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曹鑠佈局震驚眾人
帳中眾將立刻抬頭。
黃蓋冷哼一聲：“巨型戰船？
曹軍北人，何時會造巨船了？”
潘璋急道：“老將軍，末將親眼所見！
那船體量極大，遠勝我軍樓船！”
孫策臉上先是錯愕，隨即冷笑。
“潘璋，你是不是被曹鑠打怕了？”
潘璋臉色一僵：“主公，末將絕無虛言！”
孫策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不信。
“曹軍剛得徐州、淮南才多久？”
“他們會水戰，孤已經忍了。”
“如今你又說他們有巨型戰船？”
“曹鑠難不成會憑空變出船來？”
帳中幾名江東將領跟著低聲笑了起來。
潘璋臉上難看，卻仍硬著頭皮道：
“主公，那船真不是末將誇大。若只是大些，
末將不敢如此驚慌。可那幾艘船……”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低：“實在駭人。”
龐統坐在一旁，手中羽扇停住。
“主公，還是去江岸看看吧。”
孫策轉頭看他：“士元也信？”
龐統沉聲道：“我不信曹軍能短時造出鉅艦。”
“但曹鑠此人用兵，最擅出人意料。”
“彭城炮、水蛟兵、鐵索橫江，
哪一件事在發生之前，不是荒唐？”
這話一出，帳中笑聲頓時散了不少。
孫策臉色沉下來。
劉備坐在客位，心中也有些不安。
他轉頭看向諸葛亮，低聲問：
“孔明，曹鑠真能造出鉅艦？”
諸葛亮羽扇輕搖，神色倒是鎮定。
“主公不必憂慮。”
“曹鑠新近才掌控徐州、淮南，
船匠、木料、船塢，皆需時日整合。”
“鉅艦並非尋常小舟，非數月可成。”
“若說曹軍有幾艘改造樓船，倒還有可能。
若說體量遠超江東樓船的鉅艦，
亮以為多半是潘將軍一時驚懼，誤判了。”
劉備聽完，心中稍定。
“先生既這麼說，備便放心了。”
孫尚香站在孫策身側，眉頭挑起。
“江東樓船冠絕天下，
曹鑠若真能造出比我江東還大的船，我倒想親眼看看。”
孫策一甩衣袖。
“走。孤倒要看看，曹鑠這巨船究竟有多大！”
眾人很快出了主帳，直奔江邊棧橋。
牛渚南岸，士卒已經聚在灘頭。
有人踮腳望向北岸，有人低聲議論。
“聽說曹軍來了大船。”
“大船有什麼稀奇？我江東又不是沒樓船。”
“可潘將軍親自回營稟報，臉都白了。”
“不會真有什麼怪物吧？”
“閉嘴！別亂說！”
孫策一行人走來，士卒們立刻讓開道路。
眾人登上棧橋，抬眼眺望江面。
淝水入濡須口處，北岸曹軍水寨之外，
幾艘龐大戰艦緩緩駛入。
那船體輪廓高大，船樓層層而起，
甲板寬闊，帆面垂掛，船身壓得江水翻湧。
江東灘頭瞬間沒了聲音。
孫策原本還帶著冷意的臉，直接僵住。
黃蓋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這……真是船？”
孫尚香眼睛睜大，雙手不自覺攥緊弓弦。
“怎麼可能？”
“我江東最大的樓船，也不及它三分之一！”
劉備臉色一點點發白。
他下意識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羽扇已經停在手中，眼中滿是驚疑。
太史慈從青州而來，對青徐工坊極為熟悉。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北岸水寨，沉聲道：“不對。”
孫策轉頭：“子義，何處不對？”
太史慈語氣很重：
“青州、徐州、淮南各處造船工坊，我多少聽聞過。”
“這些地方能造漁船、運糧船，也能造尋常戰船。”
“可這種鉅艦，需要巨木，需要大船塢，
需要熟練船匠，也需要極高的拼接工藝。”
“青徐工坊，根本沒有這種本事！”
孫策胸口起伏。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木壁上。
“砰！”
木板裂開，碎屑四散。
“曹鑠！”
“他到底用什麼法子造出這批戰船？”
劉備心裡更沉。
曹鑠已經強到讓人喘不過氣。
如今再有這等鉅艦，江東水師優勢還剩多少？
龐統站在棧橋上，目光緊緊盯著那些船。
他忽然開口：“不對。”
孫策皺眉：“士元也覺得工坊不對？”
龐統搖頭：“不是工坊。”
“是時間。”
眾人看向他。
龐統一字一句道：
“打造這種規格的鉅艦，絕非數月之功。”
“從選木、開料、造塢、鋪龍骨，
到船體成形，至少需要整年。”
“甚至不止一年。”
孫策臉色更難看：“你的意思是，曹鑠早就在造？”
龐統點頭，聲音也沉了幾分。
“若這些船如今能抵達前線，動工之時，
天下局勢與今日完全不同。”
“那時候曹鑠還在與袁紹鏖戰。”
“袁術還割據淮南。”
“劉皇叔還坐擁徐州。”
“主公也尚未完全自立江東。”
“換言之，曹鑠在勝負未定之時，便已經暗中籌備南下。”
這句話落下，棧橋上眾人全都變了臉。
黃蓋低聲道：“他那時就想著打江東？”
太史慈沉聲道：“若真如此，此人佈局太深。”
孫策咬緊牙關。
他不怕強敵。
可曹鑠的可怕，不只是強。
這人每一步都走在眾人前面。
孫尚香忽然轉頭，目光落在孫策身上。
“兄長，當初為何捨棄濡須塢？”
孫策臉色一沉，沒有回答。
孫尚香抬手指向江面上的鉅艦，聲音發冷。
“若濡須塢還在我軍手中，曹軍鉅艦豈能順利駛入長江？”
“如今這批船到了北岸水寨，便能隨時威脅我江東大軍。”
“當初是誰說，要棄濡須，
引曹軍入江，再以水戰擊破？”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諸葛亮。
諸葛亮面色微僵。
劉備心頭一緊，手心頓時冒汗。
他連忙開口：“孫小姐，此前棄守濡須，
是孫劉聯軍共同議定，
為的是誘敵深入，並非孔明一人之策。”
孫尚香冷笑：“誘敵深入？”
“如今敵是誘進來了，可曹鑠帶著鉅艦進來了。”
孫策看向諸葛亮，眼神冷了下來。
“孔明先生，看來你的計策，並沒有讓曹鑠入死地。”
“倒是讓他把大船送進了長江。”
劉備臉色更難看。
諸葛瑾站在一旁，心中也急，
正想出面替弟弟緩和。
就在這時，諸葛亮忽然放聲大笑。
黃蓋怒道：“諸葛亮，你笑什麼？”
諸葛亮收起羽扇，神色重新鎮定。
“亮笑諸位太過驚懼。”
孫策冷冷道：“你還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