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五行血脈，海底大日（3k）
（古月）
……
噗通——！
海面上炸開一朵巨大的白色水花。
冰冷的海水瞬間吞沒了蘇陽，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身體裡。
他剛想深吸一口氣，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拽著他飛速下沉——是牧野操控的神級機甲，正用機械手拖著他往深海去。
“喂！這也太快了吧！”
蘇陽在心裡哀嚎，嘴裡卻只能冒出幾個氣泡。
海面上，冷遙茱的天鳳機甲懸停於半空，牧野踩在機甲的肩甲上，手裡端著平板，神色專注。
古月蹲著邊緣，探出半個身子看去，海面上的波紋一圈圈盪開，漸漸歸於平靜。
“深度十米，心率正常。”牧野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指在平板上滑動，“二十米，血壓穩定。”
他一邊唸叨，一邊遠端操作機甲拉著蘇陽下潛：“深度四十米，骨骼開始受壓……嗯，在安全範圍內。”
牧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小子身體底子比他想的要好。
旁邊，冷遙茱沒有出聲，但龐大的精神力早已像一張網似的鋪開，牢牢罩住蘇陽所在的那片海域。
一旦出現意外，她會立刻出手。
“牧野，慢一點，已經過五十米了。”冷遙茱盯著螢幕提醒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牧野頭也不抬，“本體宗的修煉，不逼到極限哪有效果？他剛才喝的那些補湯，總得消化消化。”
“深度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海底的光線越來越暗。
蘇陽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壓扁了。
水從四面八方擠過來，胸口悶得發痛，肺裡的空氣一點點被榨乾。
耳邊嗡嗡作響，意識也開始模糊。
他想動動手腳，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異常費力。
“這哪裡是修煉……這是謀殺吧……”
腦子越來越暈，身體本能地想要召喚鎧甲——
咚！
心臟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一股滾燙的力量從血液深處湧出來，瞬間流向四肢百骸。
黑暗中，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
金、綠、藍、紅、黃，五種顏色的光從他體內滲出，環繞著身體緩緩旋轉，形成一個淡淡的光罩，竟把周圍沉重的水壓開了。
海面上，牧野突然“咦”了一聲。
他操控機甲的機械手，居然被一股力量彈開了！
“什麼情況？”
冷遙茱的眉頭微微蹙起。
身為天鳳鬥羅，她對火元素的波動再熟悉不過，而此時，深海之下正有一股極其狂暴的火元素在翻湧，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它在蠢蠢欲動。
她抬手虛抓，魂力化作無形大手探入海中，想把蘇陽直接帶上來。
可下一秒，她的手也被彈了回來。
“這小王八蛋在底下幹嘛呢？”
冷遙茱皺眉，天鳳真焰鬥鎧瞬間附體，赤紅流光一頭扎進海里。
牧野也連忙跟上。
古月咬著嘴唇，想一同下水卻又停住——在天鳳鬥羅和本體宗宗主面前，她也不能輕易動用銀龍王的力量。
“笨蛋……”她低聲說，眼底閃過一絲焦急。
就在這個時候，海面突然沸騰了。
“咕嘟咕嘟……”
海水像燒開似的冒泡，大片白霧升騰而起，熱浪撲面而來。
“昂——！”
