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自在身劫·因果迷途
伏羲說話之際，都能感受到內心之中激動的情緒。
那是真相即將揭露的激動，可自那一縷鴻蒙之氣中傳來的話語，卻否認了伏羲的說法。
“當然不是，你若就是我，怎麼可能逃脫清算?”
“我是將精炁神分散，又將自身證道仙尊的那一縷不朽本質隱藏其中，才勉強矇蔽天機，借來一點篡改古今未來的機會，我再無其它手段，能讓自己強行輪迴轉生一世了。”
伏羲聽的一頭霧水，沒想到自己猜測的真相，與實際的真相不一樣，談不上失落，但不管怎麼說，這背後肯定有故事。
“你是我一夢照千古，輪轉三千紀元，顯化而成的自在身。”
“吾為大夢仙尊，顯化的自在身，可映照任何人和物，原本自在身僅是為我修行所用，經歷不一樣的人生之後，得到諸多積累，若加諸本體，則必受其累，自在身的出現，可以避免這樣的記憶越來越多，導致我的本心逐漸被矇蔽。”
“但當我本身行將永墜，以自身本源，點化自在身，使得你等解脫得自由，你等可以看做繼承我的衣缽，有望拾階而上，逐漸拾得夢道本源，那孱弱不堪的根基蛻變，鑄就成仙的基石。”
伏羲已經冷靜下來，沒有被這樣的話鼓動，反倒愈發感覺到寒意。
真相怎麼可能是這樣？伏羲作為洪荒之中的先天神聖，若有人能倒果為因，為伏羲錨定過去因果，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背後或許還有更為驚人的真相，也許，所謂大夢仙尊顛倒因果，都是針對墳羊而言。
若是如此，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墳羊再是如何了得，到底只是一方小位面中誕生的神聖，這跟伏羲本身相差甚遠。
想到這裡，伏羲倒是鬆了口氣，這大夢仙尊，看來亦有侷限。
這一切皆為猜測，伏羲並沒有表露出來。
“若真的強大起來，怕不是會被你一口吃掉所有根基本源，然後讓你借體重生吧？而且因為彼此淵源頗深，要斬斷這樣的聯絡，分外艱難。”
鴻蒙之氣之中，傳來悠悠嘆息聲。
“你對我誤解頗深，就算我有這樣的心，可曾經的敵人並非都死了，反倒是它們肢解我的本源，顛覆我的大道，化作一片虛無之海。”
“那些人，口中說著大義，讓我的時代消亡，如此妄動天機，逆改時間長河，必受反噬，他們拒絕了一個仙道永昌，夢道統合萬道，以無上仙庭治世的時代，反倒要迎來史無前例的混沌劫，要埋葬所有，何其可笑。”
伏羲仔細揣摩這些話，心中若有所思。
這一尊大夢仙尊，應該在無盡未來之中，誕生之後，踏天證道的存在。
如此人物，理應鎖定自身的過去未來，不存在說時光變動，導致大夢仙尊夭折在襁褓之中。
但大夢仙尊的敵人太過強大，他們不想要一個大夢仙尊治世，在頭上作威作福的時代。
彼時的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想著是否會得罪大夢仙尊，那不是脖頸處懸著一把側刀?誰不是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啊。
但大夢仙尊的時代，畢竟不曾化作現實，太多古老的巨擘，曾經舊時代的餘孽，興風作浪。
沒有什麼邪不勝正，只有力量永恆。
反正在一番博弈之後，大夢仙尊失敗了。
那些夢道代表的法理，並非消亡，但失去主心骨後，也就成為虛無之海的根基。
這是未來影響過去。
虛無之海誕生於過去，但其存世的根基，卻是來自未來之中大夢仙尊失敗後的遺留。
只能說，到了大夢仙尊這樣的存在，博弈必然存於古今未來。
這種實力，超乎想象，像是瓊霄，還有巔峰時期的枯藤，實力都蓋壓天地，是頂級掠食者，但與大夢仙尊這樣的存在相比，還有一段路要走。
一個是走到極致，趨近於大羅仙，一個卻是大羅仙中稱尊，當然有區別。
“你既然不甘赴死，又說著不想借體重生的話，哪來的可信度?”
伏羲話語淡淡，“而且混沌劫，會是因為顛覆光陰，使得時間長河改道所致?”
“你固然仙中稱尊，縱橫一個時代，但要說因你之故，這諸天萬界沉淪，簡直是不可想象之事。”
若說因大夢仙尊，導致紀元劫提前到來，伏羲還有點信服。
可混沌劫之下，就連黑海虛無之海這等禁忌之地，都會被顛覆，那影響十足深遠，混沌劫不該會輕易提前降臨吧?
倒不是伏羲小覷大夢仙尊，只是覺得這太不可思議。
鴻蒙之氣氤氳流轉中，傳來淡淡的話語。
“若只是我一人，當然承擔不起如此大的因果，可既然滅殺我於未來，篡奪我的道果，吃到了甜頭，那還能停下掠奪的腳步嗎？”
“貪婪之心，永不回頭，心存慾念，不可救贖。”
“這是一條不歸路，遭劫的遠不止我一人，一開始，我處於弱勢，獨木難支，可當遭劫的人多了，眾生之怨難洗，滔天恨意不消，必成無量孽火，焚燒天地，誰人能躲?”
“與其說混沌劫因我而起，不如說我只是一個引子，時間長河無數次改道，代表未來的無數可能性都被顛覆，未來將要坍縮成定數，那是眾生無從擺脫的劫數。”
伏羲沉默下來，倒是無心瞎扯什麼混沌劫之事。
畢竟那混沌劫再是可怕，對此時的伏羲有什麼意義?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都如飄在風裡，並不會傳到伏羲本體那裡。
所以伏羲很佛系，再多窮究無關之事，根本沒有用處。
“夏蟲不可語冰。”
鴻蒙之氣中傳來怒斥之音，“可惜，你不是我要等的那個人，實力孱弱，早早將我喚醒，又有什麼用處?該來的人不來，不該來的卻是來了。”
伏羲訝然，“什麼?你要等的人不是我?”
倒不是伏羲自戀，既然伏羲是對方的自在身，那應該是對方的目標才對。
可現在來看，卻是伏羲表錯情了。
“當然不是你，你來之後，難道有什麼挽天傾的手段?還有你不會以為我的自在身，僅有你一個吧？”
鴻蒙之氣中傳來一道失笑聲，“自在身近乎無窮，雖然大多都是朝生夕死，總有漏網之魚，只是無前塵記憶，沒有氣運傍身，修行路艱難罷了，但你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特別的，卻恰恰是你來到我的面前。”
伏羲錯愕了下，有些不甘心道：“這不正說明我很特別嗎？”
“有幾分特別，但不是最特別。”
鴻蒙之氣中傳來無奈的聲音，“是我這已逝之人，受到天地排斥，夢道的時代被顛覆，我不得天時大運加持，就算潛伏鱗爪，奈何冥冥中依舊受著天妒，你是我的人劫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