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福廕
“是。”
面對蘇路遠的詢問，蘇長林並沒隱瞞：
“我資質一般，想學些技藝，補貼家用。”
“嗯好，你這想法不錯，若是成了，我們一脈也能出位符籙師，我們也能跟著沾光哩。”
蘇路遠又捋了下鬍鬚，滿臉笑意道：
“你既要研習符籙一道，若要在此道多上上心，爭取今年能入門，若你今年能入門，便可憑此去傳經堂，習得一道傳承。”
“傳經堂？”
聽到蘇路遠這般提點，蘇長林卻不禁一愣，他修行這麼久，還從未聽說過傳經堂的名號。
“傳經堂不在青石鎮，而在青元峰上，由主脈族老親自把持著，只要是我蘇家子弟，無論小宗還是大宗，只要能在十六歲前在某一旁門有所成就，都能去傳經堂領一份傳承。”
見到蘇長林有些不解，蘇路遠便耐心向蘇長林講解道：
“若是能被族老看中，還能拜在族老門下，那樣的話，可就更平步青雲了。
你今年剛滿十六歲，還有一年時間，要好好努力啊！”
如此說著，蘇路遠更是語重心長起來。
“是，多謝遠叔提點！”
聽到蘇路遠這般提點，蘇長林也拱手一禮，多了幾分鄭重之色。
“無妨，你父親是我堂兄，少時便關係不錯，我這些年不在家，也多虧你家照顧，今日順手提點一二，也算不得什麼。”
聽到蘇長林這話，蘇路遠擺了擺手，“你日後若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只要我力所能及，便不會虧待你。”
“是。”
聽到蘇路遠這話，蘇長林心神微凝，多了些悲愴。
他知道，這是他父親生前留下的廕庇。
他父親在世時，這些並不算什麼，但現在他父母離世，熟識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對他照顧一二。
當下，蘇長林沉吟片刻，然後向蘇路遠拱手一禮：“遠叔，我最近想修習一門斂氣的法術，不知哪裡可以學得？”
“斂氣法？你怎好端端的要學這門法術？”
聽到蘇長林這麼問，蘇路遠也不由一愣，頗感意外道。
“馬上要交租子了，我家還差一些，所以我想進山試試，有斂氣法收斂氣息，也好避開那些妖物。”
蘇長林自然不會說自己學斂氣法是為了隱藏氣息，避免修為提升太快被人發現異常，而只是託詞於進山和交租上。
他們蘇家背靠扶雲山脈，無論是青元峰還是他繼承的靈山，都是從扶雲山脈分出來的餘脈。
所以他們蘇家之人除了種田植山外，便是進入扶雲山脈，或獵殺妖物，賺取靈石，或採集靈果，獲取靈石。
一如之前蘇長穗借符，便是為了前者。
而他託詞進山，則是為了後者。
“扶雲山脈上妖物氾濫，兇險異常，可不是你能應對的，還是不要冒這個險為好，你……你還差多少靈石？我給你想想辦法。”
明白蘇長林的用意，蘇路遠頓時面色微凝，連忙勸告，生怕蘇長林以身犯險。
不過他在這麼說著，還是不禁一頓，有些遲疑。
畢竟蘇家每年這時候都要交租子的，蘇長林家是如此，他家也是如此。
雖說他在鎮上當差，不至於青黃不接，但若差的太多，他也是沒辦法的。
“不用遠叔，我只是想試試，並不會深入，更不會以身犯險，而且多一門法術傍身，也能多一分保障。”
蘇長林看出蘇路遠的為難，當即露出一抹笑容，略帶輕鬆道。
“好吧。”
蘇路遠見此，只是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多勸：“你想要學斂氣法，可以先到坊市轉轉，看看有沒有，若是沒有，就只能去傳經堂學習。
傳經堂雖說可以傳法，但都會收取靈石，而且要比坊市更貴，更不值得的。”
“傳經堂……”
蘇長林心中默唸一聲，“遠叔，除了這兩個地方，可還有其他途徑？”
“除此之外……”
蘇路遠微微一頓，然後繼續道：“除此之外便是去興安縣，那裡是豐國治下的州縣，有不少散修聚集，也會有坊市鬼市，不過那裡魚龍混雜，你還太年輕，實力也不算高，還是不要去為好。”
蘇路遠雖說在給蘇長林講解獲取斂氣法的方法，但言辭之間卻都是勸說蘇長林不要做此非分之想。
聽著蘇路遠的講解，蘇長林微微點頭，暗自記在心裡：
“我明白了，多謝遠叔，既如此，我就不打擾遠叔了。”
如此說罷，他便準備離開。
蘇路遠在這也是當差的，若只是說幾句話，倒是沒什麼，可若耽擱太久，也會對蘇路遠有些影響。
也正是因此，蘇路遠剛才說話時，語氣中都有些急。
這些他也能聽出來，自然不會再繼續打擾蘇路遠。
“好，以後有事來找我。”
聽到蘇長林要離開，蘇路遠也沒挽留，只是對蘇長林交代一聲。
而在蘇長林離開後，蘇路遠便立即綻開笑容，迎來下一個售賣的靈農：“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剛才是我那一脈的小輩，他父母都不在了，就他一個人。”
這話是對那靈農說的，更是說給閣中管事聽的。
“沒關係沒關係，大人，您看這些靈谷能值多少靈石？”
那個靈農連連擺手，然後便將肩頭的一袋靈谷放了下來。
蘇路遠見此，立即熟練的鑑別、稱量起來。
見到蘇路遠這般表現，一旁一富態男子才微微點頭的走開了。
蘇長林沿著來時路回家，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剛才他已經去了坊市，雖說那裡有賣法術的，但卻並沒有斂氣法術。
倒是傳經堂的斂氣法，他倒是問清楚了：
“竟然需要十塊靈石，也怨不得坊市裡沒人買，這種法術根本沒人去傳經堂兌換吧？”
青石鎮坊市的攤位，大多是他蘇家的人。
就算不是，也與蘇家有關。
所以他們的法術來源，也都是來自蘇家主脈。
換而言之，
就是蘇路遠口中的傳經堂。
可斂氣法不像雲雨術，或青芒術，它並不是什麼實用的大眾法術，除了主脈之人，基本上不會有人去修煉。
也就造成它根本沒在市面上流通起來。
“若是其他時候，我還能咬咬牙，去傳經堂兌換，可是現在……”
現在正是他家青黃不接的時候，他連原本的租金都沒湊夠，哪還有什麼富餘靈石去兌換斂氣法？
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