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路上撞鬼
“砰！”
鐵門發出一聲悶響。
後坤連人帶斧被衝的踉蹌幾步後退。
唰！
他全力一擊，體力值一下掉了七點。
再看鐵門，只微微有一道印痕，彷彿一個不通事物的頑皮孩子用牙齒咬了個痕。
“嘶！”
後坤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人睡得死沉，看來老早便進入了睡眠。
看到對方如此高枕無憂的姿態，後坤心裡越發沉甸甸。
他直勾勾地盯著鐵門望了許久。
隨後目光從東看到西，將整座屋子反覆打量，彷彿在解構一座精密的碉堡。
房號1234。
這棟房子位於小鎮的第四象限。
由中心點向南邊大路走出一公里，隨後轉入東側小路，東行五百米，轉而向北一百米，又向西行，位置十分難找。
後坤這房子的位置反覆覆盤，牢牢記在心裡，終於踏上了回去的路。
此刻已進入後半夜，月亮逐漸西去。
“這裡的月亮…
比家鄉的月亮亮了好多，似乎有股神奇的力量。”
後坤抬頭看看月亮，不知為何有這種感覺。
他兜兜轉轉鑽出第四象限的道路，踏上南北大道，街上狼群已經退得差不多了，道路空空蕩蕩。
後坤想著自己的心事，心不在焉地向前走著。
忽然眼簾中映入一道身影。
他一開始沒有注意，仍舊機械般的往前走。
一直走到與那道身影相隔不過五十米，身影在他眼簾中佔據的比例大了起來，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是黑夜，誰會在夜裡逛街？
誰會在老鎮的夜裡逛街？
除了他還有人在老鎮的夜裡逛街？
後坤腳步戛然而止，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後跟直竄到脊樑骨。
他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從繁重的思緒中解脫而出。
隨後他定了定眼睛，仔細看向前方。
一頂紅色的帽子。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一頂紅色的帽子，那樣鮮豔，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這人身材矮小，像是個七八歲的小孩。
陡然間這個小孩抬頭看向他。
帽簷下露出一張陰森恐怖的臉。
“鬼！”
後坤險些向後一個踉蹌。
這張臉長了一張細長的嘴巴，兩顆釘子般的虎牙從嘴唇裡翻出來，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珠漆黑一片，臉皮好似褶皺的紙張，沒有一絲人皮的模樣。
“等等！這是鬼還是…和我一樣裝鬼的人？”
後坤瞪大了眼珠，又將對方從上到下的細緻的觀察一番。
這小鬼身上穿的衣服破爛混亂，色澤經過了時間的沉甸，一點也看不出原本面目。
但是包裹的嚴嚴實實，一點皮膚也看不到。
小鬼並沒有停下腳步，一面東張西望一面向他走來。
對，小鬼看到了他，現在就是衝著他來的。
後坤沒有動作。
他一時間想掉頭跑路，一時間又想與對方擦肩而過，最後什麼也沒有做。
“最好是人…”
“不，這樣的人太可怕了，連他都沒有對付的底氣，最好是鬼…”
後坤一時不知道希望對方是什麼。
小鬼來到了他跟前，突然停了下來。
咯噔。
後坤的心跳彷彿暫停了一秒。
小鬼停在他身前不足三步遠的地方，沒有偏移，沒有錯身，正好擋住他前進的路。
後坤鬼使神差的，突然上前一步，伸出一隻手抓住小鬼的胳膊。
他要確定對方是人是鬼。
觸感是冰冷，沒有溫度。
而且僵硬，瘦小的胳膊彷彿樹根一般的粗糙。
“嘶！”
後坤倒吸一口涼氣，此刻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起來。
他這才注意到，對面的小鬼似乎沒有呼吸聲。
“嘭！”
小鬼突然一甩胳膊，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
後坤倒退了一步，握住小鬼胳膊的手掌一下被掙脫。
“好大的力氣！”
後坤心中驚駭。
“絕對是鬼！”
他確定了。
小鬼掙脫開了手掌，緩緩抬起頭。
對方個子小，後坤只能看到他的頭頂鮮豔的紅帽。
這時隨著小鬼頭顱的慢慢仰起，帽子下面的恐怖面孔露了出來。
一雙漆黑的眼珠盯上了他。
雙方四目相對。
“咕嘟。”
後坤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嘴巴發乾。
“要怎麼做？是一刀砍了他還是抓緊跑路？”
後坤拿不定主意，從剛才小鬼掙脫他的力量來看，可一點不簡單的樣子。
“嘻—嘻—”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之際，小鬼忽然張了張嘴巴。
後坤此刻渾身僵硬，一點不敢輕舉妄動。
隨後便見小鬼嘴巴里繼續發出一串古怪的聲音。
後坤一頭霧水，這聲音不像怪叫，不像鬼哭狼嚎，看小鬼盯著他的神情，好像在跟他說話一般。
“吱—嗤—只—…”
小鬼還在動嘴。
後坤一頭黑線。
“這是在幹嘛？”
他大膽的猜測，這小鬼就是在跟他講話。
但自己聽不懂。
“啊啊啊！”
那小鬼嘴巴動了半天，見後坤嘴巴不動如山，忽然連發三聲尖叫，將後坤嚇一跳。
鬼嚇人，嚇死人。
“不對，我不是人。”
後坤心中冒出一個想法。
對方似乎把他當成了鬼，要不然費這老勁跟他叭叭什麼玩意？
“我也是鬼，鬼嚇不死鬼。”
後坤忽然伸出手指了指對方嘴巴和自己腦子，搖了搖頭，表示對方有口音，自己完全聽不懂。
“咧？”
小鬼嘴裡發出咧的一聲疑問，忽然將腦袋一轉一百八十度，嘴在上眼在下的打量後坤。
後坤也奮力張開自己恐怖的嘴巴，將一對彎彎曲曲的獠牙充分展示。
然後發出一串嘰裡咕嚕自己也聽不懂的聲音，表示自己在說話。
小鬼一聽，拼命轉動腦袋，一百八十度的來回轉，好像在搖頭，似乎表示後坤也有口音，自己聽不懂。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後坤心中一喜。
他又嘰裡咕嚕說了兩句，隨後擺了擺手，露出憤怒之色。
表示聽不懂拉倒，大家各回各家。
說罷，後坤象徵性的錯開身位，邁出一腳，做出先走一步的姿態。
嗖一下。
後坤猛地眼前一花。
他眨了眨眼睛，根本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小鬼再次攔在了自己跟前。
與他面對面，身位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