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營造曹軍南征淮南假象
郭嘉猛然察覺到其中的關竅，倒吸一口涼氣：
“主公！難道今日堂上折辱郭圖、強硬宣戰，
根本不是意氣用事，而是主公精心佈局？
一切都是為了引誘袁熙出兵，為北上滅袁鋪路？”
曹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曹操站在一旁，滿心慚愧。
他原以為兒子是個只知殺戮的莽夫，
卻不知兒子的謀略早已跨越了眼前的得失，放眼整個天下。
郭嘉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繼續問道：
“主公，既然我軍主力要在黃河伏擊袁熙，
那僭越稱帝的袁術該如何處置？”
曹鑠轉頭，看向偽裝身份的曹操。
“郭德綱，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曹操深吸一口氣，從容說道。
“司空大人。袁術稱帝乃是天下公敵。
大人可借漢室天子之名，下令江東孫策討伐袁術。
利用江東勢力削弱淮南，我軍坐收漁利。”
曹鑠大笑一聲。
“你這主意不錯。但我早已提前以天子名義下達了聖旨。
我不光命孫策出兵伐袁，同時還詔令徐州劉備領兵出征！”
曹操與郭嘉大驚，隨後滿臉欽佩。
曹鑠繼續說道：
“劉備自詡漢室宗親，面對逆賊稱帝，
他必定無法推脫。如此一來，
既能借諸侯之手重創袁術，又能牽制劉備，
杜絕他暗中偷襲許都。”
曹操聽得頭皮發麻。
這份算計，直接將天下諸侯玩弄於股掌之間。
諸事安排妥當。
曹鑠站起身，臨走前特意指著偽裝的曹操。
“郭德綱，你頗有謀略，留在奉孝身邊屈才了。
我特提拔你脫離郭嘉麾下，
隨軍跟隨我北上，輔佐謀劃戰事。”
曹操強壓下心中的異樣，躬身領命：
“小人領命。”
待曹鑠大步離去，花園內只剩下兩人。
郭嘉轉過頭，神色複雜。
“主公，二公子謀略通天。
您是否要尋個時機重掌大權，親自領軍北上？”
曹操深思熟慮後，斷然搖頭拒絕。
“鑠兒掌政以來，屢出奇謀，百戰百勝。
他的謀略膽識早已遠超於我。”
“眼下伐袁之戰至關重要。
我甘願退居幕後，以謀士身份輔佐兒子。
只要鑠兒能夠平定河北、覆滅袁紹，
我曹孟德屈尊鞍前馬後亦心甘情願。
同時我留在軍中，也能及時規勸，避免他行事衝動。”
最終二人敲定全盤計劃。
郭嘉即刻排程間軍司散播假訊息，
同時在兗州、豫州各地同步調動糧草，
全方位營造曹軍南征淮南的假象。
黎陽軍府內。
郭圖跪在青石板上，臉上纏著厚厚的白布，
鮮血不斷從布條滲出，滴落在地。
袁熙坐在主位上，猛地站起身，
快步走到郭圖身前。
“郭公則！你代表我父親出使許都，
曹鑠怎敢將你傷成這般模樣！”
袁熙聲音拔高，滿臉驚駭。
郭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淒厲。
“二公子！曹鑠那賊子狂妄至極！
他不僅斷然拒絕交出天子，還當眾割下我的耳鼻！
他甚至放出狂言，要主公親赴許都跪地稱臣，
否則就要踏平我們河北，誅滅袁氏滿門啊！”
大堂內的袁家部將聽聞此言，群情激憤。
“曹鑠豎子欺人太甚！”
“二公子，下令吧！
我們這就殺過黃河，宰了曹鑠！”
袁熙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怒火直衝頭頂。
“曹鑠欺我太甚！傳令全軍，
即刻集結，我要親自踏平許都！”
就在此時，大將張郃大步跨出佇列，
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二公子不可！主公此刻正統領主力，
與公孫瓚在易京鏖戰，正是統一河北的緊要關頭。
我軍在黎陽只有三萬兵馬，若擅自南下，
恐有閃失。末將以為，
應當先向主公稟報，再作定奪！”
袁熙聽到父親袁紹的名字，怒火稍稍平息了幾分。
郭圖見狀，心中大急。
他急於報這奇恥大辱，絕不能讓張郃壞了事。
他猛地直起身子，指著張郃大聲反駁。
“張將軍此言差矣！若是稟報主公，
田豐、沮授那些酸腐文人定會以大局為由，
死死攔著主公不讓發兵！
這等奇恥大辱，難道就這麼忍了？”
郭圖轉頭看向袁熙，
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蠱惑。
“二公子，我離開許都時，
間軍司已經在四處散播訊息。
袁術在淮南稱帝，曹鑠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必然要率領主力南征袁術！
屆時許都必定空虛！我們趁此天賜良機，
率軍渡河，一舉拿下許都，
生擒天子。這可是蓋世奇功！”
郭圖膝行兩步，湊到袁熙腳邊，壓低聲音。
“大公子袁譚坐鎮青州，三公子袁尚最受主公寵愛。
二公子您一直被他們壓制，若是能立下這等迎回天子的不世之功，
這袁家儲位，還有誰能與您爭鋒？”
袁熙聽完這番話，雙眼猛地睜大。
郭圖的話直接擊中了他的軟肋。
張郃眉頭緊鎖，再次叩首。
“二公子！曹軍戰力不弱，
我軍三萬人馬未必能穩勝。
一旦戰敗，我們拿什麼向主公覆命！”
袁熙轉過身，大步走回主位坐下。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張郃的勸阻。
“張將軍不必多言！曹鑠主力南征，
許都就是一座空城。我意已決，
待曹軍南下，我們即刻渡河，直取許都！”
十日後，許都司空府。
曹營眾將頂盔貫甲，分列兩側。
曹鑠身披金甲，大步流星地走上主位，轉身坐定。
他目光掃過眾人。
“曹洪聽令！命你率五千兵馬，
打起我的主帥旗號，即刻南下，佯攻淮南袁術！”
曹洪出列抱拳：“末將領命！”
“夏侯惇！命你率七千精兵，死守許都，不得有誤！”
“曹仁！命你率一萬精兵，即刻北上黃河，
在白馬一線佈防，死死攔住袁熙南下的腳步！”
“其餘諸將，隨我統帥三萬步騎，
今夜從延津偷渡黃河，奇襲黎陽！”
軍令一出，滿堂皆驚。
荀彧快步上前。
“主公！先前不是定好全軍南下討伐袁術嗎？
為何突然改變計劃，放棄討伐偽帝，轉而去偷襲黎陽？”
曹鑠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只是轉頭看向郭嘉。
郭嘉搖著摺扇，上前一步。
“荀令君，討伐袁術，不過是主公瞞天過海的計策。
我們真正的目標，一直都是北上滅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