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關平雙臂寸斷
關羽也淡淡道：
“曹鑠雖有些武勇，終究年輕。
若他在此，某正好會一會他。”
陳群心中暗歎。
他知道關羽傲氣極重，再勸也難。
這時，傅士仁策馬從前方趕來，抱拳稟報。
“關將軍！天子御輦已到高陽亭，正候將軍前往接駕！”
關羽眼神一亮。
“加快速度！”
三千劉軍立刻提速。
不多時，眾人趕到高陽亭。
大道中央停著一輛御輦，百餘人馬環護左右。
車簾低垂，珠簾內隱約可見一道少年身影端坐其中。
陳群見狀，立刻翻身下馬，
整理衣冠，跪地叩拜。
“臣陳群，拜見陛下！”
關羽與關平也翻身下馬。
只是二人甲冑在身，又自恃身份，
只是躬身行禮，並未下跪。
車廂內，一道聲音傳出。
“關羽，關平，見了朕，為何不跪？”
關羽眉頭微皺。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與他想象中的少年天子不同。
關平也有些不滿，低聲道：“父親……”
陳群臉色一變，急忙回頭給關羽使眼色。
關羽心中雖不悅，但想到劉備臨行前千叮萬囑，
必須以天子名義行事。
他強壓傲氣，緩緩單膝跪下。
“臣甲冑在身，行禮不便，請陛下恕罪。”
關平見父親跪了，也只得跟著半跪。
車廂內忽然傳出一陣大笑。
那笑聲滿是譏諷，聽得關羽心頭一沉。
下一刻，珠簾被人掀開。
曹鑠身披金甲，端坐在御輦之中，臉上帶著冷笑。
關羽盯著御輦前的少年，心頭驚疑翻湧。
劉備臨行前，曾讓他細看天子畫像。
漢獻帝劉協年歲與眼前少年相近，可容貌全然不是一人。
更何況，天子久居許都，性子怯弱，怎會有這等霸厲聲氣？
關平更是臉色漲紅，怒意直衝頭頂。
方才他們父子竟被此人假扮天子戲耍，下跪行禮。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曹鑠！”
關羽丹鳳眼微眯，聲音壓得極低。
“你竟敢假冒天子，戲弄我父子？”
曹鑠冰冷的目光從關羽、關平、陳群臉上一一掃過。
“假冒？”
曹鑠語氣譏諷。
“你們不是要迎天子去徐州麼？
我坐在這裡，你們不也跪了？”
關平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身後三千徐州兵面面相覷，低聲騷動。
“他就是曹鑠？”
“不是說曹鑠還在鄴城與袁紹對峙麼？”
“他怎會在此？”
陳群額頭滲出冷汗，心中暗叫不妙。
曹鑠現身高陽亭，就意味著許都接駕之事已經敗了。
關羽強壓怒火，沉聲問道：“陛下何在？”
曹鑠抬了抬眼。
“你們來晚了。”
這四個字一出，陳群心頭猛地一沉。
關羽目光更冷。
“曹鑠，你究竟將陛下如何了？”
曹鑠一步步走下御輦，
腳踏在大道泥塵上，語氣平靜。
“劉協不聽話，我廢了他兩條腿，已派人送回許都。”
陳群臉色慘白，幾乎站立不穩。
“你……你竟敢傷天子雙腿？”
曹鑠轉頭看向他，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孔融、崔琰也死了。”
陳群渾身一震。
關羽眼角抽動，胸口怒火再也壓不住。
“曹鑠！你殘暴不仁，欺君辱主，天地不容！”
曹鑠聽到這話，反倒笑了。
他提起天龍戟，戟尖點向關羽。
“少拿忠義二字壓我。”
“劉備勾結孔融、崔琰，暗中調走夏侯惇，
再用糜家錢財收買許都守軍，想把劉協偷到徐州。”
“這叫忠義？”
關羽臉色微變。
這等謀劃，乃諸葛亮親自佈置，
劉備帳下知曉全域性者也不多。
曹鑠究竟從何得知？
關平提刀上前一步，怒聲喝道：
“住口！我大伯仁義聞名天下，豈容你這殘暴小兒汙衊！”
曹鑠眼神轉冷。
“仁義聞名？”
他嗤笑一聲。
“劉備若真仁義，為何不堂堂正正發兵迎駕？”
“為何只敢讓你們這群人半路接應？”
“因為他也知道，自己要的不是天子安危，而是天子名分。”
關羽雙目中怒意翻湧。
可他一時竟無法反駁。
關羽握緊青龍偃月刀，冷聲道：
“兄長一心匡扶漢室，與你曹氏挾天子令諸侯不同。”
曹鑠向前一步。
“挾天子令諸侯？”
“劉備若迎走劉協，不也是挾天子令諸侯？”
關羽臉色一沉。
“放肆！”
曹鑠懶得再同他爭辯。
他抬起天龍戟，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關羽，今日我來，不是與你論忠義。”
“我是來殺你父子，給劉備送一份大禮。”
關平怒極反笑。
“殺我父子？”
他提刀指向曹鑠，年輕臉上滿是狂怒。
“曹鑠，你不過仗著偷襲詭計，才僥倖破了袁紹。
今日遇上我父子，便是你的死期！”
陳群臉色大變，連忙低聲道：
“少將軍不可衝動！”
關平卻根本不聽。
他被曹鑠戲耍下跪，早已怒火攻心。
“父親，孩兒先斬此賊！”
話音落下，關平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向前。
他手中長刀高高舉起，直奔曹鑠頭頂劈下。
關羽沒有阻止。
關平武藝不弱，隨他多年征戰，刀法早已得他幾分真傳。
即便不敵曹鑠，也能試出曹鑠深淺。
可下一瞬，關羽的瞳孔猛然收縮。
曹鑠動了。
他沒有退，也沒有避。
赤炭火龍駒被親衛牽來，他卻連上馬都懶得上。
只見曹鑠雙臂發力，天龍戟自下而上轟然斬出。
關平怒吼一聲，長刀迎面劈落。
刀戟相撞。
“鐺！”
刺耳巨響炸開。
關平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
他只覺一股恐怖巨力順著刀杆衝入雙臂，
虎口當場裂開，鮮血飛濺。
下一刻，他手中長刀直接崩碎。
碎裂刀片四散飛射，幾名靠得近的徐州兵被割破面門，慘叫著後退。
關平雙臂骨骼發出密集碎響。
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啊——！”
關平發出淒厲慘叫，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這……這不可能……”
所有人呆呆看著跪在地上的關平，後背發涼。
只是一招。
關平長刀碎裂，雙臂寸斷。
陳群嘴唇發白，腳下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關羽更是心神巨震。
他很清楚關平的本事。
關平雖不及他，卻足以與張遼、徐晃這等一流猛將交手。
可在曹鑠面前，竟連一戟都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