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袁紹：許攸，給我死來！
東漢。
建安五年。
官渡口，袁軍大營之中。
砰！
袁紹猛地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几，鏘的一聲，他拔出一旁的佩劍，滿臉殺意道：
“許子遠，某殺了你！”
下方一眾謀士也是面面相覷。
他們也是沒想到，此戰的關鍵在許攸身上。
“報！”
就在這時，傳訊兵急匆匆跑來。
“主公，方才有人盜馬離營而去。”
“什麼？”
“許子遠！你真的該死！”
袁紹大怒，雙目充血：“追！務必給我將許子遠抓回來！某要將其碎屍萬段！同時派軍支援烏巢！”
“喏！”
……
曹營。
“烏巢？好一個烏巢！”
曹操盯著天幕，兩眼放光，他大手一揮：“速速整軍，夜襲烏巢！”
“喏！”
……
現代。
車子丟給智駕，葉風讓後排的甄宓和李麗質從冰箱裡拿了幾瓶冰水出來。
四人各自喝了一口，滿臉暢快。
李麗質更是驚奇道：
“葉風，這鐵盒子也太體貼了吧？不僅速度快，可日行千里，還有冰水解渴，當真是一大享受，即便是我父皇出行，也沒這樣的待遇。”
一旁的甄宓和徐妙雲附和的點頭。
連身為公主的李麗質都這樣感慨，她們一個商賈之女，一個國公之女更是如此了。
按照身份地位，她們享受到的東西，是遠遠不如李麗質的。
“哈哈……這是當然，回頭我再準備一些水果酸奶飲料，保證你們更愛。”葉風哈哈一笑。
甄宓到：“葉風，這樣的鐵盒子，著實讓人羨慕，現代人人都有嗎？”
葉風指了指前面一輛牛頭標的車子，笑道：“也不是每一輛都有，看到前面那輛沒？他就沒有。”
三女一臉恍悟。
她們這才算明白過來，鐵盒子跟鐵盒子也是有所不同的。
幾人一路閒聊了一會兒。
甄宓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魏蜀吳，魏是曹魏，那蜀和吳呢？分別是哪一家？”
之前她鬧了可大烏龍，以為魏是袁氏，她這次學乖了，直接問出來。
葉風和徐妙雲對視一眼。
後者道：“吳，史稱東吳，乃是江東小霸王孫策一手建立的，孫策早亡，由其弟孫權繼位；至於蜀，其實是大漢，後世為了分辨西漢東漢，故而稱蜀漢，季漢，乃是劉皇叔劉備所立。”
“劉皇叔？原來是他。”
甄宓點了點頭，頗感意外。
她對這位劉皇叔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不甚瞭解，沒想到，竟然是他建立了蜀國。
至於東吳孫策，她倒是知道。
建安三年，孫伯符已經拿下吳郡、丹陽、會稽……素有江東小霸王之稱，名氣不小。
孫家建立吳國，也是正常。
……
許縣。
皇宮中。
劉協看著天幕，原本鬱郁的心情突然變了，他指著曹府的方向大笑：“蜀漢？蜀漢！哈哈哈哈……好一個劉皇叔！我大漢……有後了！”
丞相府。
“蜀漢！蜀漢……果然是他麼！”
曹操盯著天幕，呢喃自語。
他的思緒不由回到了那一場煮酒論英雄。
沒想到，真應驗了。
……
建安三年，冬。
曹家剛大破徐州，城樓上，眾人盯著天幕，聽到劉備竟然建立蜀漢，於曹魏三國鼎立，一個個不由看向劉備的方向。
嗯？
人呢？剛才不是還在嗎？
眾人一臉懵逼。
曹操則是臉色沉了沉。
這傢伙，跑得真快！
以後乾脆叫你劉跑跑好了！
……
現代。
甄宓眨了眨眼睛，她想了半響，最終還是忍不住道：
“宓兒若是沒記錯，建安三年，這位劉皇叔剛被呂布擊敗吧？他手中既無精兵，又無一州在手，怎麼建立蜀漢的？”
葉風笑道：“你從建安三年過來的，不知道劉備的事蹟也正常，這樣，給你看幾個影片，你就知道這位劉皇叔是怎麼建立蜀漢，與坐擁九州之地的曹魏抗衡的。”
說話間，他開啟後排娛樂屏。
當螢幕展開的瞬間，後排的李麗質和甄宓都忍不住驚呼了。
這巨幕……好像她們之前在葉風家中看到的那個，就是尺寸小了很多。
“別緊張，這玩意跟家裡那個一樣。”葉風解釋了一嘴，然後將前後排影片聯動。
同時，將搜尋到的影片緩緩播放。
……
與此同時。
各朝各代的天幕中，也出現影片畫面。
畫面中，
兩位身著錦衣之人相對而坐，品味著杯中的美酒。
忽然身邊一人指著天際道：
“丞相請看，天邊有一龍掛！”
“哦？”
