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白鼠殭屍！
十分鐘後。
一隻實驗用小白鼠被放進了全密閉觀察艙。
它的腹部和四肢連線著微型監測裝置。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他們從幽綠色毛髮上切下了一小段不到一毫米長的碎屑。
機械臂緩緩移動，將那點碎屑放到了觀察艙一端。
小白鼠起初還在籠子裡四處嗅聞，可當那截毛髮進入容器的時侯，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渾身的白毛瞬間炸起，拼命縮到了觀察艙最遠的角落。
負責動物行為學的孫教授盯著監控畫面，“它應該感知到了危險。”
但觀察艙總共只有半米長。
它躲得再遠也不可能真正離開那截綠毛影響的範圍。
十秒後。
小白鼠開始劇烈發抖。
監控螢幕上的體溫迅速下降。
小白鼠四肢逐漸變得僵硬，呼吸速度卻越來越快。
很快，它開始在觀察艙裡瘋狂亂竄，用腦袋不停撞擊透明艙壁，口鼻間滲出一點暗紅色血跡。
三十五秒過去，小白鼠的後肢突然失去力量，整個身體拖在地上，只剩兩隻前爪還在胡亂抓撓。
心率曲線開始劇烈波動。
“出現嚴重心律失常！”
“一分鐘了！”
話音落下。
螢幕上的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筆直的橫線。
小白鼠的呼吸也徹底停止。
整個過程，只有六十三秒。
檢測室裡安靜得有些嚇人。
孫教授檢查了一下，然後道：“確認死亡。”
“體溫呢？”韓啟明問。
“還在降，現在是十七度。”
“腦電活動？”
“沒有，血液迴圈完全停止。”
顧振華看了一眼觀察艙另一端那截幾乎看不清楚的綠毛碎屑。
“不到一毫米的樣本，隔著幾十釐米，一分鐘殺死一隻成年實驗鼠……”
如果把這玩意稱為毒素，
那它的毒性已經強得有些離譜了。
比自然界的什麼蛇毒都要恐怖的多。
更何況，從頭到尾，
他們沒有檢測到任何揮發性有毒物質，沒有任何已知的化學毒素。
那隻小白鼠就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寒意，在一分鐘內硬生生抽走了全部生命力。
“陰煞蝕骨……”
韓啟明低聲念出了雲鶴那些道士曾經使用過的說法。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研究員對小白鼠屍體進行了詳細檢查。
解剖結果很快讓他們更加迷惑。
顯微鏡下大量細胞已經死亡。但奇怪的是，那些死亡的細胞沒有像正常情況一樣迅速腐爛。
屍體不腐……
這是要變殭屍不成？
孫教授取了一小塊肝臟組織，放進適合細菌繁殖的培養環境。
正常情況下，死亡組織一旦失去免疫系統保護，
細菌便會迅速繁殖，組織也會隨之腐敗。
可幾個小時過去。
培養皿裡沒有出現任何菌落。
那些原本存在於小白鼠腸道內的微生物，也在它死亡的那一刻全部失去了活性。
“不會腐敗？”
孫教授難以置信地翻看著資料，“至少從目前的情況看，它的屍體正在拒絕一切正常的分解過程。福爾馬林儲存屍體，是透過破壞蛋白質和殺死微生物，延緩腐敗。”
“可這隻小白鼠的組織結構，沒有受到任何防腐劑影響。單純就是不腐爛。”
一名年輕研究員小聲問道：
“會不會跟殭屍電影裡一樣，被屍毒感染之後，屍體不會腐化？”
眾人一陣沉默。
為了繼續觀察，研究員將小白鼠重新放入另一個完全隔離的密閉艙，持續監測。
時間一點點過去。
那具小小的屍體始終維持著原樣。
凌晨四點十七分。
觀察艙裡，突然響起了一聲極輕的抓撓聲。
“沙……”
研究員一開始還以為是換氣系統的動靜。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監控畫面。
那隻已經死了將近半日的小白鼠，
左側前爪輕輕動了一下。
研究員整個人僵住了。
“韓主任……”
沒有人回應。
“韓主任！”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得向後翻倒。
“它動了！”
檢測室裡的所有人瞬間驚醒，齊刷刷圍到了監控螢幕前。
畫面裡。
小白鼠原本僵硬側躺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抽動。
它的脊柱以一種極其僵硬的角度向上弓起，然後四肢撐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那雙原本泛紅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死灰色。
它站在原地，腦袋機械地向左右轉動。
“心跳呢？！”
韓啟明衝到儀器前。
“沒有！”
“呼吸？”
“沒有！”
“腦電活動？”
“還是沒有！”
“那它怎麼動的？！”
沒人能回答。
監測裝置顯示得清清楚楚。
這隻小白鼠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體溫，甚至檢測不到正常的大腦活動。
從任何醫學角度來看，它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可它現在偏偏站了起來。
孫教授聲音發顫，“增加刺激物，先放普通飼料。”
機械臂將幾顆實驗鼠平時最喜歡吃的飼料顆粒送進觀察艙。
死鼠沒有任何反應。
孫教授想了想，忽然道：
“滴一滴血進去。”
一滴提前準備好的動物血液，被機械臂滴在棉球上。
血腥味剛剛擴散開。
那隻原本行動遲緩的小白鼠，猛地轉過頭。它兩條後腿在地面上用力一蹬，整個身體瞬間撲向了沾血的棉球。
“砰！”
動作太快，它甚至一頭撞翻了旁邊裝著飼料的小盒子。
死鼠撲在棉球上，用門牙瘋狂撕咬。
喉嚨深處，竟然發出了一陣極其尖銳的吱吱聲。像是一頭餓瘋了的野獸，正在拼命撕扯獵物。
孫教授總結道：“它對正常食物沒有反應，只對血液產生強烈捕食衝動。”
為了測試力量，機械臂又把一塊遠超它自身重量的金屬滑塊放進了艙內。
普通實驗鼠想要推動這塊東西都很困難。可那隻死鼠聞到被放在金屬滑塊另一側的血液後，竟然用腦袋頂著滑塊，一點一點往前挪。
頓時，眾人驚愕不已，
一隻死了半天的小白鼠。
不腐爛，行動遲緩，力量遠超生前，對鮮血有極強的渴望。
這已經不是像不像殭屍的問題了。
這他媽就是一隻小白鼠殭屍！