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5
幾月後,兩國開戰已經接近尾聲,戰局明朗,北齊已淪陷一州之地。
南慶開戰的藉口仍然是北齊勾結東夷城,刺殺丞相長子林珙,意圖顛覆南慶朝政。
兜兜轉轉,林珙還是作為一枚棄子,死在了五竹手上。他的死對慶帝和南慶高層來說,是死得其所了。可憐林相,老來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只能將一族的希望寄託於範閒身上。
身在劇中世界,南枝不知道是該為陳萍萍和慶帝的深謀遠慮而心驚,還是為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做法而膽寒。
她在這些真正站在高處的人面前實在太過弱小,只能蟄伏起來,利用熟知劇情的一點點優勢,暗中佈置手段,掩人耳目。現在急於浮出水面,無異於自尋死路。
起碼等範閒把神廟毀了之後,她才能真正地鬆一口氣吧。作為非法穿越者來說,神廟真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利刃。
南枝在聖山閉關許久,是時候下山去見北齊皇帝,爭取一個去慶國的機會。
入聖山之前熱鬧繁華的街市,已經變得頹靡了很多,也沒了中氣十足的叫賣聲,小販無精打采,路人行色匆匆。
看著街面景象,南枝讓馬車先行回府,帶著斂夏步行去皇宮。
在下一條街有名的食肆門口,卻碰見了錦衣衛指揮使沈重的妹妹沈婉兒,和一個面色冷峻的男子。
南枝和沈婉兒只見過幾面,算得上點頭之交。想著劇情裡滿心以為遇到真命天子的姑娘,所思所想皆是為了情郎,連哥哥都顧不上了,最後也是家破人亡,在異國求個庇護。
南枝深以為眼前這個小家碧玉的女子就是妥妥的戀愛腦,坑哥不淺。
不過,南枝與沈婉兒見面行禮之時,餘光打量了一下旁邊的男子。
劍眉星目,眸色沉沉,側臉輪廓如刀削一般,稜角分明;身材修長,身著一身雪白的袍服,一塵不染,周身透著一股冷峻如冰的氣質。
這個言冰雲,確實有用美男計的資本呀。
沈婉兒與男子一同遊街,遇上了南枝有些緊張羞赧,“楚小姐,這是雲公子,我們路上碰到了,一起用個便飯,楚小姐要一起麼?”
南枝看著沈婉兒雖然邀請一起用餐,心裡卻不希望自己打擾的糾結模樣,莞爾一笑,“之前在詩會也是見過雲公子的 ,只是現下,南枝奉師命進宮有事稟告,是沒有什麼閒暇與沈小姐好好敘舊了,等下次南枝必登門拜訪,還望沈小姐不嫌棄南枝煩擾才好。”
言冰雲聽到南枝奉苦荷之命進宮,不由得若有所思。
南枝表示:日常扯扯師傅的大旗還是很好用的。
沈婉兒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應道,“怎麼會嫌棄呢,婉兒必掃徑以待。”
南枝微笑點頭,本來想走卻被一時間的心軟給拖住了。對著一旁還在暗暗思索的言冰雲說道,“對了,雲公子,還請見諒。南枝隨苦荷國師修行多年,有些卜卦看相的本事,從面相看,雲公子印堂發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災呀。”
南枝心想,原著裡司理理和言冰雲還真是錯位人生啊,一個本來應該是南慶皇室郡主,卻流落北齊被逼成為暗探頭子,後半生又困囿後宮,命如浮萍;另一個本來是北齊掌握兵政大權的肖恩的孫子,卻被設計成為一顆復仇的棋子,一生認賊作父,將南慶的榮辱繫於一身。同樣會在敵國擁有慘兮兮的牢獄之災。
如果能讓他少些磨難也是好的。
言冰雲一愣,看著南枝似悲憫的表情,不明白這女人怎麼突然又變成了一副神棍的樣子。
“不過,也可能是南枝功力尚淺,看岔了。”南枝一行禮,“時候不早,南枝就先走了。”
言冰雲想著南枝臨走前略有深意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沉。