曹操抬眼望向天穹，兩股雲氣正翻湧不休，烈日傾灑而下，天光與層雲纏繞一處，竟生出龍影騰空的異象！
他身側立著一名男子，面容俊美如玉，唇色鮮亮似塗了脂膏，怔怔望著這天地奇景，滿臉震撼。
“天邊龍垂雲下，真如蛟龍翻騰起落，勢若倒海翻江！”
“這般景緻，實在難得。”劉備起身，由衷嘆道。
“使君可知龍的變化之道？”
“還請明公賜教！”
“龍可大可小，能升能藏。身形舒展時，便興雲吐霧；收斂身形，又能藏起鱗甲，隱去蹤跡。騰飛之時，遨遊於天地寰宇；潛藏之際，蟄伏在深淵浪濤之中。”
曹操目光沉沉看向劉備：“如今春意正濃，龍藉著時節變幻，就好比人得遇機緣，便可縱橫天下！”
“龍這靈物，恰好可以用來比作世間英雄。”
“玄德輾轉四方，閱歷甚廣，定然認得當今天下英雄。”
“不妨試著說與我聽聽。”
天幕之前，曹操這番話醇厚綿長，如同封存多年的老酒，令觀者反覆回味。
……
貞觀年間。
“這莫非是後世之人編出來的故事？可我瞧著，畫面裡的曹操，簡直如同孟德本人親臨！”
李世民望著影像中的曹操，難掩驚色。
殿內一眾貞觀朝臣也瞪大雙眼，滿心難以置信。
若是不事先說明，他們幾乎就要認定，這就是活生生的曹操。
那人眸光流轉，眼底藏著鋒芒，只一個眼神，銳氣便撲面而來。
每一句言語震人心魄，輕易就勾住所有人的心神。
……
畫面繼續流轉。
劉備眸光微動，心底隱隱生出幾分慌亂。
“我眼界淺陋，哪裡識得什麼英雄？”
“使君不必這般自謙。”曹操定定看著劉備，話語裡別有深意。
“我承蒙朝廷恩蔭，才得以在朝中任職。天下英雄，實在是辨識不出。”
曹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緩步走到案邊落座。
“就算不曾當面相見，也該聽過他們的名號。”
劉備心裡清楚，此事避不開，只能試著開口：
“淮南袁術，糧草充足、兵甲齊備，算得上英雄嗎？”
……
南陽。
袁術聽見自己名字，猛地站起身。
“劉玄德眼光尚可，竟知曉我袁公路的名號，不錯，不錯！”
“真是個識人的君子！”
袁術臉上浮起得意之色，轉頭緊盯天幕中的曹操，等著聽他答覆。
影像裡，曹操放聲長笑，笑聲裡滿是輕蔑。
“袁公路？不過是墳墓裡的枯骨罷了，遲早我會將他擒獲。”
說完，他淡然舉杯飲下，全然沒將袁術放在心上。
……
另一邊，
袁紹看得樂不可支。
袁術一向自詡袁家嫡脈，素來輕視他這個庶出過繼之人。
看來孟德看人依舊眼光毒辣，再多說幾句，正合我意！
袁紹見曹操飲酒暢快，也端起酒樽。
“河北袁紹，出身四世三公之家，如今雄踞冀州，麾下能人無數，算得上英雄否？”
曹操又是一聲嗤笑，“袁紹外表強悍，內心怯懦；喜好謀劃，卻沒有決斷。想要成就大事，卻吝惜自身性命；見到微小利益，反倒不顧一切。”
“算不上真英雄。”
袁紹一口酒剛嚥到喉頭，聽見這話，當即一口噴了出來。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好個曹孟德！”
“早年你跟在我身後，可不是這般說辭！”
“狂妄至極！”
……
畫面繼續。
“有一人坐擁八郡之地，威名震九州，劉景升，可算英雄？”
“劉表空有名聲，並無實際才幹，算不上英雄！”
“有一人正值盛年，執掌江東，孫伯符，可是英雄？”
天幕之外，孫策緩緩放下手中長弓，倒要看看曹操會如何評價自己。
“孫策不過倚仗其父留下的名望，算不上英雄！”
孫策幾乎被氣笑，抬手拉滿長弓，一箭朝著天幕上曹操的身影射去。
“益州劉季玉，算得上英雄嗎？”
曹操再飲一樽酒，笑道：“劉璋雖是漢室宗親，不過是個守著家門的庸人，怎配稱作英雄。”
劉璋：“……”
我只是守家犬？
劉備勉強笑了兩聲，繼續問道：“那張繡、張魯、韓遂這幾人又如何？”
“這般碌碌無為之輩，不值一提！”
張繡、張魯、韓遂：“……”
合著我們連單獨被拿出來品評的資格都沒有。
劉備：“除了這些人，我實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曹操靜靜凝視劉備，心底卻憋著一股火氣。
“你他孃的，我曹操不是人啊？”
“我到底是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