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佝僂老者
蘇長林自然不會去買那匿形訣。
雖說匿形訣優勢明顯，但它也有很大的隱患。
他才來坊市，剛才只是第一家，沒必要在那裡出手。
剛才的問價，僅僅只是打探下行情。
既然打探好了，他自然不會逗留。
蘇長林來到下一個售賣法術的攤位，“這裡可有掩蓋氣息的法術？”
他如此問著，依舊壓低聲音，卻已將手藏在袖口，背在身後。
那是個中年男子，他抬頭看了蘇長林一眼，看到蘇長林身形壯碩，不禁臉色微凝，連忙拱手一禮：
“道友有禮了，小攤術法有限，並無掩蓋氣息的法術。”
蘇長林見此，若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便不再逗留，向下一個攤位而去。
而在接下來，他又問了幾個攤位，大多都沒有斂氣法之類的法術。
倒是有一家有兩門附帶收斂氣息的功法，但需要他轉修那兩門功法才行。
而那兩門功法除了收斂氣息，便再無任何長處。
他修煉的紫府納氣訣雖說是蘇家旁支的納氣功法，但好歹也是紫府仙族的家傳功法，由紫府老祖傳下來的。
他自然不可能為了收斂氣息，棄了自家的紫府仙法，而去修那些地攤貨。
“難道唯有那個匿形訣可用了？”
蘇長林如此想著，也不禁有些犯難。
青石鎮坊市沒有，這裡也只有匿形訣一類的妖法，若想修行正法，唯有傳經堂一處。
可若去傳經堂，他現在便缺靈石，哪有多餘的靈石再兌換斂氣法？
蘇長林眼底精芒閃爍，沉吟不定。
最終，他一咬牙，“罷了，先將匿形訣買下，然後再做計較，有匿形訣在，我再出售青芒符，也不擔心暴露身份。
至於那缺陷，只要我不深入修煉，應該沒多大問題。”
如此想罷，蘇長林更眸子微凝，當即不再遲疑，折返回之前那個攤位。
那個佝僂老者見到蘇長林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便認出蘇長林，露出一排黃牙。
“那匿形訣究竟有什麼害處？既要買賣，總要知根知底。”
不等佝僂老者開口，蘇長林便傳音問道。
這次他並沒掩蓋聲線，而是用自己的聲音。
聽到蘇長林的傳音，佝僂老者會心一笑，同樣用傳音的方式：
“小友說的是，只是這裡人多眼雜，不好明說，還望小友勿怪。
此法並無名號，是小老兒喚其匿形訣，催動此法，外人無法用神識探查，可謂是樑上行走、山間狩獵之上法。
既是妖法，自不適合我輩人族修士修煉，若強行修煉，便會生出些許妖物特徵，且每次催動，都會有所加深。”
他先向蘇長林致了聲歉，然後便說明匿形訣的利害。
而在說到害處時，佝僂老者斂起自己的衣袖，一層灰褐色的鱗片顯而易見。
蘇長林見此，也不禁心神微凝，而在他要仔細看時，佝僂老者卻又重新蓋住了。
當下，他只能傳音問道：“修煉後就會如此？還是你後續催動加深至此的？”
“剛修煉成時，手臂上只會出現一些淺顯的紋路，幾乎忽略不計，每次催動時，這些紋路便會泛起淡淡幽光，加深紋路痕跡，直至今日，老朽已不知催動多少回，才有小友剛才所見之灰鱗。”
佝僂老者傳音講解道。
隨後，他便期待的望向蘇長林：“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一塊靈石！”
蘇長林眼底精芒微動，凝聲道。
“什麼？”
突然聽到蘇長林殺價，佝僂老者也不禁一愣，然後便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頂多……我讓你五粒靈砂。”
“一塊靈石，外加五粒靈砂。”
蘇長林繼續殺價。
“兩塊靈石，三粒靈砂，絕不二價！”
佝僂老者連連搖頭。
“你這妖法除我之外，恐怕也再無第二人敢買會買。
一口價，就兩塊靈石，若是不行，那便拉倒。”
蘇長林也認真道。
雖說聽那佝僂老者的描述，匿形訣似乎只會生出些許灰鱗，可它既是妖法，又豈會那麼簡單？
若真有那麼簡單，又怎會只要三塊靈石？
所以蘇長林可以篤定，匿形訣絕對還有其他問題。
只是他已決定購買匿形訣，也就沒在乎那麼多。
但這價格，還是要殺一殺的。
“好吧好吧，老朽吃點虧，就按兩塊靈石賣給你吧。”
如此說著，佝僂老者頗感為難的樣子，但他嘴角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見此，蘇長林眼睛微眯，“還是給高了！”
售賣功法法術本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可以說，
他給多少靈石，對方就賺多少靈石。
再加上這還是妖法……
價格應當再低些！
不過他們既然已經商定好價格，蘇長林也不會反悔，當下將手一攤，便拿出二十粒靈砂來。
佝僂老者見此，眼睛不由一凸，原本露出來的黃牙，也嚥了回去：
“不是兩塊靈石嗎？”
“在下只是閒散小修，哪有靈石？只有這靈砂而已，二十粒靈砂，正好是兩塊靈石。”
蘇長林笑眯眯道。
雖說十粒靈砂相當於一塊靈石，二十粒靈砂就是兩塊靈石，但靈砂和靈石的價值卻天差地別！
一般能用靈石交易的，絕不會用靈砂交易。
蘇長林拿靈砂交易，卻是間接折了不少價值。
“也罷也罷，靈砂就靈砂，至少能買些資糧。”
佝僂老者嘆了一口氣，最終無奈答應下來。
隨後蘇長林將靈砂交給佝僂老者，對方拿出一卷泛青色竹簡，蘇長林當面檢查，確定術法無誤後才揣入懷中。
而在完成交易後，蘇長林便不再逗留，徑直轉身離開。
那佝僂老者原本還想向蘇長林推銷其他術法，卻發現蘇長林竟然又轉頭走了。
最終他也只能輕嘆一聲，將嘴邊的話嚥了過去：
“這個小傢伙，看著年紀不大，卻有後天四重修為，而且還如此稜角，不見圓滑，當真只是閒散小修？莫不是哪家的小輩偷溜出來的吧？”
他喃喃自語著。
隨後卻又搖了搖頭，“這些與老朽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此說著，他便將那些靈砂小心翼翼的揣進懷中內襯裡。
蘇長林並不知道佝僂老者的自言自語，更不知道對方竟透過這兩番接觸，竟差點看破他的身份。
此刻他從散修坊市出來，確定無人跟蹤，便徑直出城，往青石鎮的方向而去。
他先找到之前藏匿衣物的地方，換好行頭，才回山而去。
等他回到山上，天已經矇矇亮。
蘇長林稍作調息，然後採摘靈筍。
等清晨的霧氣散去，蘇長林照常揹著靈筍下山，前往青石鎮，賣掉靈筍，買了些靈墨和符紙，這才回到家中。
“接下來，就該修煉那匿形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