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傳靈塔的安排,葉星瀾被處置
(古月)
……
“蘇陽?”
千古東風皺了皺眉,聲音沉沉的,“他一個孩子,能有什麼看法?還能比我們更懂大陸的局勢?”
蘇陽咳嗽兩聲,表情還是那副懶懶的樣子,但開口時聲音清楚,沒什麼怯場的意思。
“塔主,”他說,“我沒記錯的話,傳靈塔當初成立,是為了讓人類和魂獸共存,解決魂師的武魂問題,引領時代,對吧?”
千古東風看著他:“不錯。”
“那既然我們現在有了人造魂靈,還有更進一步的光影武魂與魂靈鬥鎧……”
蘇陽手腕一翻,那份海神閣公函就出現在他手上,三兩下就被捏成一團廢紙。
徐盛群有點坐不住了:“蘇陽!那是海神閣!你……”
“正因為是海神閣。”
蘇陽截斷了他的話,視線沒離開千古東風,“塔主,您想要的,難道只是跟史萊克平起平坐嗎?”
千古東風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句話,直接戳到他心裡了。
“要是我們把好苗子送過去,不管學成什麼樣,回來都帶著史萊克的印記。到時候傳靈塔學院算什麼?給人培養後備軍的地方?”蘇陽搖搖頭,“那不就真成跟班了。”
“所以你是說,不答應?”千古東風問。
“也不是。咱們答應,但不派人去。”
蘇陽笑了一下,眼神透著狐狸般的狡黠,“光影學院剛成立,生源和師資都得磨合,要是剛入學就外派到史萊克,那跟讓他們直接入學史萊克有什麼區別?”
“但是——”他身體往前傾了傾,手肘撐在桌沿上:“史萊克的人要是想來我們這兒學習,我們隨時歡迎。來多少都行,我們照單全收。”
徐盛群愣住:“只進不出?史萊克那幫心高氣傲的,能答應?”
“他們會答應的。”蘇陽靠回椅背,“不僅答應,說不定還得求我們。寒老的萬年人造魂靈,再有幾年就成了,各位長輩應該比我清楚那意味著什麼。”
聽到“萬年人造魂靈”幾個字,在座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蘇陽接著說:“到時候,咱們只需要發條新規:為了魂師的發展和健康安全,融合萬年人造魂靈,必須先植入光影石。”
“另外,各地升靈臺的名額也能放開點,甚至降價。但只有一個條件——這些優惠名額,只給有光影石的魂師。”
他彎了彎嘴角,笑得特別純良,卻讓一眾“資本家”看了都沉默。
“史萊克可以禁止學生加入傳靈塔、使用光影石和魂靈鬥鎧,但他們能禁止學生變強嗎?等萬年魂靈和升靈臺擺在面前,史萊克的名頭還能管住幾個人?”
“只要開了這個口子,不管史萊克還是唐門,都攔不住。”
會議桌上徹底沒聲了。
幾位議員互相看了看,都能看到對方眼裡的震撼。
好傢伙,這小子……是真敢想啊。
這哪是建議,這分明是明晃晃的陽謀。
現在整個鬥羅星,各級升靈臺的准入資格總共不到兩萬,魂師卻多得是——要是真按蘇陽說的,把資源和光影石繫結……
那簡直是把路鋪到人腳下,不踩都不行。
蘇陽心裡“哦豁”了一聲,看來這幫老前輩聽懂了。
他補上最後一句:
“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從今往後,大陸的魂師聖地,不止有史萊克一家。”
這話不是喊口號,就是明明白白的計劃,比千古東風想的還要狠,還要徹底。
千古東風那雙有點渾濁的眼睛,這時候亮起來了。
他看著蘇陽,像在看一個年輕時候的自己——不,是比當年的自己更敢想、更穩得住、心更硬的“小怪物”。
“哈哈哈哈……”
千古東風笑起來了,開始是低笑,後來聲音越來越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
“好!好一個新的魂師聖地!”
他抬手一拍座椅扶手,雖然沒站起來,但那股屬於極限鬥羅的氣息還是讓空氣一沉。
“傳我話下去。”
千古東風收住笑,眼神銳利起來。
“史萊克那個交換生的提議,我們駁了。告訴雲冥,傳靈塔學院剛起步,忙,沒空派人。”
他頓了頓,嘴角一揚。
“但他們要是想來,隨時歡迎。我們傳靈塔……地方大,裝得下。”
“是!”徐盛群幾人齊聲應道,這回聲音裡沒了猶豫。
蘇陽重新靠回椅背,看了眼冷遙茱。
後者正用一種“你又搞事情”的眼神看著他。
少年眨眨眼,笑著比了個耶。
就算那些史萊克的天才們,嘴上再怎麼喊著“為了史萊克的榮耀”,只要植入了光影石武魂,身體就會很誠實地因為修為提升、突破瓶頸,自然而然地回饋給他純淨的信仰之力。
這就是最強牛頭人,牛來!
……
數日後。
史萊克學院,外院院長辦公室。
檀香淡淡地飄在空氣裡,但那股本該讓人靜心的味道,此刻卻壓不住房間裡的沉悶。
葉星瀾站在辦公桌前,背挺得筆直——這是她最後的體面了。
可手裡那柄斷了的星神劍,卻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她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
蔡月兒坐在對面,正低著頭批檔案。
鋼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響,就是沒抬頭看她一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葉星瀾喉嚨發乾,站得腿都有些麻了,終於忍不住開口:“蔡老,我收到宿舍調整的通知了……”
“哦,那個啊。”
蔡月兒沒抬頭,筆也沒停,“學院規定,沒做出一字鬥鎧的學員,不算內院正式弟子。你還沒達標。”
“可是之前學院特批我住內院的……”
“那是之前。”
蔡月兒放下筆,抬起眼。
那雙平時帶著讚許的眼睛,現在只剩一片公事公辦的冷淡。
“星瀾,學院資源有限,每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喝了一口。
目光輕飄飄落在葉星瀾的斷劍上,話沒說完,意思卻再清楚不過。
“而且這次天海大比,你打得……”蔡月兒搖了搖頭,“閣老們很不滿意。”
她往後靠進椅背,聲音沉下去:
“被一個靠外物的小子壓著打,最後還得透支隊友魂力才出一劍——結果呢?還是輸了。”
“輸比賽就算了,連史萊克的臉面一起輸。傳靈塔連正式招生都還沒開始,就敢這麼踩我們的臉。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說史萊克?”
蔡月兒說到這兒,目光又掃向那柄斷劍。
斷口參差不齊,像影像裡蘇陽咧開的嘴。
她忽然想起早上海神閣會議上,傳靈塔那邊送來的回覆函——那措辭,那口氣,簡直像一巴掌扇在史萊克臉上。
啪。
手裡的鋼筆被她捏斷了。
“因為你沒打贏,史萊克現在連跟他們平等說話的資格都沒了。”
蔡月兒把斷筆扔進垃圾桶,“現在外面輿論鬧得厲害,都在質疑學院選人的眼光。讓你去外院,是讓你靜下心來好好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