他本是南慶監察院四處主辦言若海之子,被派往北齊作為密探潛伏。在北齊廣交權貴,更是與沈重之妹沈婉兒相處曖昧,拿到了很多重要情報,讓這次南慶主導的戰爭贏得更加輕鬆。
他之前不是沒想接觸這個北齊傳聞中的奇女子,楚南枝不僅是大宗師苦荷的徒弟,文壇大家莊墨韓的得意學生,還與皇帝和太后相交甚密。以一介女子之身,竟然周旋在多方勢力之間,不容小覷。
只是每次找到機會接觸她,總會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奇異之事。
第一次他想安排一個俗套但有用的英雄救美戲碼,結果楚南枝一人幾招就把他安排的多位高手打得落花流水,然後施施然帶著丫鬟護衛揚長而去。好吧,這位奇女子雖然沒有什麼武功高強的名聲,但如此看來,卻是武藝非凡。
第二次他想在詩會透過文采博得楚南枝的關注,結果詩會上幾乎所有的世家公子讀書之人都在圍著她請教作詞。連透過故意反駁她來引起注意的角色,都早早就被人搶著扮演完了。好吧,這位奇女子果然文采斐然。
第三次他想著不能英雄救美,那總能美救英雄,然後再纏上去要報恩總行了吧。他逮到機會出現在楚南枝從聖山回府的路上,藉口馬車壞了遇到賊人,想要請求幫助,結果她找了個護衛看著他,讓隨從直接報官,讓官府處理去了,甚至沒多看他一眼,還一直絮叨什麼路邊的野男人不能隨便救,以防遇到傅慎行和李承鄞。要不是他設局縝密,差點暴露在官府的調查之下。好吧,這位奇女子果然十分謹慎。就是不知這傅慎行和李承鄞是何方暗探,什麼時候用了和他一樣的計謀,捷足先登了?
……
多次之後,他果斷放棄了接近楚南枝的計劃,這位奇女子真是名不虛傳,處事作風都十分奇怪。
好在並不是所有的北齊女子都是楚南枝這般行事,他很快就接近了沈婉兒。
想到這,言冰雲覺得楚南枝突然說他有血光之災也不奇怪了,壓下隱隱的不安,決定回去就抓緊部署接下來的計劃。
沈婉兒看著言冰雲一直愣在原地,有些擔心道,“雲公子,你沒事吧,楚小姐她只是隨便說說,若是實在擔心,不如稍等一起去護國寺求個護身符也好。”
言冰雲回過神,故作平靜地說道,“無事,我們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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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慶以黑為尊,而北齊崇尚硃紅。
北齊的宮殿紅牆金瓦,雕樑畫棟,飛簷反宇,金碧輝煌。無處不彰顯他的歷史底蘊。
進入承乾宮,殿內擺設並不複雜,點著雅緻的薰香。聽見宮人帶南枝進殿的聲音,戰豆豆放下手裡的硃批,從案前抬首望去。
“臣女給陛下請安。”南枝行了一個宮禮。
戰豆豆讓南枝起身,揮退身邊近侍。
近侍下去之後,戰豆豆才露出一些不加掩飾的笑意,俊美得雌雄莫辨又英氣十足。
“若不是為了掩飾朕與太后的關係,小師姑倒也不必如此多禮。”
南枝不在意地一笑,“陛下九五至尊,臣女再多禮數都是應該的。”
南枝已經把北齊皇帝當做了直屬大領導對待,大領導說的玩笑話聽聽就罷了,若是還應下照做,日後追究起來,可不就是就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伴君如伴虎,即便戰豆豆現在還年少,遠沒有慶帝那樣老謀深算,卻也已經初具帝王之風。
“近日我國戰敗之事,小師姑可有什麼想法?”戰豆豆看似隨意一問,但實際上卻緊盯著南枝的神情,也想看看傳說中的天脈者有什麼過人之處。
作者:\" 感覺看的人不多,沒什麼評論和收藏。我繼續努力吧,這段時間都是日更一篇,後面的文會慢慢增加字數,前面開頭開的有點困難。\"
作者:\" 可以的話。也希望讀者能給我一些支援,第一次寫文,怕寫不好。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