深海中傳來沉悶的龍吟，聲波穿透海水，震得人耳膜發疼。
無論是機甲上的古月，剛剛下潛的冷遙茱和牧野全都瞪大了眼睛。
海水，變成了金色。
明明是白天，深海之下卻緩緩升起了一輪“太陽”。
那團灼熱的金色火球從海底浮起，恐怖的高溫蒸乾了周圍的海水，在強大的水壓下硬生生撐開一片無水的空間。
火球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尊金色鎧甲的虛影。
所有衝擊而來的暗流、倒灌的海水，在靠近它時都變得溫順下來。
牧野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話來：“這小子動靜搞這麼大？”
“這就二次覺醒成功了？”冷遙茱停住身形，懸在水下。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團金陽中心，蘇陽的生命氣息不但沒弱，反而越來越強。
“大概……是吧？”
牧野自己也有些摸不準情況，嘴角直抽抽，“咱們本體宗的深海考驗，第一天本來就是讓他喝兩口海水，摸一摸身體承受的極限。按理說，就他這個年紀，少說也得特訓幾年才能初見成效啊……”
兩人說話這會兒功夫，海底那輪刺目的金陽逐漸收攏消散，鎧甲虛影也隱入虛無。
一道身影如游魚般破開海水，猛地衝出海面！
嘩啦——
水花四濺。
蘇陽大字型躺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起伏，胸口劇烈地一起一伏。
“哈……哈……”
他張大嘴巴呼呼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這個時候，在蘇陽自己的感知裡，周圍的世界完全變了個樣。
每一次呼吸，不再是單純地吞吐空氣，而是在和這片天地進行能量交換，各種遊離的自然能量自發地湧入身體，滋養著他的血脈。
剛剛鑽出水面的冷遙茱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她微微睜大眼睛：“蘇陽的呼吸頻率……居然在和周圍的環境產生共鳴？”
蘇陽自己也覺得意外。
剛才那一瞬間被逼到生死絕路，雖然沒能把“神山老人”喊出來，倒是誤打誤撞摸到了一套古怪的呼吸法。
只要保持呼吸節奏不停，身體就會自動吸納天地能量，反哺自身。
“算是個不錯的被動技能吧？”他也沒練過別的功法，只能自己瞎琢磨。
他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看向不遠處那臺剛從水裡鑽出來的機甲，咧嘴笑了笑：
“這力度不太行啊牧叔，接著來唄？”
為了見到帝皇俠本尊——那位神山老人，他還得再加把勁才行啊。
六天後。
海洋荒島的淺灘上，陽光把白沙曬得發燙。
牧野繞著蘇陽轉了三圈，像在打量什麼十萬年魂獸化形。
“你小子……”他伸手捏了捏蘇陽的胳膊，皮膚白嫩，手感卻像捏在橡膠輪胎上，還隱隱有股反震的力道，“這不對勁吧？”
蘇陽眨了眨眼：“牧野大叔，怎麼了？”
“還怎麼了！”牧野抓了抓頭髮，表情有點崩潰，“正常人泡六天海水能泡出金身羅漢的底子？你當這是泡溫泉呢？”
他說的“金身羅漢”是本體宗秘典裡記載的境界“天生天養，無漏金身”，全身毛孔鎖閉如金石，卻能自然吞吐天地能量。
按記載，那得從小藥浴打熬幾十年，還得保持童子身才能摸到門檻。
結果蘇陽幹了啥？
下海，被壓扁，身體發光，把水燒開，上來吃飯，完了還一臉“就這？”的表情。
“不行不行，練不下去了。”牧野擺擺手，一臉牙疼，“再練下去我得先瘋。你這體質太邪門，我得回宗門翻翻祖師爺留下的老本子，看看有沒有專門教怪物的法子。”
這孩子已經不是天賦好了，簡直是老天爺追在屁股後面餵飯，生怕他噎著，還特意嚼碎了喂到嘴裡！
說完，他直接把蘇陽往冷遙茱身邊一塞，鑽進機甲就溜了，紅光一閃就沒了影。
蘇陽站在原地，有點遺憾地摸了摸胸口，其實他還挺想繼續的。
