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曹鑠殺入糜家莊園
糜環聲音微顫，卻沒有退縮。
“可二哥憑什麼篤定劉備能贏？
曹鑠滅袁紹，奪河北，斬袁氏父子，
連天子都敢廢。傳聞他有呂布之勇，
張良之智。劉備真能擋住他麼？”
糜芳臉色沉下去。
婢女嚇得縮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糜環繼續道：
“若劉備敗亡，糜家該怎麼辦？曹鑠對世家狠辣，
袁家四世三公都被他滅門，糜家又算什麼？”
糜芳沉默片刻，忽然冷笑。
“曹鑠滅袁，不過是袁紹自負誤事。
他殺世家、辱天子、搶皇后，
殘暴好殺，不得人心。這樣的人，
遲早會激起天下世族反抗，成不了大事。”
糜環搖頭：“可他已經成了大事。”
糜芳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夠了！”
他指著桌上的喜服，語氣強硬。
“長兄如父。大哥既已定下婚事，你便該遵從。
速速換上喜服，隨我前往下邳完婚！”
糜環眼眶發紅，卻知道再爭無用。
她緩緩伸手，拿起那件沉甸甸的喜服。
就在這時，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慘叫。
緊接著，殺聲大作。
“有敵襲！”
“快跑啊！”
“殺進來了！”
糜芳臉色驟變，伸手拔出腰間長劍。
“怎麼回事？”
一名婢女嚇得跌坐在地，哭喊道：
“二老爺，外面有兵馬闖進來了！”
糜芳怒道：“這裡是糜家莊園，何人敢放肆！”
他提劍衝出閨房。
糜環心頭一緊，也跟了出去。
正堂內早已亂成一團。
家奴們抱頭鼠竄，幾個護院倒在血泊中，
嫁妝車旁的奴僕全都嚇得跪在地上。
管家連滾帶爬衝到糜芳面前。
“二老爺！有兵馬闖莊，見人就殺，護院們擋不住！”
糜芳怒不可遏：“廢物！我養你們有何用！”
話音剛落，院門轟然碎裂。
一道金甲身影手持血淋淋的長戟，昂然踏入正院。
少年身後，數十曹軍騎士列陣而入，刀鋒滴血。
院中瞬間安靜。
所有糜家奴僕都被那少年身上的殺氣嚇住，連哭聲都憋了回去。
糜芳咬牙上前，舉劍喝問。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糜家莊園！”
少年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天龍戟，隨手一揮。
“鐺！”
糜芳手中長劍當場碎裂。
巨力撞上他的胸口，糜芳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牆上。
“噗！”
他口吐鮮血，肋骨斷了數根，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糜環臉色煞白，驚叫著撲過去。
“二哥！”
糜芳捂著胸口，疼得滿臉扭曲，嘴裡只剩含糊呻吟。
糜環扶住他，回頭怒視金甲少年，聲音發顫。
“你究竟是誰？為何無故闖我糜家，重傷我兄長？”
少年冷冷吐出兩個字。
“曹鑠。”
這兩個字落下，糜環和糜芳同時僵住。
那個搶走皇后，斬斷天子雙腿，
殺關平、射瞎關羽一隻眼的殘暴狂徒！
他竟然只帶百餘騎深入徐州，闖進糜家莊園！
糜環臉上血色盡失。
糜芳更是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喘息。
糜環強撐著沒有後退，聲音卻止不住發抖。
“曹司空，我糜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
曹鑠冷笑。
“無冤無仇？”
他抬戟指向院中百餘車嫁妝。
“糜家扶持劉備做徐州牧，又要與劉備聯姻。
你們拿錢糧幫他養兵，拿女兒幫他穩人心。
這叫無冤無仇？”
糜環咬唇：“糜家只是求自保。”
曹鑠眼神冰冷。
“站在劉備那邊，便是與我為敵。”
他猛然喝道：“樂進何在！”
樂進大步上前，抱拳道：“末將在！”
曹鑠指向院中財物。
“這些嫁妝，全都帶走。”
樂進立刻揮手：“搬！一箱不留！”
曹軍士卒衝向車隊，將糜家家奴推開，接管嫁妝。
管家想要阻攔，剛張開嘴，
就被一名曹軍用刀背砸翻。
糜環忍無可忍，站起身道：
“曹鑠！你如此強搶豪奪，就不怕失盡徐州人心麼？”
曹鑠放聲大笑。
他俯視糜環，語氣裡全是蔑視。
“我爭天下，爭的是百姓人心，不是世家毒瘤的人心。”
糜環被他這句話震得一怔。
曹鑠繼續道：
“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
我照樣滅了他們滿門。區區糜家，也配拿人心來嚇我？”
糜芳聽到“滅門”二字，
眼珠翻白，竟被嚇得昏死過去。
糜環臉色蒼白，雙手攥緊衣袖。
她本想反駁，可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又一句話都說不出。
曹軍動作極快。
不到半炷香，百餘車嫁妝盡數被掌控。
樂進上前回稟：“主公，財物已全部收攏。”
曹鑠點了點頭。
他目光落在糜環身上。
糜環心中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曹鑠冷笑：“嫁妝收了，人也不能落下。”
“你……你要做什麼？”
糜環話音未落，曹鑠已俯身攬住她纖腰，
單臂發力，將她整個人提到馬背前。
糜環驚呼一聲，雙手慌亂推他胸甲。
“放開我！曹鑠，你放開我！”
曹鑠紋絲不動，低頭看她。
“兩個選擇。”
糜環被迫貼在他懷中，臉頰漲紅，羞怒交加。
曹鑠聲音很冷。
“乖乖跟我回去，做我的姬妾。”
糜環渾身一僵。
曹鑠繼續道：“或者，我屠滅糜家全族。”
這句話一出，糜環所有掙扎都停住了。
她看向地上昏死的糜芳，又看向滿院跪地發抖的糜家奴僕。
委屈與恐懼堵在心口，眼淚幾乎落下。
“你……你卑鄙。”
曹鑠淡淡道：“對敵人仁慈，才是愚蠢。”
糜環再不敢反抗，只能咬著唇，
紅著臉伏在馬前，身體僵得厲害。
曹鑠抬頭下令。
“樂進，老規矩。”
樂進抱拳：“末將明白。”
他轉身怒喝：“搶光！燒光！”
曹軍士卒立刻衝入各院，將糜家莊園值錢之物盡數搬走。
片刻後，火把被扔進廊簷、柴房、庫房，
糜氏莊園瞬間陷入火海。
曹鑠帶著糜環和百餘車嫁妝揚長而去。
不久後，糜芳從昏迷中醒來。
他看著被大火吞噬的莊園，
聽著管家哭訴妹妹被擄，整個人渾身發抖。
“曹鑠……曹鑠！”
糜芳悲憤攻心，又噴出一口鮮血。
“快！送我去小沛！去見關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