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暴怒的比比東
結果挖出來一段她做夢都沒想到的往事。
她的母親,武魂殿現任教皇比比東,當年居然和玉小剛有過一段舊情。
甚至為了玉小剛要從武魂殿出走,兩人一度山盟海誓,約定要在一起。
後來千尋疾將比比東帶回武魂殿,這段往事便被封存了。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但千仞雪手握千道流的人脈,想查,還是能查到。
千仞雪看到那份情報的時候,捏著信紙的手都在發抖。
不是憤怒。
是噁心。
她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為什麼從小到大,比比東看她的眼神永遠是冷的。
她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以為是自己不夠強,以為是自己不配做她的女兒。
原來不是她不夠好。是比比東心裡壓根沒有她的位置。
那個位置,被一個不到三十級的廢物佔著。
千仞雪笑了,笑得很冷。
既然比比東讓她不痛快,那比比東也別想痛快。
她重新鋪開一張信紙,提起筆,蘸墨,落筆。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信的內容不長,除了例行公事彙報進度之外,她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近日偶然得知了一位理論大師,名叫玉小剛,實力低微,但卻手握魂殿長老令牌,而且似乎還與教皇陛下有些淵源,不知是真是假。
寥寥數語,連正面的質問都算不上。
但千仞雪知道,就這幾行字,足夠讓比比東暴跳如雷。
她是在提醒比比東:你那個廢物情郎在諾丁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是一事無成,你的長老令被他拿出來當護身符,你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她也是在威脅比比東:我知道了你那段往事,知道了玉小剛的存在。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否則我隨時可以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千仞雪擱下筆,將信紙摺好,裝入信封,封口處按上火漆,遞給蛇矛鬥羅。
“送去武魂城。”
千仞雪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蛇矛鬥羅看了一輩子也只在自家少主臉上見過為數不多的幾次。
“遵命。”蛇矛鬥羅接過信,消失在陰影中。
……
幾天後,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東端坐在高背王座上,一襲暗金色教皇長袍曳地,紫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
她低垂著眼簾,正處理著武魂殿的公務。
殿內薰香嫋嫋,四角的魂導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卷宗。
她的面容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一陣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一名侍女走上前來,雙手高捧一封密信:“陛下,天斗城來信。”
比比東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天斗城。
會在天斗城給她寫信的人只有一個。那個孽種,千仞雪。
只是千仞雪向來與她形同陌路,除了例行的潛伏任務彙報,從不主動給她寫信。
今天怎麼破了例?
事出反常,必有緣由。
“呈上來。”
侍女將信呈上,躬身退下。
比比東拆開信封,目光一行行掃下去。
信的內容很短。比比東的目光一行行掃下去,然後,視線驟然凝固。
玉小剛。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捅進她心底最深處那道從未癒合的傷疤。
比比東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紫黑色的魂力不受控制地從她體內爆發出來,桌案上的卷宗被氣浪掀飛,散落一地。
整座教皇殿都在微微顫抖,四角的魂導燈劇烈閃爍,殿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信紙在她手中化為了灰燼。
殿內的侍衛和侍女瞬間全部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石磚,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從未見過教皇陛下如此失態。
比比東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那雙紫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千仞雪。
那個野種。
她怎麼敢,怎麼敢用小剛來威脅她!
那個野種也配提起小剛的名字?
她算什麼東西!
千尋疾當年對她做下那種事,留下這個孽種,她每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她恨不得掐死那個孽種,可她不能。千道流護著,供奉殿護著,她動不了。
她已經忍了這麼多年,將那個孽種丟給千道流去養,眼不見為淨。
沒想到這個孽種翅膀硬了,竟然反過來威脅她。
而且那個孽種居然敢在信裡暗暗貶低小剛,貶低他的實力,貶低他的理論,貶低他這個人。
她知道玉小剛的理論還不完善,她知道玉小剛的實力不高,但那又如何?
輪得到她千仞雪來指手畫腳?
“野種!”
比比東一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紫黑色的魂力如蛛網般炸開,整張桌案連同上面的卷宗一起四分五裂,木屑和碎紙漫天飛舞。
“該死的野種!!”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下,匍匐在地的侍衛侍女們只覺得一座大山壓在了身上,連呼吸都無法維持。
終於,比比東的目光落在那些瑟瑟發抖的身影上,理智迴歸了一線。
這些人都是武魂殿的精英,若是在這裡出了什麼事,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不好。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緩緩收起了威壓。
侍衛和侍從們如蒙大赦,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卻沒有人敢抬手擦一下。
教皇殿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比比東的呼吸聲。
千仞雪怎麼會知道她和小剛的往事?
那段往事已經過去十多年,武魂殿內部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都是老一輩的長老。
以千仞雪如今的勢力,想挖出這段秘辛根本不可能,除非有人告訴了她。
比比東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供奉殿的方向。
千道流。
一定是那個老匹夫。除了他,沒有人會這麼多事。
冷笑一聲,比比東收回目光。
現在不是跟那個老匹夫算賬的時候。
千仞雪既然敢在信中提小剛,就說明她已經盯上了小剛。
以那個孽種的狠辣手段,她什麼都幹得出來。
她必須立刻派人去諾丁城。
比比東重新鋪開一張信紙,提筆蘸墨,筆尖在紙上急速劃過。
信的內容只有寥寥幾句,語氣冷硬如鐵:你究竟想幹什麼,若敢動玉小剛一根汗毛,我必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