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流離之人的逝去
路明非贊同地點著頭，他還記得龍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的感覺，瘋狂的滋養壯大自身細胞。
無需額外汲取變身的營養，瞬間就能將他的潛力釋放出來。
現在載慧已經死了，他體內的龍氣大部分散逸出去，迴歸燕京的天然龍脈裡，仍有一小部份保留了下來，成為了他長久的戰力。
而且在觸及由龍脈散逸的龍氣時，路明非明白了並非所有的山川地理都蘊含龍脈，或者說龍脈的形成需要天時人和地利，而燕京恰恰在太古之時有大量龍類葬身於此，又經過了數個朝代的國都，王朝氣運融入其中，又於地下有一條地脈連通著燕山山脈，滿足了這些條件，才有如今的燕京龍脈。
而啟動龍脈，煉化龍氣，需要的資源也是極其恐怖的，首先得根據那些玉板背面的鍊金矩陣，蒐集大量的鍊金材料打造陣臺，然後需要一個冠位初代種為陣眼，緊接著吸引大量混血種獻祭自身。
這也是載慧放出大地與山之王將要甦醒，吸引全球各地的混血種齊聚於此的原因。
但路明非認為載慧並非真正的幕後黑手，他還記得在路鳴澤的幻境裡看見的御水龍君，載慧或許只是他推出來的一個工具人。
從始至終，那條妖龍都沒有現身，否則自己與路鳴澤交換的第二次生命，一定要將他當場斬殺！
此刻，夏彌、楚子航、夏綠蒂，甚至芬裡厄都一一醒來。
前三者撫摸著額頭，宛若從噩夢中驚醒一樣，渾身冒汗冷汗，環顧四周，回憶著之前發生著什麼。
他們感覺就像是記憶斷片了一樣，前一秒好像出現了一個死韃子，然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死韃子呢？”夏彌問，少女靈動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悠著，好像自己並沒有一拳打爆對方的記憶啊。
“被我幹掉了。”路明非說。
“哇哦，真不愧是你啊，我滴路師兄！”夏彌星星眼，雙手緊握擺在臉頰，弄出一副極其少女感的姿勢。
而芬裡厄也是將巨大的前肢龍爪弄到腦袋上，銳利的爪子好像手指頭一樣撓頭，顯得很憨憨。
唯一仍舊沒有醒來的只有金卿卿，或者說真正的夏彌。
她的渾身都冒起熾烈的火焰，但烈焰並未吞噬她的身體，更像是在保護她。
路明非湊上前去，看見她原本瀕臨崩潰的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似乎是瀕死之際，想起前塵往事，觸發了御火龍君的三分之一冠位權柄，將死亡線下的她救了回來。
片刻後，她胸口緩緩地起伏，睜開了自己的眼眸。
第一眼就深深凝視著路明非。
“是……朱慈爍？徒兒嗎？”她不太肯定地問。
“不好意思，我不是他，但他是我的祖先，我叫路明非。”路明非微笑著撓著頭說。
“她已經……死了，或者說不願意活著。”司明淡然地說，“當記憶洶湧而來，她顯然不願意再面對這個世界，對於她而言，自己認賊作父，一直被利用，犯下了無數的殺戮，就這樣死去才是最好的歸宿。”
司明的話令路明非不由得一怔。
“是的，她死了，自願放棄了生命。”司明再一次肯定地點頭。
路明非與金卿卿的交集並不多，甚至遠遠不如歡喜冤家蘇曉檣，哪怕後來在同學聚會再次見面，走到這一刻，也不過是多說了幾句話而已。
算不上多好的朋友，甚至互相之間竭力拼殺，企圖了結對方的生命。
但這一刻，他還是忍不住動容，尤其是知道金卿卿才是真夏彌，又彷彿看見了數百年來的漢人被滿清矇騙的對映。
悲中心起，哀嘆不已。
“那她最後有說什麼話嗎？”路明非問。
司明說：“對不起。”
這兩人間一問一答，很多人都半解不解的。
路明非沒有額外的去作解釋，只是站在那，一言不發，像是在做短暫的哀悼。
夏彌大概是第三個明白過來的人，她很費解為什麼一個跟自己關係不錯的朋友，忽然成了韃子那邊的殺手，又為何要說對不起。
她默默地走到芬裡厄那裡去，撫摸著他的如岩石般粗糲的面頰。
現在最大的敵人已經剷除，芬裡厄的存在就成了一個問題。
或者說，是楚子航和夏綠蒂的問題。
“師兄，你應該什麼都沒看到吧？”路明非微笑著問。
楚子航點點頭，只是拿起手中那柄斷裂的村雨，“對我而言，其他都不重要，唯有殺死奧丁，才是我一直追求的東西。”
而夏綠蒂眨著迷惑的小眼睛，還在發愣時，夏彌已經拉著她的小手，帶到芬裡厄那裡，繼續研究如何幫芬裡厄從巖壁上的鍊金矩陣脫困的辦法。
“'這頭龍要是離開了這，會去做什麼？”夏綠蒂好奇地問。
“想去玩，想去玩！”芬裡厄大聲地嚷嚷說。
……
……
燕京。
在尼伯龍根的戰鬥結束時，外面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潛伏在城中的滿清餘孽發起暴亂，但很快就被提前做好預案的媧主鎮壓。
甚至可以說，外面的人本質上是牽扯其他人精力的誘餌，尼伯龍根裡的儀式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這其中還有一個叫新世界僱傭兵團加入，似乎是受到載慧僱傭，站在了滿清餘孽那一邊。
只不過出了團長π和他的弟弟丁康，其餘成員都換了一茬，絕大多數都死在了在去年的重慶事件中。
“可以撤了，弟弟，我們的任務不過是保障尼伯龍根的儀式順利進行而已。”π說。
“那個韃子真的能夠汲取整個龍脈的力量嗎？”丁康好奇地問。
“或許能，或許不能，我們也不過是受僱傭而來渾水摸魚的，現在這座城市都是華夏系的精銳混血種，超s級遍地都是，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π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粗獷而彪悍似武夫的臉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說你們這幫傢伙想跑哪裡去啊？”諾頓雙手抱在胸前。
“哎喲，被堵了，但不好意思，我們真的要走了。”π揮揮手。
他和丁康的腳下赫然出現了空間傳送的高階鍊金矩陣，與金卿卿之前掌握的半成品不一樣，能完美地帶走他們。
作為鍊金術七大王國之一，這種級別的空間傳送難度之高，不亞於煉製七宗罪，普通鍊金術師一輩子都無法參破。
而丁康恰恰是個鍊金術天才。
可是當諾頓仔細凝視著丁康的臉頰時，整個人猛地怔住！
“康斯坦丁！”
他大喊著撲上去！
可下一刻，鍊金傳送陣關閉，諾頓眼睜睜看著酷似康斯坦丁的人在他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