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深夜到來的比比東
應該只是名字像。
不過想到金吒,朱竹清的思緒就不由自主地飄了。
那個少年來去如風,一拳一個殺手,收了錢就走,連她的邀請都不屑一顧。那副又強又酷的做派,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然後她下意識地看了戴沐白一眼。
戴沐白正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酒杯,一雙重瞳在寧榮榮和朱竹清之間來回掃,嘴角還掛著那種自以為帥氣的笑。
朱竹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同樣是少年,一個在星斗大森林裡救她於危難,一個在史萊克學院裡當花花公子。
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戴沐白察覺到朱竹清的目光,轉頭衝她咧嘴一笑。朱竹清面無表情地別開臉,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戴沐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悻悻地收回目光。
“哪吒,小舞……”寧榮榮唸了一遍這兩個名字,眼睛亮晶晶的,“聽起來很有意思。”
“榮榮,你又不認識人家,瞎誇什麼。”奧斯卡酸溜溜地插嘴。
“我誇我的,關你什麼事。”寧榮榮白了他一眼。
奧斯卡訕訕地閉上嘴。
秦明看著這場面,心裡對史萊克六人的關係也有了個大致的判斷。他笑了笑,沒再多說,舉起酒杯:“來來來,喝酒。”
一桌人又熱鬧起來。
……
天斗城,城門。
夜色已深,城門早已關閉。
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幽靈般從城牆上方掠過,沒有驚動任何守衛。她在城牆上空飛過,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比比東。
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連帽斗篷,兜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夜風掀起袍角,露出裡面暗金色的教皇長袍。
她本該在武魂城處理教務,不該出現在這裡。
但玉小剛被千仞雪綁走這件事,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口,讓她日夜難安。
之前月關回報說玉小剛失蹤時,她就恨不得立刻飛到天斗城來。但教皇殿的事務離不開她,而且她若突然離開武魂城,必然會引起千道流的注意。
那個老匹夫一直盯著她,要是讓他知道她為了玉小剛冒險離城,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她只能忍。忍了這麼多天,才終於找到一個機會暗中離開。
天斗城的夜晚並不安靜,遠處的大斗魂場還亮著燈光,隱隱傳來喧鬧聲。
比比東停在一處高樓的屋頂上,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屋宇,望向太子府的方向。
“小剛……”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聲嘆息,轉瞬便被夜風吹散。
“多年不見,不知道你還好嗎?”
……
太子府,書房。
千仞雪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幾份需要她以太子身份處理的公文。
燭火輕晃,映得她眉宇間一片冷清。
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都被她勸回了自己的住處休息。
書房裡只有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忽然,一股強大的威壓憑空降臨。
那威壓鋪天蓋地,如一座無形的山嶽從天上砸下來。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滯,燭火被壓得縮成了豆大的一點,連光都暗了幾分。
千仞雪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顫,隨即便穩住了。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撞破房門衝了進來,正是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
兩人武魂瞬間附體,封號鬥羅級別的威壓全力釋放,聯手將那股外來威壓頂了回去。
“什麼人!”
蛇矛鬥羅低喝一聲,長矛已在手中,矛尖直指黑暗之中。
刺豚鬥羅沒說話,但周身魂力鼓盪,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千仞雪緩緩放下筆,站起身。
她感受著那股熟悉的、充滿吞噬與邪惡氣息的威壓,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
“教皇殿下,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千仞雪能瞬間認出這是比比東,原因很簡單。
她是六翼天使武魂的擁有者。六翼天使,純粹的光明屬性,對一切邪惡的氣息都極為敏感。
而比比東的武魂,噬魂蛛皇和死亡蛛皇,每一個都是吞噬與邪惡的代名詞。
放眼整個斗羅大陸,再找不出第二個擁有如此濃烈邪惡氣息的封號鬥羅。
更何況,千仞雪比比東的親生女兒。
雖然如今母女關係形同水火,但在她年幼的時候,也像每個普通孩子一樣渴望過母愛。
那時候的她,對比比東的關注近乎偏執。比比東的一切,她的武魂、她的魂技、她的威壓、她的氣息,千仞雪都刻在了骨子裡。
正因為太瞭解,所以才能一眼認出。
黑暗中,一聲冷笑響起。
比比東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兜帽滑落,露出一張冷豔絕倫的臉。
她穿著暗金色的教皇長袍,紫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後,紫色的眼眸中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蛇矛和刺豚看到來人,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千仞雪,又看向比比東,猶豫了一瞬,還是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見過教皇陛下。”
比比東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隨手一揮:“下去。”
蛇矛和刺豚沒動。
他們看向千仞雪,等她示下。
千仞雪擺了擺手:“下去吧。”
蛇矛鬥羅還想說什麼,千仞雪朝他搖了搖頭。
她很清楚,比比東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她若真想動手,蛇矛和刺豚在不在,結果都一樣。
蛇矛和刺豚對視一眼,終究還是退出了書房。
但他們沒有走遠,就守在門外幾丈遠的地方,密切關注著書房內的動靜。一旦情況不對,他們會立刻出手,哪怕拼了命也要把千仞雪帶走。
書房裡只剩下母女二人。
燭火重新亮了起來,映著兩張輪廓相似卻氣質截然不同的面孔。
千仞雪看著比比東,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教皇大人深夜駕臨,有何貴幹?”
那聲“教皇大人”叫得諷刺至極,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刺向比比東。
比比東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把人交出來。”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千仞雪歪了歪頭:“什麼人?教皇的話,我聽不懂。”
“別裝傻。”比比東往前走了一步,威壓如潮水般向千仞雪壓去,“你心裡清楚我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