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賦與神考
哪吒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殿下說得在理。不過,我們也不好太過分訓練,畢竟他們都是貴族。萬一哪家家長再跑到您那裡告狀,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雪清河挑了挑眉。
這話說得漂亮,表面上是在體諒他,實際上是在問:我們要是繼續加碼訓練,那些貴族再來告狀,你管不管?
哪吒這小子,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你倒是個滑頭。”雪清河笑罵了一句,隨即正色道,“你們只管訓練,其他問題,我來解決。”
哪吒和小舞對視一眼,同時笑嘻嘻地舉杯。
“多謝殿下!”
“多謝雪清河大哥!”
氣氛一時融洽。
三人又聊了些學院裡的趣事,小舞心情好了不少,拉著雪清河說這說那。雪清河也不嫌煩,笑著一一回應。
吃完飯,哪吒和小舞先行告辭離開。
兩人剛走,兩道身影從雅間的暗處無聲浮現。
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
蛇矛鬥羅走到雪清河身側,壓低聲音:“殿下,您為何對這兩個孩子如此重視?雖然他們是天才,但斗羅大陸上的天才雖然少,卻也不是沒有。十二歲魂尊,說破天,未來也不過是個封號鬥羅罷了。”
刺豚鬥羅沒有說話,但眼神裡也帶著同樣的疑問。
封號鬥羅在普通魂師眼裡高不可攀,但對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封號鬥羅也不過爾爾。
為了兩個“未來的封號鬥羅”費這麼多心思,值得嗎?
雪清河端著茶杯,輕輕晃動,水面上映出他淡淡的笑意。
“不,你們不懂。”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篤定。
“他們的天賦,未來絕不止是封號鬥羅。”
蛇矛和刺豚同時一愣。
不止封號鬥羅?那是什麼?
斗羅大陸修為的頂點不就是封號鬥羅嗎?
雪清河沒有繼續往下說。
她望向窗外,天斗城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璀璨如星河。
成神。
這個念頭在千仞雪心中無聲地翻湧。
成神這件事在斗羅大陸上屬於頂級機密,整個大陸知道神明存在的魂師屈指可數。
蛇矛和刺豚雖然是千道流信任的手下,但這個層面的事,他們還不夠格知道。
千仞雪不一樣。
她出身武魂殿,從小在千道流身邊長大,對神明的瞭解遠超常人。
天使神傳承就在武魂殿,千道流作為大供奉,守護了百年。
千仞雪比任何人都清楚,封號鬥羅只是開始,神才是終點。
而在不久前,她調動供奉殿的人手檢視多年前的往事時,偶然得知了海外還有另一個穩定的神明傳承之地——海神島。
海神。
除了天使神之外的另一個神明傳承。
在千仞雪看來,哪吒和小舞都有可能獲取這個神考。
他們兩個的天賦在斗羅大陸上無比罕見,尤其是哪吒。
十二歲的魂尊,千年第二環,加上那具遠超同級的恐怖肉身。
這種妖孽,放眼整個斗羅大陸的歷史都找不出第二個。
如果他能獲得海神傳承……
千仞雪收回目光,沒有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她轉頭看向蛇矛鬥羅,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玉小剛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蛇矛鬥羅上前一步,“回殿下,屬下帶人趕到諾丁學院時,玉小剛已經不在那裡了。聽學院的人說,他早在前幾日便辭去了教職,不知去向。”
千仞雪眼神微冷:“跑了?”
“沒有。”蛇矛鬥羅搖頭,“屬下沿路追查,最後在前往索托城的官道上截住了他。如今人已經被帶回了天斗城,關在城南的暗牢裡。”
千仞雪點了點頭:“這就好。”
蛇矛鬥羅頓了頓,又道:“另外,屬下在諾丁城還發現了一件事。在我們到達後不久,菊鬥羅也到了諾丁城,似乎同樣在找玉小剛。”
千仞雪端起茶杯,冷笑一聲:“她對那個舊情人,還真是關懷備至啊。”
她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蛇矛:“人先關著,不許任何外人接觸。尤其是武魂殿的人。”
“屬下明白。”
……
太子府,書房。
千仞雪帶著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剛踏進書房門檻,兩位封號鬥羅便同時頓住了腳步。
兩人的身形幾乎是瞬間繃緊,蛇矛鬥羅橫跨半步擋在千仞雪身前,刺豚鬥羅護住側翼。
“什麼人,出來。”蛇矛鬥羅的聲音低沉如刀。
“別緊張別緊張,是我。”
一道陰柔的聲音從角落的陰影裡傳來,緊接著,一個身穿月白長袍、面容陰柔的男子從黑暗中緩步走出。
菊鬥羅,月關。
他臉上掛著慣有的陰柔笑意,抬手捋了捋鬢邊碎髮:“多日不見,少主身邊的人還是這般草木皆兵。”
千仞雪神色不動,伸手撥開蛇矛鬥羅擋在身前的手臂,走到菊鬥羅面前。
“菊長老突然造訪,總不會是為了來我書房說一些廢話吧?”
“少主說笑了。”月關笑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教皇陛下讓屬下給少主送一封信。”
千仞雪接過信,看了他一眼:“就只有送信?”
“沒錯。”月關點頭,“信已送到,殿下若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回武魂城覆命了。”屬。”
說完,他朝千仞雪拱了拱手,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千仞雪捏著信,眉頭微微蹙起。
菊鬥羅是比比東的人,千里迢迢從天斗城跑到這裡,就為了送一封信?
她可不信菊鬥羅單純是來送信的。
以比比東的性子,她肯定還交代了別的什麼。可人確實已經走了,再想這些也沒用。
千仞雪收回目光,走到書案邊撕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
她的目光在信紙上一行行掃過。
忽然,千仞雪笑了。
是那種極輕極冷的笑,像是寒冬臘月裡河面結冰的聲音。
“讓我付出代價……”
她把信紙折起來,隨手扔進桌角的燈罩裡。
火苗舔上來,信紙瞬間捲曲發黑,化為灰燼。
“她有什麼資格,這樣威脅我?”
千仞雪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可聲音裡的冷意,讓身後的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都下意識繃緊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