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初相識14

仙師府作為匯聚靈力之所，可謂是四季長春；加上因為順德仙姬的喜好，園內移植了不少仙草異卉，更是鮮花擁簇，奇香陣陣。

但是空明顯然無心欣賞這些美景，自從出了仙遊殿，金蓮的異動就停了下來。他縱然滿腔疑惑卻也無從問起，只得先踱步去了師弟姬成羽那，想要先問問順德仙姬的事情。

空明來到姬成羽的居所，一掀袍子就坐了下來，看起來頗有種急躁不安的意味：

“成羽，仙姬怎麼是，怎麼是那種性子？”

姬成羽倒了一杯茶給空明，有些著急地解釋道：

“師兄是不是也聽信了外面的謠言？你沒對汝菱說些什麼吧？她天生神智宛若稚童，心性純白如紙，是萬萬不會做出傳言中的那些事情的！”

“呵呵。”空明緊盯著姬成羽，“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傳言呢？還傳播甚廣、言之鑿鑿？”

姬成羽感到難以啟齒，他已經隱約察覺到師父的一些隱秘的心思，只是師父把他撫養長大，他實在無法用那樣叵測的想法來揣度師父。

“也許，師父只是，太寵愛汝菱了，想要多給她一些保障。”

他吞吞吐吐地用所能想到的理由為寧清開脫道。

空明聞言幾乎嗤笑出聲，他站起身來喘了口氣：

“保障？這可真是天大的保障啊！這外面的流言蜚語險些要吞了她，到處都是師父給她樹的敵人！如果真的是寵愛順德仙姬，為什麼他不把做下這些事情的名聲和由頭都攬在自己身上？”

說完，空明看著姬成羽依然猶豫不決的神色，恨鐵不成鋼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

說完一甩袖子，氣沖沖地走了。

姬成羽怔怔地看著眼前空明摔下的杯子出神，他又何嘗不知道這是在自欺欺人呢？

他對汝菱的關切，不僅是因為對這樣天真的汝菱有好感，更是因為他對師父所作所為默不作聲的愧疚，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師父的幫兇，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補償她，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

如今空明師兄的一席話，算是徹底扯開了這層遮羞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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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稀河影轉,霜重月華孤。

空明躲開了一眾巡邏侍衛，悄悄地來到了仙遊殿外想要再試探一下金蓮異動的情況。沒想到才剛來到殿外，金蓮就開始瘋狂地指向殿內。

可是空明實在不敢相信，那個助他對抗仙師府、拯救四海八荒的機緣，竟然是殿內這個傻乎乎的順德仙姬？

他看著手中的金蓮頗有些躊躇不定。

這時，一隻體態豐腴的青鳥慢慢地飛到他面前。

空明一眼就認出這是白天和順德仙姬一起啃玉米的那隻鳥，看這隻鳥飛一段又回頭看看他的樣子，八成是要他跟上。

空明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猜測和明悟，跟著這隻青鳥進了殿內。

仙遊殿內，一名白衣素裳的女子正在信手烹茶，姿態行雲流水信手捏來，見到空明進來，抬眼笑著讓人坐下。

如果說白天的順德仙姬是個傻乎乎的小白兔，那現在的順德仙姬就像是隻狡猾的小狐狸，舉手投足都是萬事盡在掌握之中的自信風流。

空明猶疑著坐下來，又目光灼灼地盯著南枝：

“你早知道我會來？”

南枝把烹好的茶倒進茶杯，將其中一杯推到空明面前，笑意盈盈道：“我有種直覺，你今天一定會再回來的。”

空明挑了挑眉，明知故問道：“那我為什麼要回來呢？”

南枝好整以暇地看了空明一眼，勾了勾唇：

“也許是因為，你發現了寧清的真面目呢？”

說完，南枝沒再囉嗦，抬手召出了一面留影鏡，裡面燒錄了那天寧清酒後吐真言的盛大場面。

隨著留影鏡的播放進行，空明的神色也慢慢變得呆滯起來，很有種三觀崩塌萬事皆非的崩潰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