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德不配位，必遭橫禍
大明。
洪武年間。
老朱望著天幕上的文字，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大爭之世，人心硬如鐵石。”
老朱緩緩開口，“冉閔能令麾下文武甘願以身殉國，單憑兇暴嗜殺，決然做不到。”
“此人，既有攪動亂世的魄力，亦有護佑漢家百姓的功績。”
朱標也是輕輕長嘆一聲：“只可惜天不假年，英雄早早隕落，北方漢人終究沒能借著冉魏的勢力站穩腳跟。”
“但火種已然埋下。”老朱語氣冷冽，接過話頭，“自此漢人方才明白，胡人並非不可戰勝，即便身臨絕境，亦可揮刀奮起反擊。”
“冉閔雖身死，天下漢人再也不願乖乖淪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朱標等一眾皇子皆是點頭。
……
現代。
葉風繼續說道：“冉魏政權僅僅存續兩年，卻是那段黑暗歲月裡一處悲壯的轉折點。”
“冉閔頒佈的殺胡令，讓常年屠戮漢人的胡人勢力有所收斂。當時割據中原的前燕、前秦兩支胡人政權，親眼目睹羯族的結局，便有意減輕對漢人的壓迫。”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胡人政權敢效仿後趙那般，將漢人視作兩腳羊肆意殘害。”
“這給深陷五胡亂華苦難裡的漢人，換來第一次喘息之機，人口也得以慢慢恢復。”
“殺胡令以極端暴力終結羯族的暴政，重塑了北方各族的力量格局，保住了華夏文明的火種。”
“同時也倒逼胡族政權走向漢化，為後來北朝的民族交融，乃至隋唐大一統埋下伏筆。”
葉風接著講：“待到劉裕登場，漢人的頹勢得到進一步扭轉。”
“再經過北魏孝文帝推行漢化改制，促進胡漢相融，北方重歸統一，五胡亂華這場浩劫才緩緩走向尾聲。”
“直到楊堅建立隋朝，一統南北，漢人再度成為中原大地真正的主人，五胡亂華才算真正落幕。”
“漢家子民，終於重新站了起來！”
……
三國時期。
蜀地。
劉備看到這裡，緊繃的心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五胡亂華總算結束，我漢人終究熬出頭了。”
……
許昌。
曹操已經收到劉備與孫權送來的書信。
“諸位，玄德與仲謀來信，提議我們暫且放下彼此紛爭。”
“先行聯手抵禦外敵，諸位怎麼看？”
荀彧上前一步拱手：“丞相，臣以為此事可行。這是家國大義，若是我們坐視不理，於道義之上難以交代。”
其餘眾人，也都沒有異議。
“好，那就回信告知玄德他們，聯合出兵，共伐五胡。”
頃刻之間，天下為之而動。
……
現代。
甄宓看見五胡亂華終於落幕，也鬆了口氣，心底卻生出一個疑問。
當年的司馬皇室去哪了？
整場五胡亂華，司馬家彷彿全程隱身一般！
“葉風，那司馬家呢？”
葉風冷笑一聲：“呵，當北方千萬漢人在胡人鐵蹄下苦苦掙扎，人命被當成軍糧，輕賤如同草芥之時。”
“那些逃到江南的司馬宗室，依舊整日沉溺於酒色享樂。”
“他們在新亭設宴遊賞，空自感慨‘風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異’，卻沒有一人真心籌劃北伐，收復故土。”
“冉魏覆滅之時，幾十萬漢家百姓不願繼續受胡人奴役，打算向南遷徙。”
“數十萬百姓離開鄴城向南逃難，沿途不斷遭到前燕騎兵追擊截殺。”
“可東晉朝堂卻冷眼旁觀，任由逃難的流民被燕軍屠戮。”
“最終大批流民死於戰火、饑荒與劫掠，能成功踏入東晉地界的，不過寥寥。”
三女聽得心頭怒火翻湧，牙根都咬得發酸。
彼時東晉司馬家乃是天下公認的華夏正統，本當挺身而出庇護同族，他們卻冷眼旁觀，見死不救。
“葉風，這司馬家實在罪無可赦！”
甄宓惱怒道。
葉風稍作停頓，緩緩開口：“這下你該明白，為何司馬家會如此遭後世唾罵了吧。”
“回看司馬家的發家之路，完完全全就是一部充斥背叛、殘殺與腐敗的反面史。”
“從司馬懿違背洛水之誓，到司馬昭當街弒君，再到司馬炎荒淫奢靡，其後又有司馬衷那句‘何不食肉糜’，繼而引爆八王之亂。”
“四代人，一步步印證了何為‘德不配位，必遭橫禍’。”
“司馬家族之所以遺臭萬年，並非僅僅因為晉朝國祚短暫，根源在於這個家族從骨子裡就已經腐爛。”
“八王之亂、五胡亂華，隨便一樁，都足以將司馬家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甄宓輕輕點頭，心中認同，司馬家確實罪該萬死。
葉風繼續說道：“不過司馬家很快，便迎來了屬於他們的報應。”
“哦？司馬家有什麼報應？”
甄宓好奇的問道。
葉風拿出手機，遞給三女。
莊嚴的旁白聲再一次傳來：
【天道輪迴，終有報應。司馬懿一族，最終被宋武帝劉裕斬盡殺絕！】
……
“劉裕？”
嬴政聽見這個名字，眉頭猛地一挑。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預感。
他記得，此前天幕也曾提起過劉裕，
總覺得，此人似乎和大漢王朝有所淵源！
……
【劉裕，字寄奴，便是辛棄疾詞中，“人道寄奴曾住”的那個寄奴。】
【他是楚元王劉交的二十二世孫。楚元王劉交是誰？】
【乃是漢高祖劉邦同父異母的弟弟！】
雖說沾著漢室宗親的血脈，可歷經數百年傳到劉裕這一代，早已沒有半點宗室的優待，家境貧寒至極。
他母親生下他時難產離世，家中無力撫養，父親一度打算將他丟棄，最後只能寄養在同宗親友家中，“寄奴”這個小名，便是由此而來。
年少時的劉裕，靠砍柴、耕田、捕魚、販賣草鞋餬口，之後投身軍營。
在軍中，劉裕憑藉過人勇武嶄露頭角，而後逐步掌控整個南方，東晉的實權，盡數落入劉裕手中。
安定南方之後，劉裕揮師北伐，先滅南燕，再破後秦，逼降仇池，大敗北魏鐵騎。
辛棄疾那句“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寫的正是劉裕北伐的赫赫壯舉。
彼時的劉裕，幾乎有席捲天下之勢。
可就在他攻下長安，準備乘勢一統山河之際，心腹謀臣劉穆之驟然離世。
後方根基不穩，劉裕無奈只能率領主力大軍南返，大好的北伐局面，就此一朝落空。
即便如此，劉裕依舊憑著蓋世軍功，逼迫司馬德文禪位，取代東晉，建立劉宋，後世稱宋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