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面見元始
秦朗不多時登上崑崙山，過了麒麟崖。
行至玉虛宮外，不敢擅入。
白鶴童子正要去稟報，卻見南極仙翁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門外了。
秦朗趕緊稽首：“見過南極師兄！”
南極仙翁笑吟吟打量了他一番，眼含深意道：“師弟，別來無恙！隨我進來吧，師尊在等你了。”
“遵命。”
果然，只怕自己一出現在山門外，師尊就已經知道了吧？
一進門，只見元始天尊還是一襲白袍，端坐蒲團之上。
秦朗伏拜在地。
“弟子秦朗，拜見師尊，願師尊聖壽無疆！”
元始天尊緩緩睜眼，秦朗又感受到那股被看透的感覺。
“玄門清福地，你一進來，便添了些煞氣。”
天尊淡淡開口：“蓋人之生也，受形於父母，同氣於兄弟，故孝以事親，悌以敬長，乃天性自然之理。”
“秦朗，你弒父殺弟，有違人倫，心安否？就不怕天誅地滅？”
秦朗後背一僵，頓時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身上。
旁邊的南極仙翁聞之一驚。
壞了！
師弟若沒有一個妥善的交代，只怕師尊定不能饒他！
秦朗深吸一口氣，昂起頭直視這位玉清聖人：“啟稟天尊！弟子覺得，所言所行，既了結因果，亦合孝悌之舉！”
元始天尊神情不變，只淡淡道：“為師且你講。”
秦朗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他們害了我母親，還要害我，我便殺他們，這因果了結了！至於孝悌，我為母報仇，這便是我的孝道。”
“弟子自覺，所作所為皆合乎天理，合乎本心！”
元始天尊未曾言語，只盯著秦朗的眼睛看了許久。
隨即一揮衣袖，一股清氣拂面而過。
秦朗只覺耳清目明，元神更清澈幾分。
“煞氣已消，起來吧，從今日起，每日抄寫清靜經一遍，為期七十二日，不得有誤。”
“弟子謹遵法旨！”
看到師尊的態度，秦朗也隱約猜到幾分師尊的真正意圖。
弒父這事，闡教顯然不是一刀切的。
看後面的殷郊殷洪就知道，廣成子和赤精子恨不得讓他們親手幹掉紂王。
天尊他老人家真正在乎的，就兩點。
一，是否合乎天理道義。
若真是傷天害理，就算拿著後天功德靈寶也不能完全抵消業障。
二，是否會影響道心。
有的人報完仇，心願已了，因果盡斷，這便乾乾淨淨；
有的人就算報了仇，也難消心中的恨意，多少次午夜夢迴，都恨得心如火烹！這便是心魔難消。
聖人的慧眼能洞察人心，看清了秦朗的內心後，這才徹底放心。
還替他抹除了些許隱患。
秦朗起身退了幾步，躊躇了一下，還是猶豫著開了口：“啟稟師尊，弟子.....弟子這次回了趟家。”
回家？回什麼家？
南極仙翁一時沒反應過來。
小師弟大概之前也是商王治下的子民吧？
回了趟家，跟師尊彙報什麼？
沒想到，元始天尊輕飄飄一句話，讓南極仙翁和秦朗同時目瞪口呆。
“你所言，無非是那洪荒之外，其他位面罷了，為師已然盡知。”
秦朗好像鬆了口氣，釋然道：“不愧是師尊，果然早就看出來了。”
南極仙翁：？？？
什麼東西？
什麼叫洪荒之外？
為啥你倆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元始天尊道：“當初拜師之時，為何不坦言？”
秦朗如實說來：“異域之時，弟子心有顧慮，況且此事太過匪夷所思，所以隱瞞。還請師尊責罰！”
元始天尊忽然輕笑兩聲，朗聲道：“些許小事，你又豈能瞞我？你心有顧慮，也是情有可原，說不上什麼責罰。”
“多謝師尊！”
天尊收斂笑容，正色道：“不過一點，你要謹記！”
“不管你來自何方，有何難處，只要不違教義，不悖本心，我玉虛一脈，便永遠為你撐腰。”
秦朗頗為動容，愣了片刻，才拱手道：“弟子......拜謝師尊。”
元始天尊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語出驚人：“爾須當刻苦修煉，待你踏入大乘境，本座便收你做親傳弟子。在此之前，一切資源供給，與你子牙師兄一般。”
南極仙翁看在眼裡，一時也弄不清。
師尊到底是跟太上師伯賭氣，還是真喜歡這個小師弟呀？
聞言，秦朗也是分外欣喜。
“去吧，本座前幾日又給你們收了個小師弟，今後與你和子牙住在一起。你們這師弟有些奸滑，子牙管不了，你便管管吧。”
“謝師尊，弟子告退！”
秦朗走出大殿，兩個腦袋從白玉柱後面探出來。
“怎麼樣師弟，師尊他沒罰你吧？”
姜子牙一臉擔心，走過來趕緊握住秦朗的手。
秦朗笑著搖搖頭：“放心吧師兄，師尊慈愛，無甚處罰。”
白鶴童子在一旁，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掌教大老爺區別對待啊！
自己說錯一句話，可是被罰了大半年的！
“哼，沒事就好，真會叫別人擔心。”
白鶴童子不滿地哼了聲。
“對了，玉鼎師叔他們我聯絡到了，明日便回山，想讓你去山下與他們一見。”
“說來，確實麻煩二位師兄了.....額，為何要去山下？”
秦朗微微一愣。
“兩位師叔說，炊具食材他們自備，山上清修之地，不敢讓掌教大老爺發現。”
白鶴童子聳了聳肩，想起那涮鍋和燒烤的滋味，暗自吞了口唾沫。
蹭！秦朗這傢伙，自己為他奔波了好幾日。
一頓飯還蹭不得嘛！
秦朗想了想，上午修煉，下午把活兒幹完。
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
正巧，他對玉鼎手裡的八九玄功，可是覬覦已久了！
“沒問題，明天白鶴你把鄧華師兄叫上，到麒麟崖與我和子牙師兄匯合。”
白鶴童子連忙擺手：“別別別！鄧華師叔可出不來。前幾天不知道什麼緣故，掌教老爺下了死命令，突破真仙之前，鄧華師叔不得出門半步。”
秦朗心中同情。
這麼狠？
師尊有這麼無情嗎？
他還真看不出來。
“那個......師弟，我恐怕也沒時間去了。”
姜子牙撓了撓頭，眼神晦暗，為難道。
“每日柴砍完，水挑完，天也黑了，總不能讓你們都等我一個人啊。”
秦朗想了想，感到蹊蹺。
“師兄，你煉氣期的時候，砍柴挑水都能按時完成，怎麼築基了，反而不行了？”
姜子牙含糊其辭，反倒是白鶴童子毫不客氣開了口。
“哪兒是他自己的任務完不成？分明是替別人做的！”
白鶴童子語氣憤然。
“那傢伙忒不要臉，自己都大乘期了，總是使喚姜師叔幫他幹活。姜師叔最近每天都多做一份記名弟子的活兒，能有時間麼？”
秦朗目光微微一冷。
難怪師尊說那番話！
這不是欺負子牙師兄是老實人嗎？！
等會兒，記名弟子，大乘期修為，生性奸滑.....
“那廝叫什麼名字？”
“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