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魂王
今天是哪吒和小舞正式從諾丁學院畢業，要前往天鬥皇家學院的日子。
“小舞姐，吒哥，到了天斗城可得給我們寫信。”王聖眼眶有點紅，當年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肯認輸的傢伙，這會兒說話倒帶上了鼻音。
蕭塵宇在他肩上拍了一掌：“哭什麼哭，小舞姐和吒哥是去更好的地方，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哪有哭。”王聖用力揉了揉眼睛。
小舞看著眼前這群人，嘴角彎起來，眼眶卻也有點發酸。
她在星斗大森林裡活了幾萬年，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離別。直到阿柔走後，她才懂了這兩個字的分量。
“行了行了，又不是生離死別。”小舞一揮手，把情緒壓下去，“你們幾個在諾丁城好好混，別給我們丟人。”
“小舞姐放心！”眾人齊聲喊道。
哪吒站在小舞旁邊，朝眾人點了點頭：“保重。”
兩人轉身，踏上了通往天斗城的官道。
說起來，哪吒和小舞去天鬥皇家學院這件事，有一部分原因是千仞雪促成的。
這幾年，千仞雪花了不少心思接近他們。
又是偶遇，又是找人牽線搭橋的，最後更是以惜才的名義和小舞透過幾封信件。
一來二去，倒真和她混了個臉熟。
畢業前夕，諾丁學院院長親自找兩人談話，說以他們的天賦，留在諾丁城太可惜，天鬥皇家學院才是最好的選擇。
院長還特意提了一嘴，說千仞雪向天斗城的一個大人物推薦了他們，那個大人物對他們這兩位天才也很關注，願意親自寫推薦信。
院長是千仞雪的人，推薦信也是千仞雪假裝雪清河寫的，但這事對哪吒來說正中下懷。
他本來就打算去天斗城。
冰火兩儀眼在天斗城附近的落日森林裡，瀚海乾坤罩在天鬥皇宮，殺神領域在殺戮之都，所有他需要的東西，都在天斗城那個方向。
千仞雪費盡心思想拉攏他，殊不知哪吒也在打她的主意。
各取所需罷了。
……
不過說是直接去天斗城，實際上在去天斗城之前，哪吒和小舞先拐了個彎，回了一趟星斗大森林。
畢竟這一去天斗城，少說又是好長一段時間回不來。
臨走前不去陪陪大明二明，小舞心裡過不去。
……
第二天，星斗大森林便出現在眼前。
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林間潮溼的風裹著腐葉和青苔的味道撲面而來。遠處隱約傳來魂獸的吼聲，驚起一群飛鳥。
小舞深吸一口氣，嘴角壓都壓不住。每次回來，她都是這副模樣。
兩人輕車熟路地穿過外圍，剛踏入內圍不久，地面就開始震了。
一下，兩下，三下。
咚咚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了。”哪吒說。
話音剛落，樹木向兩側倒伏，一顆巨大的腦袋從樹冠間探了出來。
緊接著，一道青色的龐大身影蜿蜒游出，牛首從樹冠間探下來，豎瞳裡映著兩個小人的身影。
大明，二明。
在諾丁城的六年，每年放假哪吒和小舞都會回來。大明和二明早就摸清了規律，差不多到時間就在內圍邊緣等著。
二明彎下腰，巨大的腦袋湊近小舞，從頭頂看到腳底，又從腳底看到頭頂，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然後咧開嘴傻笑起來。
大明沒二明那麼誇張，但那雙豎瞳裡的光芒比平時亮了不少。
小舞抬手在二明湊過來的大腦袋上拍了一下，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每次都這樣，看什麼看，不認識啦！”
二明也不躲，被拍了反而笑得更憨了。
“走，先回生命之湖。”大明低下牛首，聲音依舊低沉。
……
生命之湖。
湖水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
哪吒和二明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十幾丈的空地。
小舞盤腿坐在湖邊的青石上，嘴裡叼著根草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大明盤在樹上，豎瞳半眯，尾巴尖輕輕拍打著湖面。
六年過去，哪吒的身高躥了一大截。當年那個六歲的孩子，如今已長成了身形挺拔的少年。臉上的稚氣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穩的銳利。
二明也清楚哪吒的實力今非昔比，他不再像幾年前那樣縮手縮腳，一出手便是泰坦巨猿真正的力量。
二明咆哮一聲，巨大的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下來。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哪吒不躲不閃，右拳握緊，一拳迎上。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在空中對撞。
轟——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勁從碰撞點炸開，湖面掀起三尺高的浪頭，岸邊的草木被衝擊波壓得齊齊倒伏。
哪吒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雙腿陷下去半尺深。
但他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拳。
二明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戰意暴漲，另一隻拳頭緊跟著砸下來。
轟！轟！轟！
連續三拳，一拳比一拳重。地面在拳風下劇烈顫抖，湖邊的青石都被震出了裂紋。
哪吒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但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嘴角反而勾起一絲笑意。
“再來。”
六年苦修，哪吒的魂力已達魂王級別。九轉玄功的修煉讓他的肉身強度遠超同級，單論肉體，就是魂鬥羅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跟二明這種純力量型的十萬年魂獸對轟，雖然每次都落下風，但每一次對撞都是對肉身最好的淬鍊。
小舞吐出嘴裡的草莖，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就知道哪吒的修煉速度一如既往的變態。
而她也沒閒著。
小舞從青石上跳下來，心念一動，三道魂環從腳下升起——黃、紫、紫。
在諾丁學院的六年，她每年放假回星斗大森林，在哪吒的建議下凝聚了第二魂環和第三魂環，修為穩穩站上了魂尊級別。
小舞朝哪吒勾了勾手指。
“輪到我了。”
哪吒剛跟二明對轟完，手臂上的肌肉還在微微發顫。他甩了甩手，轉身面向小舞。
“來。”
小舞沒有多餘的動作，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粉色殘影。右腿如鞭，帶著破空聲直掃哪吒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