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曹鑠帶兵入宮
曹操一把推開郭嘉的手。
“若再不現身，任由曹鑠這麼胡來，
我曹孟德的名聲只會和董卓那個老賊一樣狼藉！
我苦心經營的基業，絕不能毀在這個逆子手裡！”
郭嘉領悟到曹操的苦衷，曹家如今最缺的就是名正言順，
若是背上欺凌漢室的罵名，必會遭到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
他不敢再攔，只得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曹操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間軍司的黑衣耳目匆匆奔入密室，
單膝跪在郭嘉身側，湊到郭嘉耳邊快速低語了幾句。
郭嘉聽著聽著，雙眼猛地睜圓，脫口驚呼：
“衣帶詔？！”
曹操剛站直的身子微微一頓，轉頭看向郭嘉。
“奉孝，什麼衣帶詔？出了何事？”
郭嘉猛地轉過身，雙手抱拳，
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回稟司空！司空府剛傳來最新訊息，
董承熬不住酷刑，已經招供了！
曹純從他的腰帶夾層中搜出了一份天子親筆書寫的血字密詔！
密詔上寫得清清楚楚，天子密令董承糾集反曹大臣，
伺機謀害司空，誅滅曹家滿門！”
曹操身形劇烈搖晃了一下，雙腿一軟，
身子又不由自主地跌坐回榻上。
他滿臉錯愕，腦海中嗡嗡作響。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錯怪了曹鑠。
曹鑠根本沒有給董承強加莫須有的罪名，
而是精準挖出了這個足以覆滅曹家的驚天陰謀！
曹操深吸一口氣，轉頭死死盯著郭嘉。
“間軍司耗費無數錢糧，安插了那麼多耳目，
都未曾察覺天子與董承有此密謀。
那個逆子常年臥病在床，他怎會知曉這等絕密？”
郭嘉滿臉羞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屬下無能！間軍司監視疏漏，
險些釀成大禍，請司空降罪！”
曹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問你，
鑠兒到底是從哪裡得知這個機密的？”
郭嘉面露極度的困惑，他緩緩搖頭。
“子耀公子城府極深，行事完全不循常理。
他事先沒有任何調查的舉動，直接就認定了董承藏有密詔。
屬下實在猜不透其中的玄機。”
曹操眼神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他暗自盤算著，曹鑠要麼在暗中私建了一個比間軍司還要龐大恐怖的情報機構，
要麼就是擁有某種憑空推測機密的妖孽能耐。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說明這個兒子絕不簡單，
甚至讓人感到畏懼。
曹操收起紛亂的思緒，沉聲追問。
“董承招供之後，鑠兒是如何處置的？”
郭嘉抬起頭回稟：
“二公子已下令夏侯惇將軍全城搜捕董承同謀。
他本人則帶著燕雲十八騎和白袍軍，
直奔皇宮，說是要入宮面見天子！”
曹操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些忘恩負義的朝臣，當真該殺！
當年劉協帶著董承這幫人東歸，
一路顛沛流離，食不果腹。
若非我出兵迎奉，天子與百官早已餓死在荒野。
如今好日子過久了，他們竟要合謀謀害我曹家！
不殺一批，難消我心頭之恨！”
郭嘉聽出曹操話語中的殺意，心中猛地一驚。
“司空三思！二公子年輕氣盛，
此時帶兵入宮，屬下擔憂他一時莽撞，
直接拔劍殺了天子！若真弒君，
曹家必將淪為天下公敵，再無立足之地啊！”
曹操凜然醒悟，驚出一身冷汗。
“你說得對！天子絕不能死在曹家人手裡！”
曹操急忙從案几上抓起一塊令牌，遞給郭嘉，
“奉孝，你立刻執我手諭入宮監視。
若鑠兒有弒君之舉，你即刻出面阻止，
絕不能讓他胡來！”
“屬下領命！”
郭嘉撿起令牌，起身匆匆奔出密室。
皇宮，金殿之內。
劉協穿著寬大的明黃龍袍，斜倚在龍座上。
他手裡端著一隻白玉酒樽，美滋滋地品著御酒。
“曹賊一死，這天下終究還是朕的。”
劉協喃喃自語，臉色因飲酒而泛著紅暈，
“朕要效仿光武帝，掃平群雄，中興大漢！
到那時，朕便是千古明帝，萬邦來朝！”
他越想越興奮，忍不住仰起頭，
哈哈大笑起來。
坐在一旁的皇后伏壽秀眉微蹙，
看著劉協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心中滿是憂慮。
“陛下，曹操雖死，但曹營那些驕兵悍將還在許都。
大局未定，陛下切不可掉以輕心，
還需保持冷靜應對變數。”
伏壽柔聲勸諫。
劉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面露不悅地瞥了伏壽一眼。
“皇后就是膽小怕事。
曹操一死，曹營群龍無首。
那個曹鑠不過是個快要病死的廢物，能成什麼氣候？”
站在龍座臺階下的符寶郎祖弼趕忙上前一步，滿臉諂媚地附和。
“陛下聖明！曹賊的幾個兒子皆不堪大任。
董國舅此時已帶著聖旨前往司空府，必定能順利接管曹營兵馬。
大局已定，皇后娘娘實在不必多慮。”
伏壽聽著祖弼的奉承，默然不語，
但眼中的擔憂卻絲毫未減。
劉協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舉起酒樽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金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雜亂的腳步聲和淒厲的慘叫聲。
幾名侍奉在殿外的宦官和宮女連滾帶爬地逃入殿內，
個個面無人色，渾身發抖。
“陛下！不好了！有軍隊闖進來了！”
一名老太監尖叫著撲倒在地上。
劉協猛地坐直身子，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伴隨著沉重的甲片摩擦聲，
一隊隊身披白袍、手持長槍的精銳士兵闖入金殿，
迅速散開，將整個金殿團團包圍。
長槍林立，肅殺之氣瞬間充斥了宮殿。
劉協嚇得渾身哆嗦，
手裡的白玉酒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殿門正中，曹鑠身披耀眼的金甲，腰挎長劍，
在十八名戴著修羅面具的燕雲騎環護下，昂然踏入金殿。
他步伐穩健，每走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曹鑠無視殿內驚恐的眾人，徑直走上玉階，
巍然站在劉協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這位大漢天子。
劉協望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金甲少年，嚇得戰戰兢兢，
縮在龍座的角落裡，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