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個鬼戲班,到底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戴沐白定睛看去,渾身的血液在瞬間涼透!
那是一具具慘白僵硬的紙人!
這些紙人的臉上,畫著兩團鮮豔的紅臉蛋,嘴角勾著死人般的固定假笑。
但每一個紙人身上,都穿著原本星羅帝國的服飾。
甚至還有許多是剛才逃走星羅禁衛的盔甲!
戴沐白一眼就認了出來,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眼中早已是麻木。
“這些全是我星羅的子民,他們怎麼全都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白成解釋道:“普通人沒有抵擋靈異的手段,在聽見戲曲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可封閉聽覺的戴沐白幾人根本聽不到。
他們現在只感覺到一陣陣的恐懼。
可還沒等緩過勁來,隨著紙人越來越近,一句不斷重複的話語就從紙人口中傳出。
“凡聽戲者,必入戲……”
“凡接戲者,必將死……”
“凡聽戲者,必入戲……,凡接戲者,必將死……”
聲音層層疊疊,不斷傳入腦海中,封閉聽覺根本沒用。
而戴沐白,朱竹清,奧斯卡在聽到之後。
眼神緩緩的變的呆滯,嘴一張一合,唸叨著。
“凡聽戲者,必入戲……,凡接戲者,必將死……”
而此刻的白成突然感覺一股寒意在身後傳來!
猛地扭過頭去!
一張臉,就貼在他面前不到三寸的地方!
兩人幾乎是鼻尖挨著鼻尖!
那是一張慘白如石灰的臉龐,臉上畫著厚重的青衣油彩,猩紅的嘴唇勾勒出一個極度誇張的弧度。
一雙沒有眼白的死人眸子,就這麼近在咫尺的盯著白成的惡鬼面具。
戲子頂著滿頭叮噹作響的鳳冠,嘴角緩緩咧開,喉嚨裡發出一道尖細的怪笑。
“客官……下一場,該你唱了。”
白成沒用絲毫慌亂,在與那張恐怖的戲子臉對視了半秒後。
他腳下一錯,向後走了兩步拉開距離。
惡鬼面具之下,白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從腰間掏出了一把一米多長的生鏽柴刀。
“那我就表演一個。”
……
天幕之外。
教皇殿廣場上。
盯著天幕的眾人,腦子裡還在迴盪著那萬千紙人那句詭異話語。
“凡聽戲者,必入戲,凡接戲者,必將死……”
全大陸的人都開始下意識默唸起了這句話。
可下一瞬間,天幕的畫面突然切換。
那個貼臉的戲子臉出現在了天幕上。
“我日你大爺!!”
廣場旁,已經有些看入神的玉元震,猝不及防之下被這暴擊貼臉嚇得心臟狂跳。
身上的雷電魂力本能地暴走炸開,將腳下的地板轟得粉碎!
堂堂一族之長,當場爆了粗口!
寧風致也是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煞白如紙。
一瞬間,全大陸的人全清醒了!
而天幕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畫面定格,播放暫停了!
玉元震剛平復下來的怒火瞬間衝頂,指著天空咆哮:
“正準備脫褲子,不是,正看到關鍵處,你特麼給老子停了?!”
“故意的!這絕對是故意的!”
全場也是一片譁然。
寧風致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滲出的虛汗,臉色依舊毫無血色。
剛才那一瞬間,他在聽到那戲曲的時候,精神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恍惚,險些跟著天幕裡的紙人一起呢喃。
“剛才老夫的心神竟然動搖了。”
一旁的塵心握緊了七殺劍,看向有些失神,面色慘白的寧風致,沉聲問道:“風致,你沒事吧?”
寧風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搖了搖頭。
“我沒事,只是在想,這天幕為何會突然在這個時候暫停?”
“此前昊天宗覆滅,七寶琉璃宗遭難,雖然也切換了場景,但從未暫停過。”
塵心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猜測。
“如果真如白成所說,這鬼戲班是由無數只S級厲鬼拼湊成的。”
“難不成白成死在了這場厲鬼襲擊中?”
此言一出,在場的大多數人面如死灰。
如果連那個神鬼莫測的白成都死在了一年後。
那這片大陸,豈不是徹底沒有一點活路了!
然而,寧風致斷然搖了搖頭,條理清晰的分析道。
“不對劍叔,時間對不上。”
“你仔細回想一下,天幕最開始播放的畫面。”
“白成去七寶琉璃宗之前,天空中就出現過那三句話。”
“而剛才的畫面也說明了,那三句話是白成在星羅皇宮大門口,用青銅鏡刻印在天空上的。”
“換句話說,星羅皇城遭遇鬼戲班的時間點,必然在七寶琉璃宗被滅之前。”
“如果白成死在了這裡,那之後趕去七寶琉璃宗、救下我和榮榮的黑袍人又是誰?!”
塵心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確實如此。”
寧風致緊接著說道,但語氣中卻並沒有多少輕鬆。
“我猜測,他不僅沒死,而且還從那個恐怖的鬼戲班手中活下來了。”
“結合現在的局面來看,面對這種由無數S級厲鬼組成的鬼戲班,即便是白成,也沒用辦法輕易的解決。”
“劍叔,你還記得他趕到七寶琉璃宗時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塵心目光一凝:“‘緊趕慢趕,又來晚了’。”
“沒錯。”寧風致雙手撐在柺杖上。
“他當時那麼匆忙,必然是在這戲班樓裡遭遇了難以想象的苦戰。”
“最終發現事不可為,不得不動用特殊手段強行逃走。”
“逃出了鬼戲班的籠罩之後,他就拼了命地往七寶琉璃宗趕,這才有了後來的畫面。”
塵心聽完,看著天幕上定格的恐怖戲樓,低聲自語。
“連他都只能選擇避其鋒芒、狼狽遁逃的存在嗎……”
“這個鬼戲班,到底恐怖到了什麼程度啊……”
廣場上,聽著寧風致有理有據的推斷。
所有宗門的強者們,並沒有懷疑。
之前都見識到了寧風致是如何一點一點的猜出鬼差的規律。
這樣的頭腦,再有天幕這種全面的情報,分析出錯的機率會很低,除非白成不按照常理出牌。
但這時,古榕詢問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白成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跑?”
眾人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