別的老闆,犯不著親自下場。
但胡寧那副嘴臉實在太礙眼了。
許延佑最近過得挺滋潤,天天就一門心思種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說來也怪,他不出去招人,人才卻源源不斷地自動重新整理。
新來的那個小帥哥,幹活利索又養眼,現在連推磨這活兒都被他包圓了,許延佑樂得清閒。
今天出門,純粹是因為莉莉安娜傳來訊息:祭壇又雙叒叕準備升級了。
六級到七級,只需要短短半個月。
擱以前,這速度他想都不敢想。
如今卻輕輕鬆鬆就達成了,全靠他前段時間拼老命地瘋狂種地,收穫了海量的生命能量。
這些能量源源不斷轉化成魔力。
可惜土地已經全部種滿了,最新的承包地還在稽覈中。
周邊還土地,然而之前那些地是有人承包的,果樹茶葉類的長期作物用經濟補償解決;水稻蔬菜類的,等收穫完再說。
這樣一合計,他反倒沒什麼活要乾了。
公司有龐經理打理,各司其職,運轉得挺好。
大方向有斯佩蘭扎把握,他就一個吉祥物的作用:這三天,他天天晃晃悠悠在村裡溜達,看看地,逗逗貓,日子過得像個退休老幹部。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有正事。
祭壇升到七級會解鎖一次提前體驗穿越的福利期,時限一週。
長老們已經列了一張長長的清單,要他準備禮物帶回去。
還有各項物資,要傳送交換。
而且家裡的東西也需要補充。
他前段時間讓公司給孩子們定製的遊樂園也完工了,順道過來驗驗貨。
更重要的事——聽說這次來玩的有小寶寶。
許延佑是在兩天前才突然想起這茬兒的。
之前長老們催他升級祭壇、籌備穿越物資,他滿腦子都是清單上的大件兒,竟把這事兒給漏了。
直到莉莉安娜隨口提了一句“這次可能有個小傢伙一起來”,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哎呀呀,軟軟糯糯的小寶寶。
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小糰子,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這個世界,小手攥成拳頭,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許延佑就覺得心都要化了。
這一對比,家裡那些整天上躥下跳、鬧騰得雞飛狗跳的熊孩子們,頓時就變得不可愛了。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當著他們的面說。
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小寶寶,還不得鬧翻天?
怕不是要把祭壇都給拆了。
為了安撫這幫“失寵”的前輩們,也為了給小寶寶一個完美的第一印象,許延佑這兩天足足設計了十來張圖紙。
寶寶用的搖籃,要輕便但牢固,木頭打磨得光滑不扎手;小玩具,要顏色鮮豔但不能用化學染料,得天然植物提取;連小小的衣物,他都畫了好幾版,從連體衣到小斗篷,每一件都標註了尺寸和麵料要求。
全是親手畫的,一筆一劃都帶著期待。
今天特意來體驗店,就是想讓人幫忙把這些圖紙變成實物。
來的路上他心情好得很,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滿腦子都是小寶寶白白嫩嫩的樣子,盤算著得再建上幾間客房,等祭壇級別高了,長老說可以常態化穿越兩界,到時候大家包括小傢伙們能常來玩,那該多好啊。
然後他一進門,就看到胡寧在那撒潑。
許延佑本來不想管。
今天心情好,犯不著跟這種人計較。
他壓了壓帽簷,打算繞過去直接找店員拿東西。
可胡寧越演越過分——從捂著肚子喊疼,到踉踉蹌蹌往櫃檯撞,再到手指著店員要打要砸,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小人國就是黑店”、“我要曝光你們”。
許延佑在角落站定,嘆了口氣。
他倒不擔心胡寧真能砸了櫃檯,也不擔心那些微型拍攝器能拍出什麼名堂。
他就是覺得……這人演得太累了。
連專業演員都沒這麼賣力。
算了,幫他一把吧。
許延佑手指輕輕一彈,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魔力絲線無聲無息地掠過地面。
他沒有直接動手,只是用法師之手,將一團水包裹起來丟在胡寧下一步將要落腳的地面上。
水出現得恰好,在燈光下幾乎看不出痕跡,踩上去卻滑得像溜冰場。
然後他就看著胡寧踩上去,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倒,手裡的果汁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精準地扣回了他自己臉上。
“噗通……啪嗒!”
許延佑低下頭,假裝在認真研究櫃檯裡一個手工縫製的小布偶,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