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夢道遺輝·伏羲決擇
“可惜，我敗了，一敗則萬劫難復，曾經夢道璀璨，壓倒萬道，現在它只是後天大道之一，並無出彩之處。”
“唯有這縷鴻蒙之氣，代表我那時代夢道的精粹，有了它，就有了復現夢道紀元的一線機會。”
這些話聽著有點誘惑力了，伏羲沉默了下，才幽幽說道：“那鴻蒙之氣，既然與三花有關，而三花又與一個人的精炁神有關，本源各有不同，融合那一縷鴻蒙之氣，不就相當於走你的路?沿著你的道路走，還有超越你的機會嗎？”
伏羲雖然實力低微，但並不是所有道理都不清楚。
大道豈能假他人之手?走他人的道，那就只是他人的影子，永無跳出樊籬的機會。
“不走我的道，僅靠自身之力，難道還想超越我？”
“這怎麼可能?你以為我的成就，是那麼好複製的嗎？古往今來，我以夢道囊括所有，鯨吞混沌，是最有望打破劫數束縛，證道永恆的存在。”
“我的時代，可以橫壓一切紀元，單獨拿出來，必然至高無上，不是群狼噬虎，怎可能讓我功敗垂成?”
鴻蒙之氣中傳來的話語中，還帶著忿忿不平。
“能重現我巔峰時期的偉力，就已經是曠古未有的奇蹟，我都沒奢想你等有這樣的成就，能將夢道繼承下來，不使我的時代永墜，這就夠了。”
“更多奢望，毫無必要，沒有一個時代的資糧奉養，沒有天地萬道加持，沒有無量眾生拜服於腳下，叫那日月星辰垂拱，四海山河俯首，就都只是妄言。”
伏羲沉默了下，才嘆息著說道：“可超越不了你，又如何能改寫失敗的命運?到頭來，走你的路，也與你一樣的結局，還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雖然超越你巔峰時期的實力，姑且算是妄言，可結果是被鎖死上限的修行路，也未必所有人都願意走吧？”
伏羲淡淡說道：“若你要等的人，只是凡夫俗子，那也就罷了，可能到這裡來的，應是你的自在身，有著不俗的潛力，或是氣運之子，或功參造化，有著通天偉力。”
“對這等人來說，自命不凡，或是常態，你確定他們願意走一條斷路?”
“若大道求索，前路斷絕，就算能走再遠，又能如何？”
“一條路斷，雖有前人趟平，可至半山，另一條路，自山腳下，就山路崎嶇，需要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你覺得對方會如何選?”
伏羲這話，不能說沒有道理，卻只是惹來一道嗤笑。
“你說我的道，只能算行在半山上?可笑，吾道至絕巔，早已極盡昇華，只差終極一躍，便可群山皆以我為巔，大道路盡，方可見我。”
“你等還在山腳下，不走我的道，更大可能是夭折在半路。”
伏羲輕笑了下，並不做爭辯，待對方冷靜下來，才悠悠說道：“你的話有道理，可到時候你都不在了，又如何強求其他人按照你的意志而行?說到底，人有千面，各有不同，誰也不知道對方的想法如何，到時候好不容易來一個你期待之人，若對方對你的道棄如敝履，又該如何？”
“你說這些，不就是想我將自身本源摒棄掉嗎？使得夢道本源純粹，失去我的本源，它固然很不凡，可缺少的根基，誰有資格補上?”
鴻蒙之氣中傳來冷笑聲，“我的本源，是桎梏，也是助力。”
“若連缺少的根基，都不能補上，又有什麼資格，代你走在夢道的路上?”
伏羲這話說完，沒見回應，這裡一下子冷寂下來。
過了一會兒，才有可惜的聲音響起。
“你這話倒是說到我的心坎上，的確，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走在夢道的路上。”
“哎，你的實力還是差的太多，不然選你就好了。”
這話語中帶著遺憾，讓伏羲的情緒都忍不住為之而動，好在伏羲有自知之明，自失一笑了下，知道對方的話，並不代表著什麼。
伏羲沒什麼可遺憾的，若不是現在來到這湯谷魂河畔，他年他月，誰知道又是什麼情況?或許那時伏羲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呢。
“這湯谷魂河，又是什麼情況?”
伏羲心中微動，想到之前曾聽聞過，說是神葬地，就是湯谷魂河墜落的廢墟。
說到這裡，伏羲似乎感覺到有一段記憶，被刻意放下，只是蜻蜓點水一樣，一瞥而過。
伏羲下意識感覺到忌憚，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這只是神意所化，真有不測，又有什麼需要害怕的嗎？
如此一想，伏羲開始一點點翻閱那段記憶。
未過多久，伏羲全都回想起來。
“焰離！”
伏羲心念一動，就有一道火光一樣的鎖鏈，糾纏在神意所化的元神道胎之上。
元神道胎難以動彈，但就在這時，鴻蒙之氣搖曳，一道青光垂落，焰離的真名上，生出莫測變化。
青光如線，竟是扭曲著焰離的真名。
“這焰離，是我用來頂替因果的手段。”
“有焰離在外招搖，我帶來的些許波瀾，也就潤物雨無聲，不顯痕跡了。”
鴻蒙之氣中的聲音淡淡，“可惜，關鍵一環未盡全功，導致我不能親自下場，這焰離真名，已經不是鎖你元神的枷鎖，而是為你所掌控的奴僕了。”
伏羲微驚，果然，從焰離真名上，再沒有束縛之感傳來，反倒感覺上能輕易破滅焰離的真名。
當初焰離的真名，給伏羲帶來很大的困擾，若非女夷提及觀想坐忘之法，伏羲或許會被焰離算計。
此時回想這段記憶，還讓伏羲有些後怕。
可焰離的手段，就這樣被隨隨便便破除，而且還使得焰離受制，這讓伏羲感覺到震撼。
大夢仙尊的手段，伏羲不曾真正見識其中的恐怖之處，大概是春風細雨一般，並不顯露太多痕跡，焰離曾經可是真的讓伏羲吃足了苦頭。
伏羲沉默下來，大概是見識到大夢仙尊的份量，那是仙中稱尊的人物，絕代風華，此時雖然陷入低谷，身在泥潭，但手段玄妙，依舊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