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曹鑠識破賈詡毒計
賈詡長嘆一聲，裝出一副悲痛無奈的模樣。
“宛城失陷時，在下僥倖逃脫。
本欲南下襄陽投奔劉荊州，恰好遇上將軍的大軍。
曹鑠殘暴不仁，在下願助將軍一臂之力，大破曹軍！”
蔡瑁大喜，連忙請教應對曹軍的計策。
賈詡輕撫鬍鬚，開口說道。
“將軍久經沙場，統兵之能遠超曹鑠那初生牛犢。
但曹軍皆是百戰精銳，曹仁、于禁等人更是悍將。
若在曠野正面交鋒，將軍即便取勝，
也必是慘勝，損失慘重。”
蔡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追問道：
“依先生之見，該當如何？”
賈詡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將軍可下令全軍拔營南撤，沿途丟盔棄甲，
遺棄大量輜重軍資，佯裝潰退。
曹鑠年輕氣盛，剛剛取得宛城大捷，必定驕傲輕敵。
見我軍潰退，他必定率軍窮追猛打。”
賈詡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案上畫出地形。
“將軍只需將曹軍引誘至博望坡。
那裡道路狹窄，兩側皆是茂密的蘆葦與枯草。
將軍提前在兩側埋伏弓弩手，備足引火之物。
待曹軍進入狹道，四面放火，
曹軍必全軍覆沒！”
蔡瑁聽完，雙眼放光。
“妙！此計甚妙！賈先生真乃神人也！”
他當即轉身下達軍令。
“傳令全軍，即刻拔營，星夜南撤！
把那些笨重的輜重糧草全都扔在路上，給曹軍留點甜頭！”
三日後，博望坡。
兩側山勢險峻，枯黃的蘆葦足有一人多高，隨風搖曳。
蔡瑁扶著腰間佩劍，傲立在山坡高處。
賈詡神色平靜地侍立在他身旁。
一名斥候飛奔上山，跪地稟報。
“稟將軍！曹鑠親率兩萬曹軍，
正循著我軍丟棄的輜重，一路狂追。
距離博望坡已不足七里！”
蔡瑁仰天大笑，轉頭看向賈詡，滿臉得意。
“賈先生果真料事如神！曹鑠那小子年輕氣盛，
完全中了我們的誘敵之計，他死定了！”
蔡瑁拔出長劍，厲聲下令。
“傳令各營！準備好火把和猛火油！
只要曹軍進入谷口，
立刻封死退路，放火燒谷！”
博望坡以北的官道上。
兩萬曹軍正滾滾向前追擊。
曹鑠騎在赤炭火龍駒上，奔跑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看著道路兩旁散落的荊州軍旗幟和糧車，眉頭漸漸皺起。
有了武穆遺書的兵法加持，曹鑠的軍事嗅覺變得極其敏銳。
他發現荊州軍撤退的痕跡太過刻意，
沿途丟棄的都是些無用之物，根本不像真正的潰敗。
曹鑠猛地勒住馬韁。
赤炭火龍駒發出一聲長嘶，
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停在原地。
“前方是什麼地界？”
曹鑠轉頭詢問身旁的嚮導。
嚮導連忙回答：
“回主公，前方名叫博望坡。
道路狹窄，兩側多是枯草蘆葦。”
曹鑠雙眼微眯，瞬間洞悉了敵軍的陰謀。
“傳令全軍！立刻停止前進！原地結陣！”
曹鑠舉起右臂，大聲下令。
身後的傳令兵立刻揮動令旗。
兩萬曹軍訓練有素，迅速停止追擊，
列出嚴密的防禦陣型。
曹仁策馬趕到曹鑠身邊，滿臉不解。
“主公！敵軍就在前方不遠處，為何突然停止追擊？
此時正該一鼓作氣，將其殲滅啊！”
曹鑠冷笑一聲，用馬鞭指著前方的博望坡。
“子孝叔父，你仔細看看。
敵軍丟棄輜重，退而不亂。
前方地勢險要，易設伏兵。
我們若是再追下去，全軍覆沒的便是我們。”
曹仁聽完，驚出一身冷汗。
他仔細觀察前方的地形，
果然發現蘆葦叢中有驚鳥飛起，顯然藏有伏兵。
他對曹鑠的統兵眼光佩服得五體投地。
曹鑠調轉馬頭，對身後的親衛下令。
“去，把那個叫蔡中的俘虜給我押上來。”
片刻後，被五花大綁的蔡中被推搡著來到陣前。
蔡中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曹鑠居高臨下地看著蔡中，厲聲喝問。
“蔡中，你哥哥蔡瑁設下埋伏要燒死我。
我本該拿你祭旗，你還有什麼遺言？”
蔡中聽到要拿他祭旗，嚇得褲襠都溼了。
他連連磕頭，痛哭流涕。
“主公饒命！主公饒命啊！
罪將願意歸降！罪將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曹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抽出佩劍，一劍挑斷了蔡中身上的繩索。
“好。我便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曹鑠用馬鞭指著前方，
“你立刻率領你麾下的千餘部曲，打起我曹軍的旗號，
做全軍先鋒，給我衝進博望坡追擊敵軍！”
蔡中愣了一下，隨即心中狂喜。
他以為曹鑠是個不懂兵法的蠢貨，竟然讓他帶兵打前鋒。
只要進了博望坡，他就能跟哥哥蔡瑁會合，徹底逃出生天。
蔡中強壓下心中的狂喜，
裝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慨然領命。
“罪將遵命！罪將這就帶人衝殺進去！”
蔡中急匆匆地跑回俘虜營，召集自己的部曲，
舉起曹軍的戰旗，頭也不回地朝著博望坡狂奔而去。
曹仁看著蔡中遠去的背影，滿臉擔憂。
“主公，這蔡中分明是詐降。
您讓他帶兵進去，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曹鑠坐在馬背上，胸有成竹地笑了起來。
“放虎歸山？我是讓他去引火燒身。”
他轉頭看著曹仁，眼神深邃，
“子孝叔父，傳令大軍後撤三里。
我們就在這裡，靜待一場兄弟相殘的好戲。”
蔡瑁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狹窄的坡道。
大批打著“曹”字旗號的兵馬，正毫無防備地湧入這處絕地。
蔡瑁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直指蒼穹。
“傳令！樹起信旗！放火！”
蔡瑁厲聲咆哮。
一面巨大的“蔡”字帥旗迎風揚起。
兩翼山坡瞬間火光驟起。
士兵們合力推動，幾百個燃燒的藤球順著陡峭的坡道滾滾而下。
火球呼嘯席捲，帶著刺鼻的濃煙與熾熱的高溫，
直撲坡道內的兵馬。
坡道內頓時陷入大亂，驚呼慘叫此起彼伏。
許多士卒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被巨大的火球撞倒。
慘叫聲淒厲至極。
整支隊伍頃刻間被大火截斷，陷入徹底的混亂與惶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