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們怎麼活下去,等死就好。
生死懸於一線之際,雪清河的話語瞬間發生轉變。
“許願鬼,保護我!”
話音落下,許願鬼的靈異降臨。
雪清河感覺到喉嚨上的靈異力量被強行抹除了。
當危機解除之後,雪清河心驚膽戰的看向前方唐三。
可看清唐三此時的模樣時,雪清河也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只見唐三躺在地上,整個人都被浸泡在了血泊之中。
而在他那原本空空如也的右臂肩膀處。
赫然生長出了一隻向外不斷滲著濃稠黑血的死人手!
沒有胳膊,只有一隻手腕直接連線在肩膀的斷口處,看起來詭異到了極點。
他竟然駕馭了鬼手!
這怎麼可能?!
在這種必死的絕境下,把鬼手塞進胸腔裡,不僅沒死,還成功駕馭了第二隻厲鬼!
“咳咳……”
唐三口中不斷的往外噴著血液,喉嚨也已經被鬼血填滿。
微微抬起頭,那隻長在肩膀上的鬼手正對著雪清河做出掐人的動作。
“我...我不知道你駕馭了什麼厲鬼,但看起來,保命的能力很不錯。”
說著,他口出的鮮血再次噴出。
唐三再次咳嗽了一聲,隨後猙獰的說道。
“我知道,我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是活不了多久了……”
“但就算死,你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院子!”
話雖如此說,但唐三的心中卻是有著其他的打算。
他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人皮紙那段預言的完整邏輯。
以他現在的狀態,雖然駕馭了鬼手,但喉嚨被貫穿,傷勢無法逆轉,過不了多久必死無疑。
但人皮紙在給出這段預演之前,第一句話寫的是。
【唯一的生路,就是讓寧風致走進第一扇門內。】
這句話是前提!
只要寧風致進入了一號房,這個最大的變數就已經被觸發。
如果寧風致能從裡面帶出什麼破局的關鍵。
或者引發什麼未知的變故,那他唐三就還有一線生機,他就能活!
所以,唐三現在只有一個目的,拖延時間!
拖延到寧風致從一號房走出來!
雪清河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看著眼前這個慘烈無比,不要命的唐三,他心中也不免生出一絲忌憚。
這就是駕馭了兩隻厲鬼的怪物嗎?
喉嚨被貫穿,流了這麼多的血,這都不死!
而雪清河不想浪費一次許願的機會。
從之前許願鬼不斷催促他殺死唐三開始,他心底的懷疑就已經有了。
唐三擁有特殊物品這件事,可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許願鬼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它在圖謀什麼?
如果自己再次許願去殺唐三,會不會正中許願鬼的下懷?
本想自己殺唐三的計劃泡湯了,現在也不敢用許願鬼殺死唐三。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良久之後。
雪清河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殺意隱藏了下去,蒼白的臉上再次恢復了溫潤儒雅的偽裝。
他看著唐三,聲音平靜地說道:“其實,我們可以談談。”
“你不覺得,我們都在被各自的厲鬼......耍了嗎”
唐三眉頭微皺,肩頭的鬼手不安的蠕動了一下,心中暗驚:‘他果然知道人皮紙。’
不過,這正中唐三的下懷,順著這個話題,剛好可以完美地拖延時間。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被策劃好的?”
唐三嘴中噴著血液,迷迷糊糊的說道。
雪清河目光陰沉,冷冷回應。
“很有這個可能。”
“你我之間本無仇無怨,為什麼偏偏會在這種詭異的絕境下,拼個你死我活?”
唐三心中也疑雲大起,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暴露過人皮紙的資訊。
雪清河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一上來就對自己下死手?
要知道,動用厲鬼的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鬼血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不相信雪清河沒有承受任何代價。
可寧願頂著厲鬼代價這種致命風險,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弄死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兩人各懷鬼胎,荒涼的內院再次陷入了詭異沉默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
踏踏踏……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突然從主堂的方向傳了出來。
在突如其來的腳步聲瞬間打破了僵局,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唐三心頭狂跳,變數出現了!
雪清河卻是皺起眉頭,麻煩大了!
昏暗的主堂內。
寧風致的身影從一號門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表情出奇地冷靜,完全沒有了之前喪女時的崩潰。
手裡還捧著一個刻著和他一模一樣人臉的靈位。
在走出來的第一時間,寧風致就看向了主堂中央那座巨大的擺鐘。
分針指向十一點五十七分。
寧風致盯著鐘面,低聲喃喃自語。
“用了十分鐘嗎……”
說罷,他徑直跨過主堂的門檻,朝著內院那棵枯樹走去。
當他來到枯樹前,看著唐三這悽慘模樣和滿是戒備的雪清河。
而唐三見到寧風致的一刻,喊道:“寧叔,雪清河有問題!”
雪清河渾身緊繃,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寧風致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然而,寧風致面對唐三的厲聲警告,卻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一樣,徑直的走向了枯樹。
唐三愣住了,眼中滿是錯愕。
雪清河也完全摸不透寧風致到底在要做什麼。
寧風致來到枯樹旁,把雪清河插在樹幹的棺材釘拔了出來!
還沒等二人說什麼,寧風致就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
“我會救下你們所有人,別跟過來。”
話音剛落,寧風致轉過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衝進了內院深處。
而失去棺材釘壓制的枯樹,再次開始萎縮,只是這枯樹已經在之前的爭鬥縮小了不少。
雪清河臉色大變,身形一動就想衝向寧風致,想把棺材釘搶回來。
可他剛邁出一步,一道渾身是血的殘影攔在了他的面前!
雪清河看著後方異變的枯樹,又看向眼前的唐三,怒吼道:“滾開,我們會死!”
唐三不為所動,噴著血說道:“讓你過去,我們才會死。”
“他想讓我們死,你看不出來嗎!”
雪清河簡直要瘋了,完全無法理解唐三這種送死的行為。
“因為寧風致可以救我們!”
雪清河根本不信這鬼話。
可不動用許願鬼的情況下,還真沒辦法解決已經駕馭了兩隻鬼的唐三。
可動用許願鬼,雪清河總感覺會發生什麼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宛如過了一個世紀。
此時枯樹的樹皮剝落,竟化作了一具恐怖老屍的模樣!
這顯然不是什麼樹,分明就是一具被釘死的厲鬼!
老屍扭動著僵硬的脖頸,緩緩鎖定了唐三,雪清河二人。
就在這時,寧風致回來了。
他無視了老屍,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老屍腳下。
只見老屍的腳腕處,烙印著冂和宀兩個字跡,沒有消失。
而寧風致手中的那根棺材釘對準兩個字跡的正下方,精準的刺入。
在棺材釘刺入之後,老屍僵在了原地。
唐三看到這一幕,脫力的癱倒在地,大口吐著黑血,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寧叔,我們……我們怎麼活下去?”
寧風致緩緩站起身,看著唐三,平淡的說道:“等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