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斗城
“你在想什麼?”小舞見他半天不說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沒什麼。”哪吒收回思緒,“就是覺得那位大師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小舞翻了個白眼,“我看他是腦子有病。明明我們跟他徒弟關係那麼差,他還跑來推薦學院,不是有病是什麼。”
“所以我說考慮考慮嘛。”哪吒笑了笑,又拿起一顆野果咬了一口。
……
幾天後,清晨。
陽光剛透過樹冠灑下來,生命之湖上還飄著一層薄霧。
哪吒和小舞站在湖邊,對面是大明和二明。
“真要走啊?”二明蹲在地上,巨大的腦袋耷拉著,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不捨。
“再不走,天鬥皇家學院的開學時間就過了。”小舞也有點低落,但沒表現出來,“放假我們還回來。”
大明沉默了片刻,低沉開口:“到了外面,凡事小心。天斗城不比諾丁城,必定會有封號鬥羅。”
“放心。”哪吒點頭,“我們有分寸。”
二明忽然站起來,咚咚咚跑進樹林,不一會兒又跑回來,手裡攥著一大把野果,紅的黃的綠的什麼顏色都有,一股腦全塞進小舞的儲物魂導器裡。
“路上吃。”
小舞看著那把花花綠綠的野果,有些無奈,她抬手在二明湊過來的大腦袋上用力拍了一下。
“笨蛋,這麼多我哪吃得完。”
二明嘿嘿傻笑。
大明沒再說什麼,只是用尾巴尖輕輕碰了碰小舞的肩膀,又朝哪吒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沿著湖邊的小徑向森林外走去。
走出很遠,哪吒回頭看了一眼,二明還蹲在原地朝這邊望,大明盤在他旁邊,尾巴一下一下拍打著湖面。
小舞沒有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了。
走出星斗大森林,官道上的馬車漸漸多了起來。
兩人搭了一輛順路的商隊馬車,一路顛簸,在數日後抵達了天斗城。
不過哪吒和小舞並沒有直接去城外的天鬥皇家學院,而是先進了城。
天斗城的城牆高達百米,全部由最堅硬的花崗岩修葺而成,城牆上的垛口整齊排列,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座箭塔聳立。
城上城下,巡邏站崗計程車兵全身盔甲,手持長矛,從他們身上流露出的肅殺之氣就能看出其精悍。
小舞仰頭看著那座巨大的城門,粉色的眼睛裡映著城牆巍峨的輪廓。
“好高。”她喃喃道。
在諾丁城待了六年,小舞以為諾丁城已經不小了。可跟眼前這座天斗城比起來,諾丁城簡直就是個小鎮子。
“畢竟是天鬥帝國的心臟。”哪吒站到她身旁,也抬頭看了一眼城牆,“走吧,進去看看。”
兩人交了入城費,穿過城門,喧囂聲和煙火氣撲面而來。
主街寬闊得能並排跑八輛馬車,兩側店鋪林立,酒樓、布莊、魂導器鋪子、藥材行,招牌一塊比一塊大,一塊比一塊花哨。
街上人流如織,有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有穿著華服搖著摺扇的貴族,有腰間掛著魂導器的魂師,也有牽著馱獸的商隊。
讓一讓讓一讓!新鮮的魂獸肉,剛到的!”
“天斗城最好吃的糖葫蘆!三枚銅魂幣一串!”
“這位小兄弟,來看看我家的魂導器,正宗七寶琉璃宗出品,假一賠十!”
小舞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她一會兒跑到左邊的糖葫蘆攤前聞聞,一會兒又躥到右邊的布料鋪子裡摸摸,哪哪都新鮮。
“哪吒你看這個!這個簪子好漂亮!”
“這個這個!這個點心長得好奇怪,上面還帶花紋的!”
“哇那邊有人在耍雜技!還有魂獸表演!”
哪吒跟在她後面,一臉無奈。
這丫頭在星斗大森林待了數萬年,出來看什麼都像第一次進城。
雖然這幾年在諾丁城也逛過不少次,但諾丁城跟天斗城比起來,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好在時間還早,他也懶得催,就由著小舞一路逛過去。
兩人一路逛一路走,終於到了此行目的地,一座繁華的酒樓。
酒樓門面足有三層,雕樑畫棟,門口停著好幾輛鑲金嵌銀的馬車。
小舞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醉仙樓”的鎏金匾額,又看了看門口站著的那兩個迎客小廝,小聲嘀咕:“那個大人物還挺有錢。”
哪吒和小舞推門進去,一個小廝立刻迎上來,報了名字後,小廝立刻彎腰引路:“二位這邊請,公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小廝引著兩人上了三樓,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輕輕叩了兩下,然後推開門,躬身退下。
包間很大,佈置得清雅別緻。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紫檀圓桌,桌上幾碟精緻點心,一壺茶正冒著熱氣。
裡面坐著一個白衣青年,二十來歲,氣質溫潤,手裡端著一杯茶,聽見門響便看了過來。
正是女扮男裝的千仞雪,也就是天鬥帝國太子雪清河。
哪吒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面上卻不露分毫,拱手行禮:“這位想必就是雪公子吧?路上耽擱了些時間,讓公子久等了。”
雪清河放下茶杯,笑著上前兩步,拱手回禮:“想必二位便是哪吒和小舞吧?果真是少年英才。我也是剛到不久,二位不必客氣。”
兩人在千仞雪對面坐下。
千仞雪親自給兩人倒了茶,動作從容優雅,一邊倒一邊說:“聽人說諾丁城出了兩個先天滿魂力的天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哪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謙遜:“雪公子過獎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千仞雪微微一笑,目光轉向小舞,“小舞姑娘,這茶是南邊新貢的雲霧茶,你嚐嚐合不合口味。”
小舞端起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挺好喝的,就是杯子太小了。”
千仞雪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小舞姑娘真是爽快人。”
哪吒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端著得體的笑容:“小舞性子直,雪公子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