每次快被壓到極限時，身體裡那套帝皇鎧甲就跟自動保險似的，“咔”一下就接管了，根本不給他機會觸碰血脈深處的那道意識。
想見那位老爺爺，這程度還不夠啊。
“冷姨？那我這算是放假了？”蘇陽抬頭看冷遙茱。
冷遙茱笑著揉他腦袋：“算，把牧野都嚇跑了，你可真行。”
回程的天鳳機甲裡，古月正和蘇陽搶最後一包薯片。
“我的！”古月瞪他。
“誰先拿到歸誰。”蘇陽把薯片舉高。
冷遙茱從後視鏡看著倆孩子鬧，眼裡帶著笑，心裡卻還在想蘇陽那詭異的“呼吸節奏”。
那幾天在海里，蘇陽身體自發吞吐能量的方式，連她這個封號鬥羅看了都心驚。
僅僅是旁觀幾天，她停滯多年的天鳳真火居然精純了一絲。
“如果能參透那種韻律……”她指尖輕輕敲著操控臺，鳳眸微亮。
那困了她好些年的99級瓶頸，說不定真有鬆動的可能。
天斗城，傳靈塔頂層。
剛進門，蘇陽手腕上的通訊器就震了。
凌梓晨的訊息蹦出來，字裡行間都是興奮：
【老大！明天！一定要來我家！地址發你了！我爸媽明天終於休假了！】
蘇陽盯著螢幕，心裡“咯噔”一下。
原著裡，凌梓晨的父母……
“呸呸呸！”他忽然對著空氣連啐三口，“童言無忌大吉大利！”
古月剛脫完鞋，看傻子似的看他：“你海水喝多了？腦子醃入味了？”
蘇蘇陽沒理她的毒舌，轉頭朝沙發上的冷遙茱露出乖巧臉：“冷姨，我明天要去朋友家做客，得出去買點見面禮。”
“朋友？”古月耳朵豎起來了，“你才來幾天就有朋友了？男的女的？”
“來的第一天認識的。”
蘇陽理直氣壯：“那可是我未來的技術長，搞好關係很重要的。這叫格局，懂不懂？”
“呵，格局。”
古月冷笑一聲，送他一個更標準的白眼。
冷遙茱放下茶杯，笑著打斷兩人的鬥嘴。對這個早熟的徒弟，她向來給足信任。
“古月，你也一起去。”
她看了眼窗外的夜景，語氣溫和：“這幾天都在海島上，還沒帶你們好好逛過天斗城。特別是古月，女孩子多買點喜歡的衣服首飾。”
叮——！
話音剛落，蘇陽的通訊器響了。
悅耳的提示音後，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到賬通知：聯邦幣1000000元。備註：零花錢，不夠再要。——最愛你的老師】
蘇陽眼睛瞬間亮了：“謝謝冷姨！冷姨最美！冷姨永遠十八歲！”
“少貧嘴。”冷遙茱笑著擺擺手，轉身上樓處理檔案了。
商業街，傍晚。
蘇陽走前面，心情不錯地哼著跑調的歌。
古月跟在後面半步，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一直盯著蘇陽的後腦勺。
買禮物……
登門拜訪……
她撇了撇嘴。
認識這麼久，這混蛋送過她什麼嗎？連薯片都是搶她的！現在倒好，為了個才認識幾天的“朋友”專門跑出來挑禮物。
蘇陽，你最好祈禱你那個朋友是個男的。
不然……哼。
古月盯著蘇陽的後腦勺，悄悄捏了捏拳頭。
“喂。”古月還是忍不住開口。
“嗯？”
“你那個朋友……是男生女生？”
蘇陽回頭，看見古月微微眯起的眼睛，忽然覺得後頸有點涼。
“呃，女生。”他老實交代，“但真的是技術人才！未來能造鎧甲的那種！”
古月沒說話，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扭頭看向街邊的櫥窗。
蘇陽摸摸鼻子，趕緊轉移話題：“那什麼……你也挑點東西？冷姨不是讓你買衣服嗎？”
“用你說。”古月別過臉，但腳步慢了下來，目光掃過一家飾品店的櫥窗。
蘇陽順著她視線看過去——櫥窗裡擺著條銀色的鏈子，墜子是個小巧的月亮，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看上了？”他湊過去。
古月立刻收回目光，別過臉：“沒有，隨便看看。”
“哦。”蘇陽點點頭，抬腳就走了。
古月：“……”
她咬了咬下唇，跟了上去，腳步比剛才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